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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妖莲记

第7章 不必复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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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过后,温梨接连几天心情都很好。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http://www?ltxsdz.cōm?com心里变得安定——原来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失去,她只要肯主动一点,便能重新找回来。


    唯一的问题是,总有些尴尬的画面会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扣紧长凳边缘的手、绷紧的双腿、忽闪的睫毛、后仰的脖颈……


    某个失眠的晚上,温梨摸过手机,点开与苏晚的聊天框,输入:“那天在更衣室……”


    手指停了很久,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她看着重新变空的聊天框,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会有些怀念指尖在脚踝处的触碰?温梨按灭屏幕,没有再往下想。


    周日下午,市游泳馆刚结束一场校队测训。


    馆内的广播已经关了,水花声仍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


    温梨坐在看台靠外的位置,等最后一批学生从更衣室出来。


    陆星野出来得有些晚。


    他个子已经蹿得很高,肩膀初初长开,湿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清朗。


    运动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黑色训练包斜挎着,是个挺拔帅气、还没完全褪去少年气的大男孩。


    “走吧。”温梨起身,“去隔壁商场里给你买泳镜。”


    “旧的还能用。”


    “你上星期不是说漏水么,买个新的。”


    商场就隔着一条辅路。两人刚走出侧门,外面忽然下起急雨。雨点砸在玻璃顶棚上噼啪作响。


    温梨今天穿了一条浅杏色针织长裙,薄风衣敞着,盘起长发露出好看的脖颈,一对黑珍珠耳坠在耳垂下晃荡。


    脚上正是前些日子新买的那双香槟色鱼嘴鞋。


    出门时天气尚好,她也没料到会下雨。


    星野撑开伞,大半却歪向母亲头顶。


    两人沿着停车场入口往商场方向走,雨水顺着斜坡淌下来,路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


    到了转角,一辆送餐电动车突然冲出来。


    骑手慌忙刹车,雨天轮胎抓不住地面,车轮顿时打滑,眼看着朝温梨撞过来。


    星野反应最快,挺身护在她身前,伸手将车把往侧面一推,堪堪避过,暗叫一声好险。


    温梨惊得朝旁边避了半步,鞋跟恰好踩在排水槽边缘,右脚猛地一折,整个人失去平衡,斜着倒下去。


    又是星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事发突然,这一手却好巧不巧,正落在温梨胸前。


    温梨尖叫一声:“呀……”


    “妈,你没事吧。”


    温梨只觉一阵酥麻,人便要软下去。她勉强站稳,右脚踝一吃力,又是一阵剧痛。她抽着凉气,把重心挪至左脚,才稳住身形。


    “没事,崴了一下,让我缓缓。”温梨说。


    星野忙蹲下查看,只见温梨右脚虚点,显然是疼得不能着力。


    星野说:“别动,崴了以后越乱动越糟。”说着掏出手机,在地图上找最近的医院。


    温梨看着他:“你晚上还要回学校。”


    “来得及。”


    他叫好了车,提上包,架着温梨上车坐好。


    体育中心附近有一家私立运动医学中心,星野先下车,从门诊大厅推来轮椅,再扶温梨坐下。


    挂号、缴费、联系影像室都是他在跑。


    温梨坐在候诊区,看着他拿着单据在几个窗口之间来回走,忽然有些不习惯。


    她想起星野还是个娃娃的时候,坐在自己腿上,妈妈妈妈叫个不停。


    一转眼……已经长得腿长肩宽,比丈夫都高出一大截,一只胳膊就能把自己轻松抱起。


    忽而,她仿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泳池消毒水气息。


    心猿意马间,一声呼喊响起。


    “妈,去拍片子,我推你。”


    星野推着她拍好x光,找到外科门诊候着。她右脚不敢着地,这会儿脚踝似乎微微肿起,星野见状,心下颇为焦急。


    片子很快传到诊室。


    接诊医生姓周,名叫周叙,三十三四岁的样子。白大褂扣得整齐,里面是一件浅灰色衬衫。眉宇间透着精明干练,神色又有些不容置疑。


    周叙将片子逐一放大,细细查看了片刻。


    “没有骨折。”


    周叙转过椅子,询问受伤经过。星野把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


    周叙看向温梨右脚:“骨头没事,需要再检查一下周围软组织,我先触诊,有必要的话再进一步查。”


    他一边戴医用手套,一边让温梨试着活动脚踝,她疼得直吸气。


    周叙戴好手套,指着临时检查床说:“袜子要脱掉。坐在床沿上,伤腿别着地,悬空。”


    温梨转头看向儿子:“星野,你去外面等我。”


    星野应道:“好的,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温梨拉起半边帘子,心下有些为难。


    穿着连裤袜,真不方便。


    但是进了医院由不得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褪下连裤袜,团成一团捏在手心。


    医生倒是目不斜视,她只觉得自己羞臊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蹲下身,一手托住她的伤腿,另一只手轻轻按触她脚踝附近,检查她的跟腱、韧带和周围组织。


    温梨觉得他的手指稳定而冰凉,在自己脚面、脚跟、脚踝处点点按按,每次点中皮肤,竟然都有一种被点中穴道般的麻痒,甚至盖过了伤处的胀痛。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仿佛卖鞋小哥的目光在灼烧;但又很陌生,那手指是冰的,像北方晶莹的冰棱。


    她忽然紧张得小腿肌肉都收缩起来,五颗圆嘟嘟的脚趾也蜷缩起来。


    每一下触碰都像过电一样。


    她非常不安,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一种仿佛被掏空、想要吞下些什么的空虚感?


    周叙低声说:“你别那么紧张,放松。一直绷着,对扭伤不利。”说着轻轻抚摸、揉捏她的脚面,想帮她放松下来。


    温梨只觉得干燥冷冽的手掌滑过皮肤,带起一阵说不出的酥麻。脑海里,苏晚被男人舔舐秀足的画面又乍现出来。她愈加紧张了。


    周叙只道是有的人脚部天生怕痒,无奈地摇摇头。该查的都查了,只是普通扭伤,没有大碍。他站起身来。


    回到电脑前,他一边敲打着诊断报告,一边说:“轻度拉伤,没有大问题。24小时内冰敷,48小时后每天可以热敷,帮助消肿。少活动,少走路。”周叙又望了一眼她的高跟鞋:“高跟鞋就别穿了。”


    温梨仍坐在诊床边。


    一只脚光着,手里还攥着脱下的裤袜,不知道该穿还是不穿。


    周叙照例给她开药、写医嘱。


    一双手噼噼啪啪地敲打着键盘,灵活又稳定。


    这是一双外科医生特有的大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短而光滑。


    温梨有些不快,她觉得这也看得太快了些,点点按按就算检查了,难道不是有些潦草?


    她踌躇着,是不是应该再把伤情问得更细一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走,脚也不知道往哪儿搁,更不知道该往何处放的,是那颗咚咚跳个不停的心。


    医生做完手里的工作,照例应该看下一个病人了。他抬头见温梨依然坐着,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


    温梨被他看得无措,说:“感觉……感觉小腿也有点疼,脚踝上面一点。”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周叙疑惑地想了想,又重新点了几下鼠标,找到x光片仔细看了片刻。


    他神情专注,微微皱眉,似有疑惑。


    随后,他重新走回她面前,蹲下来托起她的伤脚。


    这一次明显要更认真一些。


    他仔细看了看脚踝,确实略有红肿,但也确实没什么严重的。


    不过,这女人的脚确实生得很美,骨肉匀称,皮肤细腻,白里透着红润,一颗颗脚趾圆润可爱,指甲粉嫩嫩的。


    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莫不是也染上了恋足癖。


    这些心思自然不能在脸上露出分毫。


    他指着脚踝处说:“你刚扭伤,有些疼痛,之后可能还会出现局部肿胀,都是正常的。我仔细看过片子了,不算严重。”


    “不是那里,是腿也有些疼。”


    “这里?”他按的位置靠近脚踝跟腱上缘。


    “嗯,疼,好像还要上面一点。”她回答。


    他又往小腿肌肉处轻轻按压,“是这里?”


    “哦,轻点……对,疼,酸疼。”她有些吃痛,好看的眉头都皱在了一处。


    “你这应该不是扭伤。今天伤的是脚踝,跟这里没关系。你应该是肌肉疲劳了,摸起来确实有些紧。经常穿高跟鞋,会导致小腿肌肉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也会引起酸痛不适。你可以试试按摩或者理疗,应该会舒服一些。”说着,他示范起手法,用手掌力度适中地替她按揉小腿肌肉。


    温梨只觉得一只干冷的手掌覆盖上来,那股宽厚雄健的力量握紧自己纤细的小腿,顿时腰都酸软了。


    她莫名希望这只陌生的手别那么快停下,仿佛越是陌生的触碰,越是让她如遭电击。


    那种心悸的慌乱感让她欲罢不能。


    “还有上面也疼,膝盖周围也有点。”


    “膝盖?”医生有些疑惑。


    他试探着揉捏了一下女人的膝盖。


    她不易察觉地略略抬起腿,好让他的手可以绕到腿弯处。


    她的气息有些粗重,像是更加不舒服起来。


    医生有些慌张,忙抬头观察她的神色,只见她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她的声音也更低了:“还往上一些。”说着,她竟然把裙子拉了上去。


    那是一条杏色针织裙,被她将裙摆拉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大截白嫩的肌肤。


    谁能拒绝一个美女就这么撩起裙子的风情呢?医生肯定不能。他的手掌覆上她的皮肤,仍然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是这里痛?”


    温梨哼道:“嗯,痛,能帮我揉揉么?”那声音仿佛呓语。╒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医生的心跳也快了起来,手掌轻轻摩挲着。


    温梨眯着眼睛看向医生,觉得他的容貌似乎都不再清晰。


    她仿佛喝醉了一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把手套脱了,有点磨。”医生利索地摘掉医用手套,掷在地板上。


    这一次,他掌下细腻温热的皮肤变得更加真实。


    她舒服得仰起脖子,文雅的坐姿也保持不住了,双腿也分开了一些。她轻轻哼唧:“轻点,轻点,痒。”


    他越是往上抚摸,她就越是喘;越是往大腿内侧滑去,她就越是抖。


    她有些脑子不好用了,似乎这个时候思考任何问题都变得不合时宜。


    比如自己是怎么了?


    比如为什么自己已经湿了?


    比如……


    诊室里的气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暧昧而催情。


    她垂下头,无力地抵在他胸口。


    她不敢睁开眼,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他的一只手探进自己裙子里面。


    那画面让她觉得好羞耻,可越是羞耻,她似乎越不想停下来。


    那种刺激感让她不争气地流了好多水。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一手搂住她柔软的腰,一手探索着往她两腿间最神秘的地方而去。


    他灵活地挑起蕾丝花边,柔嫩花蕊近在咫尺。


    她被他一触,失声叫了出来:“啊。”


    “妈,你怎么了?”门外不远处传来星野略显焦急的声音。


    她顿时捂住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转瞬又冷静下来。她的声音格外平静:“没事,检查的时候按着有点疼。一会儿就好了,你别走开。”


    她瞬间冷却下来,来不及自责或者内疚。


    她想把他的手推开,想理一理衣裙,赶紧离开。


    医生却哪里肯依。


    搂着她腰的手一路往上,抄住她的后背,手掌托住她的后脑。


    她没想到这个人如此有力气,那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将她整个人固定住。


    她的脸被压在他胸膛上,丝毫动弹不得。


    温梨只听见隆隆心跳,仿佛重锤。


    她完全推不开,就像被按在崖壁上的一只小鸟,毫无挣扎之力。


    她不敢大声喊叫,儿子就在几米开外,只隔着一扇不怎么结实的木门。


    她只能低声哀鸣:“不要,不要,我不要了,快停。”一边说,一边夹紧膝盖,想护住自己的私密处,免受侵犯。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


    攻城略地的怪手早已占领要点。


    她双腿夹住那只手,却完全阻止不了他的侵犯。


    他的手指冰凉灵活,轻易就挑开她内裤的缝隙;她双腿夹紧,也阻止不了他的指尖在蜜缝处撩拨。


    她更阻止不了自己的渴望如海啸般一阵阵袭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能流水,就像被凿漏了的泉眼。


    她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夹紧的腿缝里渗出来,缓缓往下流。


    他冰冷地拨弄着她两片嫩肉,酸麻感伴随着羞耻带来的刺激,一阵阵沿着脊柱爬上她的后脑。


    她的抵抗根本无足轻重,就像已经被焚烧殆尽的城门,略一触碰便灰飞烟灭。


    她低低骂了一句:“操。”他便长驱直入,一根骨节粗大的指头轻易顶过肉缝,一路滑进她阴道深处。


    他听见她喉咙里深深的回音,仿佛这一指将她从下到上捅了个对穿。


    她完全抵挡不住,因为已经太湿滑了。


    他就像泡进了热水潭里。


    她身子软了,反正也推不动他分毫。


    她扭了扭腰,头靠在他的肩窝,口鼻埋在他颈项间。


    她解了发簪,让长发覆盖下来,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脸。


    她只觉得那手指依然冰凉,插在自己暖热的阴道里,感觉格外明显。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它四处探索,在各处柔软的皱褶间反复揉搓、捻捏。


    每搅动一下,她就像被冰凉的闪电从下到上击中,浑身一激灵。


    她甚至觉得,被人用尖刀从阴道捅穿,大抵也就是这种感觉。


    她呼呼喘息着,一阵阵热气吹进他的领口。


    他甚至弯曲起手指,抠弄她的内壁。


    抠到某处时,她感觉一个开关被按了下去,大脑瞬间蓝屏,脑仁里泛起一阵仿佛被电击的酥麻。


    那感觉转瞬即逝,她还要。


    还要。


    她在他耳边呢喃:“不够,两根。”


    她曲起膝盖,脚后跟踩上诊床的边缘,双膝打开,把粉嫩的阴唇以最耻辱的姿势送到他面前。


    他并起两根手指,好似两根粗豪虬结的竹枝,短暂停了停,狠狠朝着她柔嫩湿滑的缝隙捅到最底。


    她瞬间就到了。


    他的两根手指捅入她的第一下,她便到了高潮。


    一种被粗暴侵犯的猛烈刺激瞬间淹没了她。


    她全身绷紧,脚趾抠紧床沿,嘴张成o形,喉咙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温热的软肉用力裹紧他冰冷的手指。


    等重新恢复理智,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裙,简单地重新盘起头发。


    丝袜还捏在手心,她用丝袜胡乱擦干净腿间的一片湿滑。


    她对着镜子查看了一下,感觉并看不出什么异常。


    医生把处方和医嘱都开好了,又摸过一张名片,掏出钢笔,在背面的空白处写下一串号码。


    “今晚只能冷敷。明天开始,药膏外用,涂上去就可以了。如果疼得太厉害,可以吃止痛药,我给你开了。假如肿胀加剧,打这个电话。”


    温梨接过来,没再看医生,一瘸一拐地推门出去了。


    星野进来,赶紧扶住母亲。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轻度软组织扭伤,不碍事的。”


    护士替温梨固定脚踝,让她在处置室坐十分钟。


    星野拿着缴费单去服务台。回来时,正好看见周叙从阅片室出来。


    “周医生。”


    周叙停下脚步。


    “我妈还要过来复查吗?”


    “不用特意来。三天后消肿了,走路也不疼,就算恢复了。要是一直疼,再挂我的号。”


    星野点点头:“谢谢。”


    回去的车上,他把自己的运动外套折起来,垫在温梨脚下,随后低头给父亲发消息。


    温梨靠在座椅里,没有再说话。


    车窗上不断有雨水滑过。她闭上眼,诊室里的那几分钟反而变得更加清楚。


    她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儿子。星野正在手机上确认返校时间,神情专注,没有察觉母亲的目光。


    “会不会赶不上晚点名?”她问。


    “不会。”


    “先回家吃点东西。”


    “嗯,看时间来不来得及吧。”


    他回答得简短,仍旧低头看着手机。


    到家后,星野先把母亲扶进卧室,又从冰箱里找来冰袋。他将医院带回来的药和处置单放到床头,替她把右脚垫高。


    陆则言很快到家了。外套还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没有解。他先看了一眼温梨固定好的右脚,才在床边坐下。


    “怎么弄的?”


    “下雨地滑,有辆电动车差点撞上来,躲的时候就崴脚了。”


    陆则言托住她的脚后跟,看了看肿起的位置。


    “疼吗?”


    “不动就不疼。片子拍过了,骨头没事。”


    陆则言把她的脚轻轻放回靠垫上,又试了试冰袋的温度。


    “今晚别下地,好好躺着。”


    温梨点了点头。


    星野已经收拾好返校的行李。陆则言替他拎起较重的一只包,父子俩一起下楼。


    陆则言问:


    “医生有没有说啥时候要去医院换药什么的?”


    “不用。”星野说,“周医生说消肿以后不疼,就不用复诊了。”


    陆则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神情轻松不少。


    网约车已经停在楼下。他把行李放进后备厢,替儿子关上车门。


    “到学校发消息。”


    “知道。”


    远远看着车开出小区后,陆则言才转身回去。


    陆则言拎着一只便利店的袋子进来,把一大袋冰块塞进冰箱,然后蹲在床边,轻轻解开固定绷带,替她换冰袋,手指小心避开肿起的伤处。


    温梨看着丈夫温柔的眼神,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没事儿,你累一天,别忙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他不说话,只是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一脸宠溺。


    温梨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仰起头吻他。


    夫妻二人拥吻缠绵,心跳与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多少觉得有些奇怪,本来已经是十几年的老夫老妻,最近却仿佛又有些新婚燕尔的感觉。


    对于她的变化,他自然是开心的,但也难免有些疑惑。


    陆则言被撩起了兴致,动作难免稍大了些,却不巧碰到她的伤脚。她“嘶”地一声抽了口凉气,吓得陆则言顿时停手,不敢再乱动。


    “碰疼你了?”


    “没事,还好。”她很想叫他别停,继续下去,却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今天还是好好躺着,别折腾了。”陆则言心疼老婆,定了定心神,重新固定好她的伤处,给她盖好薄被,甚至不忘在她的床头柜上放一杯温水。


    “明天别去上班了,你多睡会儿,我早起给你们学校领导打电话。”


    “嗯。”


    “在家多休息,别做饭了。我明天早点回来。”


    “好。”


    房门合上。


    温梨躺着没动,听了三秒。


    客厅里先传来倒水声,随后,另一扇门也合上了。


    她伸手,从枕头下面把手机摸出来。


    屏幕亮了,什么消息也没有。


    温梨握着手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脚踝被冰袋敷得发木。


    她本该困了,脑子却清醒得很。


    手袋挂在梳妆台旁的椅背上,离床不过两步。<va/r>lt\xsdz.com.com</var>


    她掀开薄被,左脚先落地,扶着床沿慢慢挪过去,从夹层里翻出那张名片。


    白底黑字,正面是周叙的姓名、科室和职称。


    背面那串号码是后来用钢笔添上去的。


    温梨看了片刻,把号码输进通讯录。


    微信随即弹出一个账号。头像是一张灰蓝色的海面,看不见人,名字只有一个“叙”字。


    她点开添加好友,验证栏里自动带出了自己的姓名。温梨没有改,直接发了过去。


    申请几乎立刻通过。


    对话框空着。


    温梨没有发消息。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外面传来冰箱启动的低响。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关掉床头灯,重新躺好。


    房间暗下来,手机却始终没有动静。


    就在她准备把它放回枕边时,周叙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还没睡?”


    “没有。”


    “现在方便说话?”


    温梨看了一眼房门,回了个“方便”。


    “家里还有人?”


    她盯着那行字,过了片刻才回:“有。”


    “谁?”


    “我丈夫。”


    “他知道你加了我吗?”


    “不知道。”


    “你会告诉他?”


    “不会。”


    周叙隔了几秒才发来下一句:“他在你旁边吗?”


    “没有。我们分房睡。”


    这句话发出去,温梨自己先愣了一下。她原本只需要回答“不在”。


    “多久了?”


    “有几年了。”


    “感情不好?”


    “不是。”


    “那为什么分房?”


    “一开始是作息不一样。后来就习惯了。”


    对面停了一会儿。


    “平时还会亲近吗?”


    温梨的脸慢慢热起来。


    “会。”


    “最近一次呢?”


    她把“前几天”打进输入框,又觉得太含糊,重新改掉。


    “上礼拜。”


    “你先主动的?”


    “我。”


    “怎么开始的?”


    温梨没有动。


    屏幕静了很久。周叙始终没有再发消息。最后,还是她先把手指放回输入框。


    “那天我穿了好看的睡衣和新鞋,他抱了我。”


    周叙回得很快:“后来呢?”


    “把我抱到床上。”


    她停在这里。周叙又问:“那晚到这里就结束了?”


    温梨停了许久,才把后面的话发出去。


    “然后就脱衣服,就做爱。”


    “那一次,你满足了吗?”


    她迟疑了一下。


    “到了。”


    “平时和他在一起,也能满足?”


    “能。”


    “那你加我,不是因为他满足不了你。”


    “不是。”


    “你们感情也没有问题?”


    “没有。我们感情很好。”


    “那你为什么还在等我问下去?”


    温梨看着这一行,打了几个字,又一个个删掉。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温梨迅速按灭手机,把它塞回枕下。房门很快被推开,陆则言手里还拿着医院开的止痛药进来。


    “差点忘了,药还没吃。”


    他坐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处方上的剂量,把药片递给她。


    温梨接过来,仰头咽下。陆则言顺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脸怎么这么热?”


    “被子盖厚了。”


    陆则言看了一眼只盖到她腰间的薄被,没有拆穿,只替她把床头的冰袋重新摆正。


    “脚还疼?”


    “有一点。”


    “那就别乱走。要拿什么叫我。”


    温梨嗯了一声。陆则言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关了灯,出去了。


    房门合上。走廊那头,另一扇门轻轻响了一声。枕下的手机震了一下,隔着枕套贴着她的耳朵。温梨停了几秒,才把手机抽出来。


    周叙问:“刚才有人来了?”


    “我丈夫。”


    “他发现了?”


    “没有。”


    “你刚才突然不回,我猜你把手机藏起来了。”


    温梨没有回答。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一下,又消失了。再亮起时,周叙发来一句:


    “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的腿很美。”


    温梨盯着屏幕。那句话太直白,又来得毫无铺垫,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周医生,我们并不熟。”


    “我知道。你的脚也很美。”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不熟,才说得出口。”


    温梨不知道怎么接话。


    “那天的事,我们都别再提了。”她发过去。


    “可以。”


    周叙答得很快,没有再提诊室。温梨刚松下一口气,隔了一会儿,下一条消息又到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你的脚是不是很敏感?”


    她的手指停住。


    “我怕痒。”


    “怕痒也是敏感。”


    温梨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算是吧。”


    “算是,还是就是?”


    她看着这句话,脸上慢慢热起来,才回:“很敏感。”


    “你丈夫知道吗?”


    “知道一点。”


    “他碰过?”


    “碰过。”


    “舔过?”


    温梨没有回复。


    周叙也没有催。屏幕安静了将近一分钟,他才又发来一句:


    “你自己想过,是不是?”


    “没有。”


    “那就算了。”


    温梨本该趁这里停住。可“算了”两个字落在屏幕上,反而像把决定推回了她手里。


    “想过。”


    “想让人怎么做?”


    “我不想说。”


    “可你加我,不是为了问脚伤。”


    “你别说得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问。”


    温梨咬着唇。对面没有哄她,也没有再退一步。她若不回答,这段对话就真的会停在这里。


    “用嘴。”


    “亲?”


    “不是。”


    “那是什么?”


    她停了很久,才打出一个字:


    “舔。”


    发出去以后,温梨立刻把手机扣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她还是翻了回来。


    “从哪里开始?”周叙问。


    “脚趾。”


    “然后呢?”


    “指缝,脚踝,腿……”


    发出去以后,温梨盯着自己打下的几个词,耳根慢慢热了。


    周叙没有评价,只把问题继续往下推。


    “你丈夫这样做过吗?”


    “没有。”


    “你跟他说过?”


    “没有。”


    “为什么不说?”


    “说不出口。”


    “今晚却说出来了。”


    温梨被这一句堵住。她想了很久,终于回道:


    “因为你不认识我。”


    “对。”


    只有这一个字。


    温梨心里那层羞耻反而松了一点。对面的人不知道她在学院里是什么样,不知道她怎样做妻子,也不会出现在她明天的生活里。


    周叙过了一会儿才回:“你想说完就当没发生过?”


    “嗯。”


    “那你现在怎么还在跟我说?”


    温梨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你到底想问什么?”


    “除了脚,你还想过别的吗?”


    温梨没有回答。


    “周医生”三个字已经打进输入框,又被她删了。今晚她找的本来也不是医生。


    “下面。”她终于回。


    “想怎么碰?”


    “我不知道。”


    “你慢慢打,我等着。”


    “想被舔。”温梨忍不住还是回复了。发出去以后,房间仿佛更静了。她听见空调送风的轻响,也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丈夫做过吗?”


    “没有。”


    “你没有要求过?”


    “没有。”


    “所以这些事,你还没跟他说过。”


    温梨盯着这一句,连着发了两条:


    “他对我很好。”


    “我们的夫妻生活也正常。”


    周叙回:“我没说他不好。我问的是你刚才说的那些。”


    温梨把手机压在胸口,心里忽然有些恼。她重新拿起来,又发:


    “不是他的原因,也不是他满足不了我。”


    “我知道。那是什么?”


    她过了很久才回答。


    “我只是有时候会想要一些不一样的。”


    “比如舔你的脚,给你口交?”


    “嗯。”


    “还有别的吗?你想过,却没跟他说过的。”


    “没有了。”


    “我问的是你想过什么,不是你做过什么。”


    温梨盯着屏幕。


    “你一定要问得这么直接?”


    “都说到这里了,你还想绕开?”


    她没有回。周叙也没有接着猜。屏幕安静下来,像是只剩她自己面对那个问题。


    过了很久,她才打出一句:


    “我想过,有个人跪在我面前。”


    发出这一句后,她的手指停了很久。


    “然后呢?”周叙问。


    温梨本想回“你知道”,打出来又删掉了。这一次,她没有再把答案推给他。


    “舔我。舔我的脚趾,抚摸我的腿……”


    “接着呢,只有腿么?”周叙问。


    “还有下面。”


    周叙没有马上追问。几秒后,他只发来一句:


    “你想说的是哪里?”


    温梨把脸埋进枕头。她知道他在等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只要关掉手机,这场对话就可以停下。可她没有。


    她重新抬起头,打出那个平时绝不会写出口的字。


    “逼。”


    消息发出去后,她没有像前面那样立刻把手机扣住。屏幕还亮着,她的下一句话已经跟了上去。


    “我想让人分开我的腿,舔我的逼,舔我的阴道。”


    接着是第二句:


    “一直舔,深进去舔。”


    第三句几乎没有停顿:


    “舔到我说不出话。”


    三条消息并排留在屏幕上。


    温梨看着它们,呼吸一点点乱了。


    她忽然意识到,后面两句周叙根本没有问,是她自己说的。


    她忽然有一种释放的快感,也有一种羞耻的刺激。


    可她仍不停地说下去:“还要有人弄我。谁都行。不问我要不要,不管我叫什么。就弄我,按住我。”


    三句话一条接一条跳上去。周叙始终没有插话。直到最后一句停在屏幕上,温梨才像突然惊醒,手指僵在半空。


    她本可以撤回。可过了很久,她反而又往下打了一句:


    “我幻想过被人强奸。”


    这句话跳上屏幕以后,温梨自己也愣住了。


    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甚至很少允许自己把这个念头想完整。那个词太难听,也太重,和她平日的生活毫无关系。可它确实存在过。


    周叙隔了一会儿才问:


    “你说的是幻想,对吧?”


    “是。”


    “这个念头吓着你了?”


    “嗯。”


    “可还是会想?”


    “会。”


    “为什么?”


    “我不知道。”


    这一次她没有找理由。


    她确实不知道。


    那种幻想里混着恐惧、粗暴和彻底失去体面的羞耻,任何一样单独拿出来都只会令她排斥;可它们纠缠在一起,却会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点燃她。


    “越觉得不该想,越忘不掉。”她回。


    “想到的时候,会觉得羞耻?”


    “会。”


    “那会让你停下来吗?”


    温梨迟迟没有回答。


    “不会。”


    “反而更强?”


    她盯着这一句,手指僵了很久。


    “嗯。”


    这个字发出去,像是比前面所有露骨的话都更难堪。她不是在承认一种做法,而是在承认:负罪感本身,也会成为欲望的一部分。


    “幻想里的人,你认识吗?”周叙问。


    “不认识。”


    “还想过别的吗?”


    “我也想过,自己跟一个陌生人走。”


    “明知道他可能会很粗暴?”


    “嗯。”


    “然后呢?”


    “会让他对我做那些事。”


    “再然后?”


    “会被他弄得一点分寸都没有。”


    这句话发出去以后,温梨停了片刻,又自己补上一句:


    “可我不想认识他。”


    “为什么?”


    “因为他不认识我。”


    “以后呢?”


    “以后也不用认识。”


    “你不想跟他有感情。”


    “不要。”


    这两个字答得比前面任何一句都快。


    “只要欲望?”


    温梨看着屏幕,缓慢地回了一个字:


    “是。”


    周叙没有对这个答案作任何评价。隔了片刻,他又问:


    “如果你丈夫知道呢?”


    她本能地打出“不会”,看了两秒,又全部删掉。


    “我想过让他知道。”


    “怎么知道?”


    温梨没有回复。


    “看见,还是听见?”


    她猛地把手机扣住。那句话越过屏幕,直直落进她身体里。过了很久,她才重新拿起来。


    “听见,也可能看见吧。”


    “听见什么?”


    “听见我跟别人在一起。”


    “只是这样?”


    温梨咬住下唇,没有等周叙继续问,连着发出三条消息:


    “听见我出声。”


    “听见我没有让那个人停。”


    “听见我明明有丈夫,还是想要。”


    最后一句发出去,她自己也怔住了。


    前面那些欲望还可以推给身体,推给幻想,唯独这一句像是她亲手在自己身上揭开了一块东西。她想撤回,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周叙问:“真让他听见,你会害怕吗?”


    “会。”


    “那还想让他听见?”


    “说不清。”


    温梨真的说不清。


    她只知道,在幻想里,丈夫离得越近,那件事便越不该发生;越不该发生,身体里的刺激便越强。


    害怕、负罪和欲望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哪一样先起。


    “是因为羞耻?”周叙问。


    “是。”


    温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很想否认,却又想起自己刚才打下的那句话——明明有丈夫,还是想要。


    她又发了一条:“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我。”


    这回周叙没有回复。温梨盯着屏幕,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把那样的念头告诉他。


    屏幕上方的时间往前跳了一分钟。她忽然又发出一行:


    “我还想让那个陌生人知道,我有丈夫。”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


    “知道我明明有丈夫,还是会自己跟他走。”


    发完以后,温梨的手一下松开。


    手机陷进柔软的被面,她望着黑暗,胸口急促起伏。


    到了这里,已经不是周叙在从她嘴里套出什么,而是那些被她藏了许多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拿起手机。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是。”


    温梨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你就不能说没有吗?”


    “说了你也不信。”


    她看着前面那一长串消息,忽然很想把它们全部抹掉。


    “我有点后悔了。”


    “那就停。”


    周叙果然没有再发消息。


    温梨等了一会儿,手指重新落到键盘上。


    “可我又不想停。”


    “那你还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急着说。”


    温梨沉默片刻,问: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


    “我又不了解你,怎么评价?”


    屏幕安静下来。


    半分钟后,温梨先忍不住: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发,我就不问。”


    她看着这句话,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过了一会儿,她只发了一句:


    “这些话不要告诉别人。”


    “不会。”


    “以后也别拿出来说。”


    “好。”


    温梨下决心把手机关了。


    黑暗重新把那间屋子填满。


    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


    两腿间已经湿了一片。


    她翻了个身,把手臂压在身下,窸窸窣窣地轻轻动着。


    脚踝上那袋冰已经化成了水,从一个角渗出来,沿着床单洇开一小块。


    身上的热一寸也没有退。


    第二天醒来,温梨的脚踝果然比昨晚肿了一些,但疼痛已经轻了。陆则言替她向学院请了假,临走前做好早餐,又把午饭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中午热一下就行。别逞强,少下地。”


    温梨靠在卧室门边,看着他换鞋。


    “知道了。”


    陆则言抬头看她:“手机放身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便走了。


    门锁轻轻扣上,屋里只剩下温梨一个人。


    她回到床上,拿起手机。昨晚的对话还在,周叙没有再发新的消息。温梨没有删,也没有继续说话。


    周一整天,手机安安静静。


    周二,脚踝的肿消下去大半。


    她已经可以踩着拖鞋慢慢走动,只在转动脚腕时还有一点牵扯感。


    医生说得没有错。


    她恢复得很好,根本没有复诊的必要。


    周叙依然没有联系她。


    温梨总会无意识地点开那个灰蓝色头像。每次进去,对话都停在同一个地方。周叙再没说话,也没有给她一个可以顺势接话的由头。


    晚上,陆则言回来得早。他半蹲在她面前,替她重新看了看脚踝。


    “明天应该能正常走了。”


    “差不多。”


    “再休息一天,别急着去学校。”


    温梨看着丈夫低垂的眉眼,忽然很想把那张名片和手机里的对话都告诉他。


    陆则言替她放下裤脚,抬头问: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笑了一下:“就是觉得你最近挺会照顾人的。”


    “以前不会?”


    “以前也会。”


    陆则言捏了捏她的手,起身去厨房盛汤。


    温梨独自坐在沙发上,手机就压在身旁的靠垫下面。只要删掉聊天,这件事就还来得及停在这里。她没有删。


    夜里,夫妻仍然各自回房。


    温梨躺到床上,再次点开那个灰蓝色头像。


    她先输入“睡了吗”,删掉。接着输入“周医生”,仍然删掉。第三次她打了三个字——“你在么”——看了两秒,也删了。


    对话框重新空下来。良久之后,她打出一行字:


    “明天下午你在吗?”她迅速发出这句话,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这一次,周叙没有立即回复。


    温梨等了将近两分钟。她把手机压在胸口,不敢看,直到它轻轻震了一下。


    “在。”


    “几点下班?”


    “六点。”


    她停了片刻,慢慢输入:


    “六点以后,我去找你。”


    周叙问:


    “想清楚了?”


    “没有。”


    “那就别来。”


    温梨看着这三个字,心里那点犹豫反而忽然安静下来。


    “我会去。”


    隔了几秒,对面只回了一个字:


    “好。”


    再隔了几秒又打过来一行:“别到医院,约个地方吧,回头我发消息给你时间地点。”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却很久没有睡着。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10_08 6:07:2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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