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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父亲和妈妈度蜜月
第3章 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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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梅之间”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海面上方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观景台外面那片黑沉沉的海水上,给每一道波纹都描上了一圈细细的边。
海风从没有关严的推拉门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纱帘鼓成一个大大的肚子,又缓缓塌下去。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个鼓起来又瘪下去的纱帘,脑子还在嗡嗡响。
晚餐时的起泡酒,海边的虾,烛火底下她的笑意。
这些画面像被人按了循环播放,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过。
更要命的是,脚下那双木屐,旁边摆着妈换下来的凉鞋,鞋带旁边的沙粒还没有完全抖落。
白天的沙滩、泳衣、以及那张照片,全都叠在一起,堵在胸口,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我先洗澡还是你先洗?”
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侧过头来看着我。
晚饭后她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额前沿脸颊垂下来,在落地灯的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那件深蓝色连衣裙还没换下来,只是肩上多搭了一条薄薄的披肩。
领口因为角度关系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段浅沟。
我飞快地把视线移开,盯着墙角的衣柜:“你先洗吧。”
“好。那我进去了。”
她走进浴室,正要关门,又探出半个脑袋来,像是想起什么大事:“对了,我给你放了新的浴巾,在架子上。洗面奶我也放在那里了,你用我那个就行。”
“知道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关上了门。
锁舌没有完全弹进去。
可能是用力不够,也可能她根本没有在意。
那扇木门在她身后虚掩着,只合上了大半,留出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隙,正好能漏出浴室的灯光和声音。
我本该走过去把门关严。
但我没有。
不,我站起来,往自己的行李箱方向走。
行李箱放在床尾旁边,我必须经过浴室门口才能到那里。
这完全是一条合理的、不可避免的、坦坦荡荡的路线。
我走得理直气壮,目不斜视,心里默念着“我没有看我没有看我没有看”,然后走到行李箱前蹲下来,假装翻东西。
耳朵竖得比雷达还尖。
水声响了起来。
先是淋浴头打开时“哗啦”一声,然后变得细密而平稳。
隔着那扇没关严的门,我听见她轻轻哼了一段调子,“海风吹过的夏天”什么的。
声音被水汽闷住了,含含糊糊的,却带得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我蹲在那里,手里攥着一件t恤,半天没有动。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浴帘环“哗啦”一声的响动,然后是塑料瓶放在架子上的闷响。
她大概在擦身体。
毛巾擦过皮肤的声音,隔着那道门缝,细细碎碎地传了过来。
这时候,那道门缝,那个角度,其实刚好可以看见镜子里的一小片光。
我本来真的只是“不小心”往那边瞥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正好透过浴室门那道两指宽的缝隙,看见了她弯腰从浴缸里迈出来时半边身体的倒影。
水汽把镜面蒙上了一层雾,但她的轮廓依然清晰地映在上面。
她正侧过身去够架子上的浴巾,胸前的乳房垂下来,被另一只手轻轻托了一下,又松开。
水珠挂在她的大腿内侧,沿着小腿的弧线滑落。
她的头发湿透了,全拢到一侧肩膀前,露出线条流畅的后颈和整条脊椎浅浅的凹陷。
我猛地收回视线,像被烫了一下。
心脏咚咚地擂了起来,快到肋骨都在震。
我蹲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件t恤,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眼前残存的画面怎么都挥不去。
那对沉甸甸的、因为弯腰而微微晃动的乳房,水珠从发梢滚落的光景,还有那片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白得发亮的身体。
我试图用理智把它压下去:那是我妈,那是我亲生母亲。
但身体里的某个家伙根本不听指挥。
裤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不可忽视的速度苏醒,顶在运动裤上,硬得发疼。
好在浴室门很快被拉开。
妈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因为热水的缘故浮着两团淡粉。
她看到我还蹲在行李箱旁边,愣了一下:“你蹲那儿干嘛?”
“找东西。”
“找什么?”
“呃……充电线。”
“充电线不是在床头吗?”
“……对。”
我站起来,没敢看她的眼睛,快步绕到床的另一侧,拿起床头柜上的充电线,朝着浴室方向晃了晃:“找到了。”
她“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我几乎能感觉到她在背后看着我的目光,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疑惑,又很快被别的事情带走。
她绕到房间另一侧,拉开衣柜门,开始翻睡衣。
我赶紧钻进浴室,关上门,锁好。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
空气里是她惯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甜杏仁混着一点白麝香,温温的,潮潮的,钻进鼻子里就不肯出来。
墙上那面镜子被水汽蒙得模糊一片,我用手掌擦出一块光亮,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有点发红的脸。
我打开淋浴。
水有点烫,打在背上,却没能把身上那团燥热冲下去。
反而,浴室里那股潮湿温热的、带着她气息的空气,像一层黏在皮肤上的膜,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脑子放空。
但黑暗里浮现的画面比睁着眼时更清晰。
门缝中瞥见的那具身体,弯腰时垂坠的乳,水珠从乳尖滑落的轨迹。
她背对着我,在镜子里若隐若现的侧影。
我一边在心底骂自己,一边感受着阴茎慢慢地、完全地醒过来。
硬得像一根铁棍,顶着大腿内侧,青筋从根部一路爬到冠状沟。
我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勃起的肉棒。
真的很大。
大到每次看见都觉得荒谬。
龟头已经胀成紫红色,马眼渗出一滴清亮的黏液,顺着冠状沟流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想靠意志力让它软下去,但它只是跳了跳,反而更硬了。
我伸手握住它。
指尖碰到肿胀根部的那一瞬,熟悉的电流蹿上来,从尾椎一路爬过后脑勺,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我闭上眼,手上的动作从试探变得急促,五指并拢,从根部一路撸到顶端,拇指擦过龟头系带的时候,力道刚好卡在一个要命的位置。
我的膝盖微微发软,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加快了速度。
操。
脑子里那扇阀门终于彻底塌了。
我想起她刚才裹着浴巾走出去的样子。
浴巾只围到大腿根,两条腿又白又嫩,小腿肚的弧线圆润而光滑。
锁骨上还挂着水珠,顺着胸口滑进浴巾边缘消失。
如果浴巾再往下拉一点点,就能看见那对乳房的全貌,浑圆、丰盈,像两只熟透的蜜瓜,随着呼吸轻轻地颤。
乳晕是深褐色的,乳头也是。
她穿着泳衣的时候,那片被布料包裹的隆起在阳光下晃动,我那时假装在看海,其实满脑子都在丈量那对乳的尺寸。导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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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深处。
那两条腿之间,那片我一直不敢直视、却又疯狂好奇的地方。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大腿根部并得很紧。
如果分开,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也像那对乳一样,藏着熟透的、丰厚的、让人看一眼就会发疯的秘密?
我手上的节奏彻底乱了。精液快要冲出来了。
“嗯……嗯……”喉咙里也压不住声音,只能咬着牙,把所有喘息堵在牙缝里。
水流从头顶冲下来,落在蜷曲的阴毛上,又沿着暴涨的阴茎滑下去。
就在我快要到顶的时候,浴室门外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我整个人僵住了。动作停在一半。
那是什么声音?
我竖起耳朵,手还握在阴茎上,不敢动。过了几秒,外面传来妈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哦……掉了。”
掉东西。
应该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
她又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然后是拖鞋趿拉着走过地板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随即又恨恨地咬住嘴唇,刚才那一瞬间,我几乎要被吓得缴械。
我低头看着自己硬得发疼的肉棒:还精神着。
龟头上已经渗出更多透明的腺液,把整个前段黏得湿淋淋的。
我闭上眼,咬住另一只手的手背,把最后一截路走完。
精液爆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弓起身子,腰眼发麻,一大股浓稠的白色乳浆猛地从马眼喷出来,打在对面的瓷砖墙壁上。
第一股还没落下,第二股又紧接着顶了出来。
又烫、又浓、又多。
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睾丸缩紧着,一抽一抽地往外挤压,像要把身体里所有的东西都排空。
白色的精液喷在墙面和地砖上,拉出一条一条黏稠的丝,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带着腥气的味道。
我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好一会儿,才感觉那根半软下来的阴茎还在轻轻跳动。
我打开水龙头,把墙上的精液冲掉,又用手掌接水,把地板冲干净。
沐浴露打了三遍,才勉强盖住那股腥膻的气味。
走出浴室的时候,心怦怦直跳,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妈正坐在床边,已经换上了那件浅灰色的丝质睡裙。
她背对着我,侧着头,正往脸上涂什么护肤品,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地按压着面颊。
睡裙的吊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
没有穿内衣。
两团柔软的乳在布料下面垂下明显的弧线,以她的动作轻轻地晃着。
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洗完了?”
“嗯。”
“吹风机在抽屉里。”
“好。”
我找出吹风机,站在她身后,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风声很响,盖住了我心里的乱七八糟。
镜子里倒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低着头,一个别开视线。
“你头发不吹一下?”她的声音从风声中钻出来。
我的头发还在滴水,刚才根本没心情擦。我关了吹风机,看着她:“你先吹吧,我头发短,自然干就好。”
“这么晚了,不吹干明天头疼。”
她说着,转过身来,朝我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轻轻招了招:“过来。”
“我自己来——”
“你每次都说自己来,吹两下就扔了。过来。”
我握着吹风机站在原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住了。
她可能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点太自然了,补充了一个不太像理由的理由:“你头发太湿,会把枕头弄湿的。”
“……哦。”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从我手里拿起吹风机。
温热的风拂过后脑,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暖意。
她的手指拨开我的发根,指尖轻轻擦过头皮,像有什么细细的电流从那些触碰点蔓延开来。
她没有靠得很近,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膝盖离我的背只有一拳的距离,隔着薄薄的睡裙,隐约传来她身体的热度。
“你头发好黑。”
“嗯。”
“随你爸的。”
“嗯。”
她不再说话,专心吹头发。温热的风、手指的触感、还有鼻尖那股淡淡的白麝香气息,全都混在一起,把我的感官搅成一锅浆糊。
“好了。”
她关掉吹风机,拍了拍我的头发:“干了。”
一整理完,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
像所有声音都被抽空了,只剩窗外海浪声一阵一阵,轻轻地拍着沙滩。
只剩下一个尴尬的问题:床。
那张加宽的大床垫,此刻正安安静静地铺在那里,雪白的床单上还有酒店管家摆放的两只折叠毛巾天鹅。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天鹅的脖子交缠在一起,亲昵得理直气壮,像在嘲笑我们这两个睡在一起的人。
我们在床边各站一边,谁都没先躺下。最后还是她说:“把这两个毛巾收了吧。”
“好。”
我弯腰把两只天鹅拎起来。
毛巾已经叠得很紧,拆开的时候,原本折叠的痕迹还留在布面上。
我把它们叠成两个普通的方块,放进床头柜。
玫瑰花瓣散落在床单上,我把它们拢到一起,扔进垃圾桶。
房间里的蜜月气息少了一点,但那张空荡荡的、巨大的床垫,反而把剩下的氛围顶得更满了。
“被子两床,枕头四个。”妈说,“中间放一个枕头,你那边放一个,我这边放一个,隔开。”
“好。”
她拿来两个枕头,一个放在正中间,一个放在她那一侧。
我看了看,觉得那个中间的枕头放在那里,像一道不伦不类的楚河汉界。
我忍住没笑。
她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薄被,放在床中间:“你盖这条,我盖那条,各睡各的。”更多精彩
“嗯。”
“那……睡吧。”
她说着,先上了床。
动作轻手轻脚的,像是怕踩坏床垫。
她在靠外侧的那一半躺下,拉过被子盖到胸口,然后侧过身,背对着我。
灯光把她背部到腰侧的曲线印成一道浅浅的沟。
我站在床尾,看着她躺下的背影,站了好几秒,才绕过床尾,在靠窗的那一侧轻轻坐了下来。
床垫很软,我刚一坐上去,她那一侧就跟着轻微地晃了晃。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僵了一下。
“我睡相不好,要是不小心碰到……你别介意。”
“我睡相差,你多担待。”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跟枕头说话。最新地址 .ltxsba.me
“那我关灯了。”
“好。”
“啪”的一声,整个房间落入黑暗。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色光带。
我能看见她的轮廓,侧躺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身体很疲惫,脑子却清醒得像被冷水泼过。
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一幕像还在眼前,甚至还能感受到那股腥膻的气息。
我侧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蜷着的身体在月光下像一个小小的剪影。
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我轻轻松了口气。
可身体依然紧绷着。
被子薄薄的,盖在身上像没有盖。
空气里漂浮着她身上那种气息,混着晒了一天的海水和阳光的味道,一缕一缕地钻进鼻子里。
我侧过身,面朝窗户,试图把注意力放到海浪声上去。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但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翻身声。
床垫跟着微微动了动,带起一小阵风,把那股气息吹得更近了一些。
我一动不敢动,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
她能感觉到她的背或者腿,隔着中间那个枕头,可能在半梦半醒间已经越过了那条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轻哼了一声。
我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又睡着了。
但这一次,那股温热的气息离得更近了。
我能感觉到她后颈散发出的体温,像一个小小的暖炉,隔着空气传到我裸露的手臂上。
她大概翻了个身,面朝我这一侧了。
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偏过头。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落下来,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她睡着了,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细细的阴影。
睡裙的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一截,露出半边肩头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
她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薄薄的丝质布料下,能看到那一点深色的、微微凸起的乳尖。
她没有穿内衣,像是把自己完全交了出来。
那柔软的、丰熟的、被月光勾出轮廓的身体,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我盯着那个方向,呼吸停了一拍。
裤子里,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又醒了。
我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用力闭上眼。
是该死地不敢不承认,我还想看。
我在心里默念着明天要早起、上午要去玩帆船、夏天到了该换泳裤之类的废话,试图让身体软下去。
没用。
它硬得发疼,顶着被单,像一根不肯妥协的旗杆。
海浪声还在一下一下地响。她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地落在身后,像一只小动物蜷在窝里。我伸手到被子下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但那股热意还在。
我轻轻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凉水,喝了一大口。
玻璃杯底在木桌上磕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我坐在床沿,看着窗外那片银灰色的海面,胸口那股沸腾的东西慢慢被按下去。
杯子里的冰块已经化光了,只剩下一点凉丝丝的余味。
我放下杯子,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我刻意往床边挪了挪,让自己和中间那个枕头之间多出几公分的距离。
月光安静地落在地板上。海浪声绵长而温柔。
我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结结实实地裹进黑暗里。
我是林婉清,四十五岁,已婚,有一个二十二岁的儿子。
此刻,我躺在一个写着“蜜月套房”的房间里,身边隔着一个枕头,睡着我的儿子。
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不像一句实话的事情。
海浪声从推拉门的方向渗进来,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用很轻的节奏敲着一面巨大的鼓。
天色还早,纱帘被风吹得鼓起一个大包,又被风慢慢放掉。
我侧过头,隔着那个无辜的枕头,看见了儿子的脸。
他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被子只盖到胸口。
他的睫毛比我印象中长。
鼻梁挺挺的,像他爸。
嘴唇因为干燥起了一点点皮,眉头很浅地蹙着,大概在做梦。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阵很熟悉的东西,像小时候守在他床边,看他发烧退去后终于安稳睡着时的那种心酸。
然后,这个心酸被另一个念头打断了。
我是在蜜月套房里,和这个躺在我身边的男人,一张床,一个屋檐,七天的假期。这个念头像一只不安分的猫,踩过我脑海里的每一块键盘。
我悄悄坐起来,赤脚踩上榻榻米。
木质的地板有一点点凉,从脚心一路爬上来,让人清醒。
我回头又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醒,才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微乱,眼尾有一道浅浅的纹路。
四十五岁了,镜子还是没骗人。
但也就这道纹路还算诚实,锁骨还是立着的,腰也没有塌,胸口的皮肤白得和年轻时差不多。
我侧过身,看见自己被睡裙裹着的轮廓,该鼓的地方鼓得满满当当,该收的地方也收得恰到好处。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林婉清,你这件睡裙是不是有点太薄了?
昨天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明明翻出了那件粉色棉布睡衣。
对,我记得我放了。
可临出门前又把这件浅灰的真丝吊带塞进了箱子。
我告诉自己,南方的晚上热。
可穿着这件睡衣站在镜子前,我没办法骗自己说这只图凉快。
我在心里把“我”字拉成一根又细又长的线,然后把它系在水龙头上。
洗脸,刷牙,把头发用发圈随意拢起来。
做完这些,我推开门,正好看见他坐在床边揉眼睛。
他还没完全醒,头发翘起一撮,像只早晨刚被拎起来的鸟。
他眯着眼看向我,声音带着没睡透的沙哑:“早。”
“早。”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他又揉了揉眼睛,问:“早饭呢?到几点?”
“我看了一下,好像是七点半到十点。”
“那去。”他站起来,从椅子上捞过t恤,往头上一套,露出那一截白白的、单薄的腰线。我赶紧转身,去翻帆布包里的防晒霜。
早餐安排在庭院尽头的露台上。
竹叶间漏下来的阳光把白色桌布晒得暖洋洋的,远处是海。
服务生端来粥、小菜、煎蛋和水果。
那个穿亚麻衬衫的女孩子带着标准的微笑,把餐具摆好,然后轻快地说了句:“林先生、林太太,请慢用。”
我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起来也想说什么,但我比他先开了口:“好的,谢谢。『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服务生走远后,他看着我,表情有点微妙。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豆浆,假装没有接收到那个目光。
解释一次,解释两次,解释第三次,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默认我们是夫妻了。
纠正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就这几天而已。
我把这个想法压在舌尖下面,和豆浆一起咽下去。
“这家酒店的早餐还挺好。”我说。
“嗯,粥熬得不错。”
“你多吃点。”
我没有说我为什么不再纠正。
我甚至没有在心里把那个问题想清楚。
但在那个瞬间,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脖颈上,海风吹着桌布的一角,面前坐着一个年轻的、眉眼干净的男生,他正低头帮我剥白煮蛋。
像一场很轻的、不应该存在的梦。
上午的活动是帆船。
出门前,我犹豫了很久,最后从行李箱最底下翻出了那件深蓝色连体泳衣。
保守款,肩带宽,领口也不低,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
可是等我换上,站在穿衣镜前,我才发现“保守”这个词穿在我身上,效果好像哪里不太对。
胸前那两团被墨蓝色布料兜着,鼓得近乎夸张,走起路来会跟着身体轻轻晃。
腰侧收得极窄,臀线被下缘勒出两道圆润的弧。
我扯了扯肩带,试图让它往上走一点,但布料只弹回原处,像在说:你本来就是这副身材,遮不掉的。
最后我披了件薄纱罩衫,才从房里出来。
白天的沙滩和傍晚完全不同。
太阳把每一粒沙子都晒得滚烫,赤脚踩上去,像踩在一张暖烘烘的毯子上。
海水在光线下蓝得几乎透明。
他走在我前面,换了一条到膝盖的运动短裤,上身没穿衣服,露出瘦削的肩胛和一条笔直的脊线。
他太白了,阳光一照,整个后背都在反光。
“你不涂防晒霜?”我问。
“涂了,只涂了脸。”
“你背会被晒伤的。”
“晒一下也没什么。”
我走到他身后,从帆布包里掏出防晒霜,挤出一点在掌心。
还没有碰到他,他已经察觉到什么,往前避了半步。
那动作很快,像是不经意的,但我还是看见了。
“别躲。”我说,“背转过来。”
他顿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我的手掌贴到他后颈下方的皮肤上,温热,带着一点阳光晒过后的干燥。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空白。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触碰过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体了。
他的脊背很薄,骨头在皮肤下面一块一块地凸着,摸上去像一件还没雕刻完的玉器。
我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坦荡,像任何一个普通母亲那样,把防晒霜在他背上推开。
“好了。”
我把手收回来,然后把防晒霜瓶子扔回他手里,转身走向海滩。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我的罩衫吹得贴在身上。
我能感觉到他在后面没有立刻跟上来。
帆船比想象中简单。
教练是个晒得很黑的小伙子,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他帮我们推进浅水区,教我们怎么握舵、怎么控制船帆。
一开始手忙脚乱。
后来我们总算找到了节奏,他坐在左舷,我坐在右舷,一起把船开出了防波堤。
海水在船底一层一层地涌过去,蓝绿色的浪花碎裂成白色水沫。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一整张好看的、年轻的脸。
“妈,你往右一点,别压着舵。”
“我已经往右了。”
“那它怎么一直往左?”
“可能它想你往左。”
他没话说了,闷着头去拉帆绳。
我看着他被海风吹得一翘一翘的头发,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也笑了,笑容被阳光晒得亮晃晃的,像一截刚刚削好皮的甘蔗。
清甜,多汁。
那种感觉让我想到我还在当姑娘的时候,曾经觉得人生有的是时间可以这样笑。
中午回房间冲了个澡。
下午太阳最大的时候,我们没有出门。
他坐在观景台的阴凉处看手机,我在屋里的榻榻米上躺着吹风扇。
空调呼呼地吹,竹叶的影子在推拉门上晃。
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条薄毯。
他大概进来过,又出去。我把毯子拉到下巴,没有起身,就那么躺着,听外面的海浪声。
然后手机亮了。国栋的消息:“好玩吗?”
我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问得像是真的很关心,可又不进来看看。
我打了几个字:“挺好的,风景很美。”又删掉。
重新打:“还没回去,下午在酒店。”又删掉。
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我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一点,他的声音探进来:“妈,你睡着了吗?”
“没有。”
“那,要不要去下面的海滩走走?太阳没那么大了。”
“好。”我说。然后我坐起来,理了理头发,又补了一句,“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镜子前,我再次站在那面宽大的穿衣镜前。
白天穿过的泳衣还晾在浴室杆子上。
我看着镜子里穿睡裙的自己,指尖从锁骨滑到胸口,又停住。
我伸手进衣柜,把那件深蓝色泳衣拿下来。
走到水边时,海风把罩衫吹起来,我索性脱了,搭在台阶上。
阳光照在皮肤上,有一种暖得近乎发烫的触感。
我低头看着海水漫过脚背,一条银色的小鱼从脚趾间蹿过去,吓了我一跳。
“我要下水了哦。”我回头喊他。
他坐在沙子上,怀里抱着膝盖,看起来有点局促。他点了点头,没说话。我转身往海水深处走了几步,然后弯下腰,让水漫过胸口。
海水是凉的,但太阳把皮肤晒得很烫。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也许不是,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但那一瞬间,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猜测他的视线落在哪里。
“你给你爸拍几张照片吧。”我站在水里,朝沙子上那个男孩喊。海风把声音吹得有些沙哑,“他自己来不了,看看照片也算一起看了。”
他站起来,举起手机。
我背对着他,面前是整片海和正在倾斜的夕阳。
我拢了拢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四十五岁了,心口却跳得像去学校领成绩单。
“妈。”
他叫了一声。<s>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s>
我回过头。
他举着手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镜头对准我。
阳光把他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我没来由地有点发慌,又有点高兴。
然后他按下了快门。
“拍好了?”我问。
“拍好了。”
“发给你爸了吗?”
“发了。”
我转过身,假装在看海。
其实我的余光一直看着他低头摆弄手机。
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给照片加什么滤镜。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给你发一张。”
我的手机振了一下。
我拿出来,屏幕上是刚才那张照片。
我站在海水里,身后的海面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风吹起裙摆,头发散在腮边。
看起来确实很好看。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有些不合时宜地想:他会把这张照片存起来吗?
我赶紧锁了屏,把它塞回包里。
晚餐照例是在沙滩上。
帆布棚子下点起了蜡烛,服务生又端来一瓶气泡酒。
这一次我没有再纠正“林太太”的称呼。
我看着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听他说学校里那些我不太懂的事情,然后让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心里那片摇摇晃晃的潮水。
回到房间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他开始打哈欠。我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他说。
我拿着一套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关门的时候,门锁没有完全弹进去。
我看着那道缝,伸手想去关严,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它留着。
热水浇下来,浴室里很快弥漫起雾气。
我站在水流下,闭着眼,让头发被水浸透。
蒸汽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水珠从锁骨一路滚下来,滑过饱满的乳肉、凹陷的腰腹,最后隐没在腿间。
四十五岁的身子,没有生产过的痕迹。
不,生产过。
只是恢复得太好,几乎看不出那些痕迹。
我伸手覆在自己胸口。
掌心里的心脏在跳,跳得比平时更用力了一些。
我想到他的手,很白,指节分明。
刚才在后颈上,他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
如果他再懂事一点,或者我装作不小心,那双手会不会落在别的地方?
我猛地把手从自己身上挪开。热水还在哗哗地响。我扶着墙壁,低下头,让水从后脑浇下来。
他是我儿子。
我在心里说出这句话,用力地、清晰地说出来。
我到床边的时候,他已经躺下了。
被子拉到胸口,侧身面向窗户,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坐在床沿,整理了一下睡裙的肩带。
这件浅灰色的吊带裙在灯光下几乎有些透明。
我没有穿内衣,这对四十五岁的乳房仍然沉甸甸的,形状饱满,像两座温柔而沉静的小山。
浴后它们比平时更丰盈,随着我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一直没有回头。
我关了灯。
黑暗很快漫上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融化在月光里。
床垫很软,我轻轻躺下去,能感觉到他那侧的身体重量带来的塌陷。
中间那个枕头像一道小小的堤坝,但堤坝两侧的体温暖得快要漫过来。
海浪声缠着月光,一下一下地灌进房间。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没动,我也没动。
但我听得出他的呼吸并不均匀,像一层薄薄的壳,里面包着什么不安分的东西。
我慢慢转过身,面朝他的方向。
月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出一个银色的边,睫毛低垂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我没有叫醒他。
我只是在黑暗里,轻轻伸出指尖,碰了碰他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他的手指微微蜷着。
指尖底下,温度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洇开了。
只碰了一瞬。然后我把手缩回来,捏住被角,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不能让他发现我的眼睛肿了。
下午三点,阳光把整个度假村晒成一片懒洋洋的金色。
我站在“梅之间”门口的屋檐下,看着电线上一只不知名的鸟把脑袋插进翅膀里,莫名有点羡慕它不需要参加接下来的双人spa项目。
妈从房间里走出来,带上门,身上换了一件度假村准备的白色浴衣。
腰带随手系了个结,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锁骨下方那一片白晃晃的皮肤在午后的光线里格外抢眼。
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湿漉漉地搭在肩窝处,把浴衣肩膀的地方洇出两小片半透明的痕迹。
“走吧。”她把防晒霜塞进浴衣口袋里,抬头看了我一眼。
“嗯。”
我跟上她的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她后颈上。
那里有一小缕碎发粘在皮肤上,弯成一道细细的弧度。
她走得不快,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浴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刚刚洗过澡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像一块被细细打磨过的白玉。
双人spa。
我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
昨天答应的时候,以为不过就是两张床并排躺着,各按各的。
现在到了门口,忽然发现这个项目最大的风险不是被按得疼,而是被按的人。
spa区藏在竹林深处,一座低矮的和风木屋,门口挂着一块深色木牌,写着“紫藤间”。
花期快到尾声,门前的紫藤只剩零零落落的几串淡紫色花穗,在风里轻轻摇晃。
接待台的小姑娘笑容明媚,声音甜得像蜜:“林先生、林太太,下午好。紫藤间已经准备好啦。”
她甚至没有核对姓名,直接把我们归类成了夫妻。
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张了张嘴,那句“他是我妈”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
妈倒是很自然,笑着点了点头:“下午好。”
反正就这几天。她昨天在晚餐时说过的。随他们去吧。
小姑娘带着我们穿过一道铺满白色碎石的小径,推开紫藤间的门。
一股温热的花香扑面而来,是某种混合了柑橘和茉莉的精油味,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房间不算大,铺着深色木地板,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灰蓝色的海,阳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流动的银光。
靠窗的位置并排摆着两张按摩床,铺着洁白厚实的浴巾,中间隔着一个矮矮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香薰灯和一瓶透明精油,灯光通过一滴精油的折射,在墙上投出一小片柔和的光晕。
技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扎着低马尾,脸圆圆的,说话声音很轻。
她先示意我脱了上衣,趴到床上。
脱衣服的时候,我努力让动作显得像一个见惯世面的成年人。
但我妈就在旁边,而且她已经解开浴衣了。
她背对着我。
浴衣的衣襟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整片雪白的背部。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白得几乎发光。
脊椎在皮肤下形成一条细细的凹线,两侧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两片正准备合拢的蝶翼。
腰部的线条在光线下收成一道纤细的弧度,再往下,是浴衣裹着的、圆润的臀部边缘。
我只瞥了一眼,就赶紧把视线钉回自己的按摩床上。然后趴下去,把脸埋进床洞里。
“妈,你先按吧。”
“好。”
她趴下来,把脸埋进床洞,双手乖乖地放在身体两侧。
技师在她背上倒了些精油,掌心贴上去,开始推。
第一下,妈从嗓子深处漏出一声悠长的“嗯……”,带着鼻音,拖得很长,软得像一团被太阳晒化的蜜糖。
我趴在旁边那张床上,耳朵一阵酥麻,手心莫名冒出了汗。
“太太的肩颈有点紧哦。”技师说。
“嗯……平时低头做家务,有点。”
“这边帮您放松一下,可能会有点酸。”
“唔……好。”
她又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来。
我能看见她肩胛骨的起伏,每一次吸气,背部就微微张开,呼气时再慢慢收拢。
技师的手掌从她的后颈一路推下来,经过肩胛骨,越到腰际。
油光在皮肤上闪闪发亮,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按摩床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我趴在那里,闭着眼,但每一根汗毛都竖着。
她呼吸的声音、皮肤和床单摩擦的声响、还有技师手掌在她背上滑动时发出的黏腻轻响,全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
“先生,您也可以帮太太涂精油的。”
技师忽然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我,递过来一个深棕色的小瓶子。
瓶口残留着一滴精油,在光线里闪着温润的光泽。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家酒店的服务也未免太体贴了吧?
第二反应是:我接过来之后,该把这一手油往哪儿放?
我愣了一瞬。
技师又补充了一句:“夫妻两个人一起做,会更有感觉的。”她大概只是在说按摩的体验会更好。
但“更有感觉”四个字落在我的耳朵里,却像一颗火星掉进干草堆里。
“来来,您坐这边。”她拍了拍按摩床的床沿,示意我坐到妈身边。
我的目光落到妈身上。
她侧过脸来,从床洞里看着我。
因为趴着的姿势,她的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但那双眼睛依然水润润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葡萄。
她的脸颊已经透出一点淡粉色,不知道是被精油蒸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拒绝。
我几乎是从床上滚下去的。
坐到她身边的时候,膝盖差点磕到按摩床的边缘。
我深吸一口气,把精油倒了一点在手心里,搓了搓,让油温升高。
然后,把掌心贴上了她的背。
掌心和皮肤接触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轰”地一声,像什么东西塌了。
好热。
她背上好热。
热得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沙滩,又软得像一捧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温水。
精油让皮肤变得更加滑腻,我的手掌几乎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
她的肩胛骨在我掌下轻轻动了动,像一只被小心按住的蝴蝶。
“手再轻一点。”她的声音从床洞里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点黏腻的鼻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哦。”
我放轻了力度。
手掌顺着的脊椎外侧向下,经过肋骨的轮廓,落在她腰上。
她的腰很细,在趴着的状态下依然能看到一道柔和的曲线。
我的拇指不自觉地沿着那道腰线画了一下。
她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
“痒。”她说。
“对不起。”
“没事……就是,你别停在那儿。往上一点。”
往上一点,就是腰窝到背。
但她说话时那种又轻又软的语调,让我的大脑短暂地失去了处理中文的能力。
我定了定神,把手掌移回她的肩胛骨之间,重新开始推。
技师在旁边看着,用一种专业而欣慰的口吻说:“先生的手法还挺好的呢。”
我在心里想:是啊,手法能不好吗?我给我亲妈做精油开背,紧张得快要心梗了。
但她皮肤的手感却像一个巨大的、无法忽视的诱惑。
掌下的皮肤细腻得几乎不像四十五岁的身体,没有赘肉,没有粗糙的纹理,只有温热的柔软,随着呼吸在我指尖下均匀地起伏。
我把手掌从她后颈推向腰际的时候,指腹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脊椎两侧的肌肉在我手下慢慢松开。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
然后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嗯”,从她鼻腔里漏出来,又短又软,带着一点没有防备的慵懒。
我的指尖微微发麻,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她刚才洗澡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哼过。
“先生,先从腰这里开始会比较好吧。”技师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她又递过来一点精油,示意我可以从腰部再往下推一段。
那个位置已经快到浴巾的边缘了。
浴巾的边角还压在她腰窝下方,露出一点浅浅的阴影。
我握着精油的瓶子,手心里全是汗。
我往手心里又倒了点油,重新把手掌贴到她腰上。
这一次,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我没有继续往下,只沿着腰侧打圈,从肋骨下方一直推到胯骨边缘。
她的呼吸忽然重了一点。
我停下来。
“疼吗?”
“不是……”她的声音从床洞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模糊的鼻音,“就是那块地方,我有点怕痒。”
“那我轻一点。”
“嗯。”
她又把脸埋下去,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像两枚熟透的樱桃。
我慢慢把手掌从她腰侧移开,拿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
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我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技师端着一盆热石进来,大概是为了下一步的疗程。
她见我已经涂完精油,又看了看我妈红透的耳朵,大概在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出“新婚小夫妻害羞”的剧情,笑了笑,没有多问。
“那我现在帮太太按一下腿,可以吗?”技师说。
“好。”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清不楚的尾音。
技师开始帮她按腿。
毛巾被掀开一角,露出她一条腿,从膝盖一直到大腿根部。
她的腿很白,几乎看不到什么瑕疵,皮肤在精油的光泽下泛着珍珠般的温润感。
技师的手掌顺着她的小腿推上去,经过膝盖的弧度,一直到大腿后侧。
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
我在旁边装死。
我的目光明明该看向窗外的海,但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条被毛巾半遮半掩的腿。
大腿内侧的皮肤更嫩,白得几乎透明,随着技师的动作,那一片柔软的腿肉轻微地晃了晃。
我赶紧把视线拉回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在心里背起了一串代码逻辑。
妈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把腿轻轻夹紧了一点,但技师很快又让她放松:“太太,放松一些,不然肌肉会酸哦。”
“嗯……”她应了一声,但声音有些发紧。
技师按完腿,又让她侧过身来,帮她按手臂和肩颈。
妈侧躺着,脸正好朝着我的方向。
我趴在按摩床上,脸埋进床洞,但余光还是能看到她。
她闭着眼,睫毛在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忍耐,又像是享受。
她侧躺的姿势,让浴巾下的胸口堆出一道深邃的弧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甚至能看到她锁骨下方的肌肤上,有一滴精油正顺着皮肤的纹理缓缓往下滑,然后在浴巾边缘消失了。
我把脸更深地埋进床洞里,试图用木板凉爽的触感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了,接下来是热石。两位都翻过来可以吗?”技师说。
翻过来。意思是要面对彼此。
我慢慢翻过身,背部贴住按摩床温热的表面。
我第一反应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短裤前面确实鼓起了一个不太体面的弧度,但还好没有夸张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我赶紧拉过搭在腹部的那条毛巾,盖住腰间,然后才敢往旁边看。
妈也翻过身来了。
毛巾盖在她身上,从锁骨一直覆到膝盖。
但毛巾是软的,根本遮不住下面的起伏。
她胸口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在毛巾底下隆起两道高高的山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毛巾的纹路被撑开,隐约可以看到两个小小的突起,像两颗藏在水面下的石子,明明看不见,却让人忍不住去猜。
她大概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伸手把毛巾往上拉了拉,又别过脸去。
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躺在一臂之隔的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海浪声一阵一阵,像在替我们填补那些说不出口的空隙。
技师端着热石回来,将一块裹着毛巾的温热的黑色石头放在我的胸口,又放了一块在我的腹部。
热意沉甸甸地压下来,却没有压住我心里那股又热又乱的躁动。
妈闭着眼,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胸口那块毛巾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这个有点热。”她轻声说。
“忍一下就好,很舒服的。”
“嗯……”
她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海浪的声音和香薰灯里气泡轻轻破裂的细微响动。
我闭上眼,以为可以慢慢平静下来。
然而她的呼吸声就在旁边,轻轻地、绵长地,像一根羽毛在我耳膜上反复拂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技师轻轻说:“好了,时间到了。”
我睁开眼。
妈也睁开眼,像是刚从一场浅睡中醒过来,眼神朦胧,脸颊带着淡粉色的温度。
她慢慢坐起来,毛巾从身上滑落,堆在腰间。
她低头整理浴衣的时候,衣襟又敞开来,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她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顾自地系着带子。
我赶紧站起来,背过身去。
“林先生、林太太,这边请,已经准备好花茶和水果了。”技师微笑着引路。
休息区就在紫藤间隔壁,一个小巧的榻榻米房间,矮桌上摆着两杯温热的玫瑰洋甘菊茶和一碟切好的芒果。
我和妈隔着矮桌坐下来,各自裹好浴衣。
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像一层薄薄的白色纱帘。
她端起茶杯,低头啜了一口。
我也喝了一口。
花茶的味道很淡,蜂蜜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那个按摩……”她先开口,声音有点哑,“还挺舒服的。”
“嗯。”
“就是那个精油,好像有点热。现在皮肤还烫烫的。”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指尖轻轻抓了一下。
“可能是促进血液循环吧。”
“大概。”
又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海鸟的叫声,远远的,像有人在天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放下茶杯,杯子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她像是被那声响惊动,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又一触即分。
“你耳朵好红。”她说。
“热的。”有声
“我刚按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断在那里,像一个没有画完的笼子。
她没有说完。
但我的心脏已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因为我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她也低下头,耳根重新泛起那片熟悉的粉色。过了几秒,她才把话题收了回去:“没事,可能是热的。”
“嗯,热的。”我跟着重复了一遍,像是这样就能让那句未说完的话消失。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杯沿遮住她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睫毛轻颤的眼睛。
我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只知道她的手指捏着杯壁,指尖泛白。
又坐了一会儿。她把茶杯放下,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差不多了,回去吧。晚上好像还有活动。”
“好。”
她站起身。
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衣襟顺着肩膀滑落了一截,露出半边肩头和锁骨,以及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她自己大概还没感觉到。
我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拉她滑下来的衣襟。
指尖碰上她锁骨的那一刻,她顿住了。
我也顿住了。
那片皮肤比想象中更烫。
带着刚泡过温泉、又被精油浸润过的温热,光滑得几乎留不住指尖。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指贴着她的锁骨,时间像被拉长成一条细线。
窗外传来一阵海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她低下头,看向我搭在她锁骨上的手指,然后慢慢地、轻轻地把衣襟拉回肩上,拢好。
“……没事。”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她攥着衣领,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我没有看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耳廓边缘那一抹没有褪去的粉色。
她说:“走吧,回去换衣服。”
她先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海风顺着门缝涌进来,湿热的花香混着淡淡的咸味,把我整个人兜头罩住。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还在轻轻晃动。
指尖上那一抹锁骨的温度,过了很久,都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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