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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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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除用具柜,没有异状。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我关上发出霉味的柜子,用到坏掉的门锁发出夸张的声响。


    我望向窗外,傍晚的太阳将云朵照成橘色,形成一幅鲜艳的光景。


    至于我刚才在做什么,就是巡视校内各教室。从下课后一直持续到现在。


    然后,我来到最后一间教室——多用途教室,因为没有任何收获而沮丧。


    我寻找弟弟被藏匿的地点,来到一次也没进去过的多用途教室,但还是没找到。


    我已经巡视过所有频繁使用的教室,连男厕、女厕都算准没人的时间调查过。


    我以打扫的名义进入教职员室的更衣室,但还是找不到弟弟。


    说到校舍里没找过的地方,就只有校长室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头发里掺杂着相当多白发的人,不可能会绑架弟弟。


    剩下的只有参加社团活动的人会活动的操场和体育馆。


    我会在这里,是因为大约一小时前,放学前的班会时间结束后,叶月同学找我谈了一件事。


    “你今天有空吗?如果有空,今天要不要去找你弟弟?


    我还是会担心嘛,毕竟他也许真的被卷进事件里了。你也是这样吧?”


    我当然点头。由于午休时和花火有过一番争执,我比早上更担心弟弟。


    所以就算叶月同学没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他。


    叶月同学现在不在我身边。


    因为我们分工合作,我负责在校内搜索,叶月同学则直接去找弟弟的朋友熟人问话。


    不过,这样的分工很妥当。毕竟叶月同学如果在校内到处乱晃,就会被很多人搭话,很难行动。


    而我根本不知道弟弟的朋友熟人是谁。


    在待人处事的技能上,叶月同学几乎肯定比我高明。


    如果要若无其事地问出话来,还是比较擅长说话的人会做得比较好。


    而印象薄弱的人,到处找人也比较不容易引人注目。


    因此,我独自一人在放学后的校舍里四处寻找。


    我离开多功能教室,回到起点弟弟的教室。


    我前往弟弟所在的校舍一楼教室。


    从走廊往玻璃窗另一头的教室看去,没有半个人留在里面。


    我毫不客气地打开入口的门。


    接着,弟弟就站在我眼前——虽然我这么想,但当然没有发生这种事。


    我去年为了准备文化祭,曾经在这间教室里待了一周左右。


    当时弟弟的座位应该是在靠窗那一排的中间,可以避开夏天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


    弟弟以前的座位里和书包挂勾上什么都没有留下,连桌上的涂鸦都没有。


    我不知道这里现在是不是弟弟的座位,但还是毫无意义地坐了下来。


    我望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时开始增加了黑色的成分。


    夜晚即将来临,到了晚上,不只是人,要找东西也会变得很困难。


    而且,如果明明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却一直留在学校,会被老师盯上。


    所以休息时间结束,同时再度开始行动。


    我为了前往还没搜索过的操场和体育馆而站了起来。


    我走在走廊上,制服外套的内袋突然震动起来。我迅速拿出震动的手机。


    打电话来的是叶月同学。我按下通话键,接起电话。


    “喂,叶月同学?”


    “……咦?声音……”


    “喂~叶月同学,我听得到哦。是我。”


    “啊,嗯,我听得到。对不起,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透过电话听到的声音和平常差很多呢。”


    “是吗?”


    “嗯。是因为看不到脸吗?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只是叶月同学,我能够从说话的语气大致推测出对方的表情,但叶月同学大概不是这样吧。


    平常的联络手段不是电话而是电子邮件,是因为她不擅长讲电话吗?


    ——嗯?等一下。


    “叶月同学不是不擅长讲电话吗?为什么现在会打来?”


    “……嗯,我有点怕。可是现在,只有现在不一样。


    我就是想听你的声音。因为我总觉得不安。


    因为弟弟不见了,我就忍不住想,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谢谢你为我担心。可是我不要紧。”


    “嗯。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


    那再好不过。


    虽然我根本不可能被绑架,所以是白担心一场。


    如果是像我弟弟那样的风云人物也就罢了,应该没有人绑架我会得到好处。


    不过,对于那些嫉妒我跟叶月同学要好的男生或女生来说,应该会当成是泄愤吧。


    “那我现在就去学校,我们一起回家吧。”


    “咦,等一下。你说要去学校,那你现在人在哪里?”


    “从学校走路不用二十分钟的地方。用跑的不用十分钟就会到,你等我哦。”


    “不不不,叶月同学你才该等!你直接回家比较安全,不用特地回学校。”


    “没关系!我想跟你一起回家,所以我要这么做!”


    “我是很高兴,可是也不用特地跑来…………等等,已经挂掉了。”


    手机传来“嘟~~嘟~~”的无机质声响。


    我本来想回拨,但说服叶月同学的这段期间,她自己说不定就会到学校,所以我作罢。


    我该傻眼地嘀咕,还是开心地笑咪咪呢?


    我采取介于两者中间的行动,也就是叹气,然后收起了手机。


    叶月同学会做到这个地步,应该是因为担心我,至于她为什么会担心……


    大概是因为她还喜欢我吧。


    我以前被叶月同学表白过。


    所以为了回应她的心意,我必须做出某种答复。


    花火之所以会在午休时间责怪我,是因为我和叶月同学维持着不上不下的关系。


    花火从午休时间的互动中,看出了叶月同学的心意,以及我对这份心意的反应。)01bz*.c*c


    她看出我明明被表白,却没有做出是非分明的回答。


    我喜欢叶月同学,还是讨厌她?


    首先不可能是讨厌。我连一丁点这种念头都没有。


    那么,我又是怎么想的?我手按胸口自问。


    我已经准备好答案了。


    “我想好好珍惜叶月同学——想跟她好好相处。”


    一旦说出口,心中的迷雾就散去了。


    可是,这个答案应该不是叶月同学期待的。


    简单说,就是“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只要换个说法,就是“我只把你当很好的朋友”。


    如果我说了,叶月同学会不会离我而去?——不,她会离我而去。


    既然这样,应该可以继续保留答案。


    逃避讨厌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到底有谁可以责怪我?


    忽然间,风从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发布页Ltxsdz…℃〇M


    冷风。风很冷,让我的思考也从温水状态冷却到这个季节从水龙头流出的水那么冷。


    “……我这样不行吧?”


    有谁会责怪我?有两个。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花火。


    从叶月同学午休时的喃喃自语,可以知道她对现在跟我之间的关系并不满意。


    可是,如果我继续等她做出答复,叶月同学就会一直隐藏她悲伤的表情,不让我发现。


    这不是很差劲吗?


    她明明是用认真的心意对我表白,我却因为想维持朋友关系,而不做出答复。


    想珍惜她?想跟她好好相处?


    既然为对方着想,就该认真地做出答复吧。


    也许在往后相处的过程中会喜欢上她?——真的是这样吗?具体来说,会是什么时候?


    而且,光是会去想往后会怎样,就已经和她想问的不一样了吧。


    叶月同学想知道的是现在的我,对她是怎么想的。


    不用特地问,我也知道。答案已经出来了。


    一切的开端,叶月同学对我表白的那一天,当时,我就已经导出了明确的答案。


    说吧。当叶月同学出现在校门口时,就当面告诉她吧。


    虽然这比一直含糊带过、说谎更可怕,但我非说不可。


    我做出决定后,脚步就不可思议地突然变轻盈了。


    就像在能够神清气爽地起床的早晨,有和煦阳光照进的庭院里,一边仰望晴空一边听着鸟鸣。


    平静,心情无比平静。


    我脑中那种粗糙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先前一直在烦恼该怎么回答她的告白。同时,我也对叶月同学产生了罪恶感。


    因为,要是我说“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回答你的告白,所以脑袋变得很沉重”,那她就太可怜了。


    说不定叶月同学反而会因此受伤。


    ……这件事应该不用说吧?毕竟这也不是该说的事情,该说的应该是我的心情。


    到头来,虽然我得出一个答案,但相对地,要保密的事情也增加了。


    算了,也好。


    脑袋里完全恢复自由,倒不如说,还是有点烦恼比较像我。


    而且,要是我不再为了叶月同学的事情烦恼,感觉我们的关系就会到此结束。


    因为叶月同学来我家,把我跟妹妹分别摔出去一次的那一天,我说过的话并不是谎言。


    一楼靠走廊的窗户只开了一扇。从我的位置看去,就在前方五步。


    即使想当个不守规矩的学生也当不成的我,双脚擅自走向开着的窗户。


    我也不忍心不理她,所以关上窗户,还上了锁。


    窗外的中庭已经变得像调暗的电视画面。


    我要在这种黑暗中送叶月同学回家吗?


    我完全不觉得讨厌。问题不在送她回家的途中,而是在抵达叶月同学家之后。


    我总觉得叶月同学家的玄关,再过去的家里,有人正盯着我们看。


    住在她家里的似乎只有叶月同学和她的父母,所以视线的主人多半是父亲或母亲。


    也许他们误会了,以为我带着叶月同学到处跑,直到天色变暗。


    如果要解开这样的误会,我也不知道自己解不解得开。


    如果他们对我没什么印象,只要我用字遣词有误,或是视线一瞬间飘开,任务就有可能宣告失败。


    高桥对我的评语是:从全班第一的年纪和背影推测出来的年龄,两者差距甚远。


    说服失败的可能性很高。发]布页Ltxsdz…℃〇M


    我正想着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可以顺利搞定,忽然想到一件事。


    倦怠感自然地从体内释放出来。我抓住窗框,把额头抵在玻璃上,撑住差点往前倒的身体。


    “唉……对哦。”


    我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叶月同学一起回去。


    我还没想到要怎么回答她的告白,也不知道她听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不,我不想预测。感觉光是想到,就会削弱我回答的意愿。


    毕竟,毕竟啊,要是她哭了————


    “啊啊啊啊啊,不不不不不,停下来!”


    我把额头抵在玻璃上转来转去。正当我准备换另一个部位撞上去时,脑中浮现玻璃破掉的景象,于是停手。


    虽然说,做了负面的想象,心情就会跟着负面,但背景本来就已经够阴暗了。


    不管怎么说,首先该做的是迎接应该会出现在校门的叶月同学,除此之外的事就别想了。


    即使有个穿着女生制服的人影,独自穿过中庭。


    我朝着校舍的出入口前进——身体却采取了紧急停止后往后退的行动。


    这只是因为大脑拒绝忽略刚才看到的景象,绝对不是在为登台做演技练习。


    我观察中庭。走过校舍内,确实是个同校的女学生。


    不是叶月同学。即使在黑暗中,身高也差了一大截。


    发型也不一样。叶月同学是黑色长发,视线前方的她则是短发。


    裙子很短。但这也是女生制服的默认长度。


    然而,像她这样明明不细却收得紧紧的腿,并不是所有女生都共通。


    如果大家都是那样就好了呢——这种感想就先放一边,我蹲下身子开始移动,继续观察。


    我从校舍内追过女学生,躲到窗户下不被发现,观察女学生的脸。


    嗯~~嗯~~……太暗了,看不清楚。


    而且,我到底在搞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没人经过的校舍内一个人玩捉迷藏?这简直就像在跟踪女学生嘛。


    我重新自问,但还是想不出答案。我只是莫名地在意走在中庭的她。


    话说回来,要是被别人发现,我可没办法解释。


    只能祈祷老师不要在这段时间内出现,直到我弄清楚这个女学生是谁为止。


    在中庭的她和校舍内的我保持距离并肩而站时,窗户玻璃突然摇晃起来。


    那不是人为造成的,恐怕是强风吹来的吧。


    “哇呀!”


    我听见小小的尖叫声。往女学生那边一看,她正用双手按住裙子前方。


    窗户继续摇晃。女学生的裙子后侧被风吹起。


    “真是的,突然搞什么啊!”


    女学生转身背对我,按着屁股朝风的方向发出抗议。


    至于我呢,则在心中为风加油。干得好,再多吹一点!


    然而,我的声援没有效果,风停止了活动。


    她的裙底风光,因为我和女学生的位置关系,以及她死守膝盖以上十公分的铁壁防御,


    而完全没被我看见。我被灌输的观念是,那里是必须死守的区域。


    “真是的。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一定被看见了。”


    不,我没看见。不过我也不想看。


    我只是想看女孩子拼命压住裙子的模样而已。


    轻飘飘的柔软裙摆,若无其事露出的雪白大腿,女孩子拼命用双手抵抗的模样真棒。


    这或许是会被同班女生嫌弃,得不到男生认同的嗜好。


    不过,这有什么不好吗?


    女生的裙子这种东西,正因为看不见隐藏在底下的部分才有魅力。发布页LtXsfB点¢○㎡


    如果知道底下是什么,或是随时都能看见,就不会让人感兴趣。


    这种东西就像是抽转蛋,抽到之后就一定会出现想要的东西。


    就跟玩角色扮演游戏,打倒第二轮的头目也不会像第一轮时一样涌现感慨一样。


    我今后将以“风吹裙子也该完成使命会”代表的身份活动,将高桥为首的友人拉拢为同伴。


    再拉拢下去,等春天第一阵风、绿风、秋风、寒风开始吹起的季节,分别召开会议。我有此打算。


    “……开玩笑的。”


    当然不是认真的。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一定是因为心情变轻松了。一定是这样。


    我虽然目睹了女学生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景象,但我的注意力可不只集中在下半身。


    首先,听到声音时我就猜到对方是谁了。因为那恭敬的语气让我印象深刻。


    接着,我将中庭女孩的容貌与我所想的对象相比较,结果几乎一致。


    最后,趁她背对我的时候,我凝神确认了女学生的长相。


    对方正如我所想,是木之内澄子。


    澄子确认制服没有乱掉之后,再度往目的地前进。


    现在她进入建筑物的死角,所以看不见她的身影。


    “真可疑……”


    虽然从旁人看来,最可疑的人是我,但我将自己排除在外,将焦点集中在澄子身上。


    我现在要找的是我弟弟。


    假设弟弟不是自愿瞒着我和花火失踪,而是被某人藏起来的话……


    那么澄子就是第一嫌疑犯。


    理由有二。


    其一,她有绑架弟弟的动机。


    澄子喜欢弟弟。


    不过,就算她喜欢弟弟喜欢到茶饭不思,也不足以让她成为嫌疑犯。


    如果光是这样就能成为嫌疑犯,那花火和弟弟粉丝俱乐部的成员也会被怀疑。


    但是她和其他女生不同。


    这就是第二个理由,她有前科。


    去年文化祭的第一天,弟弟失踪了。犯人就是扮成忍者的澄子。


    知道真相的只有我。我相信她不会再犯,所以为了袒护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叶月同学和妹妹。


    但是既然又发生同样的事态,我也没办法再袒护她了。


    就算她泪流满面地哀求,我依然把她视为第一嫌疑犯。


    而这个第一嫌疑犯独自走在傍晚的学校里,当然会让人起疑。


    我急忙换上鞋子冲出家门,以比快走再快一点的速度前往中庭。


    我自认已经尽可能不发出脚步声,但还是多少会发出一点声音。


    沙子的摩擦声与紧张感,仿佛锉刀一般,将我的精神一点一点地削成碎屑。


    被削去的部分,似乎让我的五感变得敏锐,我将错觉强行认定为事实。


    我自认是干练的谍报员,从建筑物的阴影处观察中庭。


    澄子已经不在中庭了,不过我大致上能推测出她的去向。


    如果澄子绑架了弟弟,那么她现在很有可能正前往藏匿弟弟的地方。


    校舍内我已经找过了,我有九成的把握,弟弟不在校舍内。


    如果弟弟在中庭,澄子应该会从中庭一直线前往校舍,然后遇到我。


    但是,事情并没有变成这样,也就是说,她前往了我还没找过的体育馆或操场。


    我猜中了。她不是去了有仓库和地板下空间的体育馆,就是去了社团教室大楼和室内练习场并排的操场。


    我连社团观摩都没参加过,不知道运动社团的社办内部是什么样子。


    虽然我曾在体育课时进入剑道场和弓道场,但并没有看过每个角落。


    体育馆我还有点熟悉,但要说知不知道得非常详细,答案是否定的。


    “——嗯。”


    我将右手手指放在下巴上,发出沉吟。


    叶月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不对,她应该差不多要走进正门了。


    不管怎样,在二月的寒空下到处走动,可能会搞坏身体。


    为了不让他等太久,现在就去门总数较少的体育馆吧。


    社团大楼的门有点多。棒球社、足球社、橄榄球社、田径社、网球社……诸如此类。


    就这点来说,体育馆的正面、后门、舞台两侧各有一扇门,所以比较少。


    如果澄子已经进去,她可能会从里面上锁,但澄子有时候会少根筋,有可能会忘记上锁。


    第一次见面那天,她不知道氯仿的效果,想依赖它。


    文化祭那天,她用自己的身体拖着弟弟移动。


    圣诞夜那天,她跟丢弟弟后,被一个上了年纪的上班族纠缠。


    如果她又犯了那种迷糊,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猜中弟弟藏匿的地点。


    就算得到超乎预期的成果,我也不会行动。我会立刻叫老师来,收拾事态。


    我一个人冲进去,只会被反杀,或是成为第二个牺牲者。


    说来丢脸,但总比在不清楚自己实力的情况下行动要好得多。


    我走过傍晚时分脚下这诡异的穿廊,抵达体育馆前。


    正面入口的两侧设有电灯。


    多亏有这些电灯,让我不必战战兢兢地踏上通往入口的阶梯。


    我试着想打开滑门,但打不开。


    我放弃,试着走向别的入口。


    我试着顺时针绕了体育馆一圈,但每扇门都打不开。


    也就是说,我猜错了?懊恼中冒出的一滴安心感,溅起涟漪。


    我只好回到正面入口前,为了联络叶月同学,拿出手机。


    在按下通话键之前,我无意间看向比手机屏幕更可靠的光源——电灯。


    “唔,嗯?……奇怪?”


    正面入口的门开着。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左右的门之间有了缝隙。我来的时候明明没开啊。


    我靠近入口,把双手手指插进缝隙,一推之下,门就随着沉重的手感一起动了。


    为什么?有学生回来拿忘记的东西吗?


    不对,这间学校的老师可没有松散到会让学生管理体育馆的钥匙。


    那么,很有可能是来巡逻的老师打开的。


    再来,就是澄子打开的可能性。


    例如我正在寻找其他入口的时候,她刚好从正面入口进入,然后发挥迷糊的一面,忘记锁门之类的。


    在体育馆里的人是老师,还是澄子?


    不管是谁,都得进去看看。当然,要不被任何人发现。


    我窥探体育馆的楼层,但没有人影。如果是来巡逻的老师,应该会使用手电筒。


    奇怪,太安静了。如果有人,通常会听到脚步声或开门声。


    没有声音,也就是说,里面没有人,或是有人躲着。


    如果是后者,躲着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不想被发现,因为不能被发现。


    例如,不想被别人知道的某件事——


    打破寂静的轰然巨响。体育馆内的墙壁和玻璃,连我自己都感觉在摇晃。


    突然的声音从正面入口传来。可以看到门外灯的亮光在门框的另一侧。


    我进来的时候,左右两边的门应该都还开着,但现在却都关上了。


    也就是说——


    “有人把门关上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如果是老师来巡视,把体育馆的门关上,那倒还好。


    如果不是老师,而是知道我在里面,还把门关上,那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想把我……”


    “——学长,这就是那个人的目的。”


    突然听见女人的声音,我的身体起了反应。脚擅自往后退,背部撞上墙壁,又让我吓了一跳。


    “那个声音是……”


    “没错,我是木之内澄子。总有一天会成为学长的妹妹,是个恋爱中的女孩。”


    我的眼睛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地游移,但只有黑暗,没有澄子的人影。


    到底在哪里?她到底是从哪里说话的?


    “学长,你现在在找我吧?我看得一清二楚哦,从这里的话。”


    “这里到底是哪里!让我看看你!”


    “哎呀哎呀?学长,你很着急呢。不用害怕,这里还有我和他。”


    他?你用第三人称叫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啊。


    “不过,我没想到学长会第一个到这里来。


    我还以为葵纹花火会来,所以做了很多准备。


    算了,没关系。妨碍我的人,抢走他的人,我会用适合的方法对付你们。”


    花火?妨碍?抢走?对付?


    她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耳朵和大脑之间的回路好像短路了。


    腹部有种异样感,同时传来刺耳的马达声。


    不是有人对我发动攻击,只是放在制服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而已。


    我急忙想关掉手机,手却不受控制。内口袋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不行,我不知道。我脱下制服铺在地上,寻找手机。


    ……好,找到了。


    我打开手机,正要按下电源键——发现脖子上有个冰冷的异物。


    这个缠住脖子的异物是铁丝吗?


    “找到你了,学长。”


    声音听起来非常近。


    我强迫冷却的脑袋运转,寻找澄子的位置。


    前面没有。左边、右边,没有。我转头看向背后,也没有人。


    除了前后左右之外,还有哪里可以这么接近?难道说……


    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当我抬头往上看时,出现在我眼前的——


    “你终于找到我了呢。


    真是的…………学长你真的很会挑时间耶?”


    看到站在我的头上,近在眼前露出诡异微笑的澄子,我当场跌坐在地。


    我听不到澄子口中发出的声音。她好像说了些什么,但我的耳朵却听不见。


    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我只感觉到铁丝陷入脖子的疼痛,以及手机发出的绿光。


    震动声与在地板上弹跳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嗡——喀哒喀哒。


    嗡——喀哒喀哒喀哒。


    嗡——喀哒喀哒喀哒喀哒。


    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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