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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甜蜜家庭的幸福日记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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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底的杭州,秋老虎来得又猛又迟,空气都混杂着热浪的气息。lтxSb a.Me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连续一周三十五度以上的高温,把所有人都烤蔫了。


    四零七的空调二十四小时不停转,电费比八月份还高出一截。


    沈霁川穿着一条极薄的鹅黄色吊带裙,躺在客厅木地板上,四肢摊开,头顶对着空调出风口。


    小七趴在他旁边,也学他的样子把肚子贴在地板上散热。


    “我要死了。这个天气比暑假还热啊。”沈霁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秋老虎。再过两天就降温了。”陆恒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你昨天也说过两天。前天也说。大前天也说……”


    “这次是真的。天气预报说明天开始降温。”


    沈霁川翻了个身趴在木地板上,把脸贴着小七的肚子。猫不情愿地喵了一声,但没有跑。


    门铃响了。


    陆恒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韵和林秀珍——两个人是一起来的,约好了从城西坐同一趟地铁。


    周韵穿了条藏蓝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防晒开衫。


    林秀珍穿了件浅灰色的棉麻短袖配卡其色阔腿裤。


    两个人都被热得脸红扑扑的。


    “快进来——外面热死了。”周韵一进门就脱了防晒开衫,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林秀珍跟在她后面换拖鞋——猫耳朵粉色拖鞋已经成了她的固定装备。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沈霁川从地板上坐起来。


    “在小区门口碰见的。”周韵走到客厅中央,站在空调出风口正下方,仰起头让冷风直接吹在脸上,“小林说她下午没事,我说那一起过来。给你带了卤牛肉——老沈昨天卤的,说给你们吃。”


    “爸比居然会卤牛肉了?”沈霁川接过保鲜盒打开闻了闻,“还不错。没翻车。”


    “他最近在学烹饪,烤箱修好之后积极性特别高。”周韵把裙子领口拉了拉,让冷风灌进去,“你们的空调比我家那个好用。我家的开到最低还是闷。”


    “滤网洗过吗。”陆恒问。


    “不知道。老沈不管这些。”


    “下次我去看看。”


    周韵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谢谢——现在已经不需要说了。陆恒说下次去看看,就跟说“今天晚饭吃番茄炒蛋”一样自然,是家里的一部分。


    林秀珍从冰箱里拿出凉茶,给自己和周韵各倒了一杯。


    她站在厨房台面旁边喝了一口,用手扇着风:“广东的秋老虎比杭州好一点,有海风吹。杭州是闷在里面——热气散不出去。”


    “那我们四个人一起闷。”沈霁川重新倒在木地板上,“今天谁也别想走。外面太热了。晚上就在这里吃火锅——不对,吃凉面。火锅太热了。”


    “凉面可以。我来做。”林秀珍放下杯子,“小恒你冰箱里有黄瓜和豆芽吗。”


    “有。还有昨天剩的鸡胸肉。”


    “够了。”


    下午三点,气温在一天中达到最高点。


    四零七的阳台玻璃被晒得烫手,沈霁川拉上了窗帘。


    四个人窝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人看,投影仪放着一部老电影,音量调得很低。


    沈霁川换了条更薄的碎花吊带裙,但依然热。


    他站在空调前面把裙子撩到腰上,露出里面的肉色蕾丝三角裤和同款的吊带内衣。


    “我想脱衣服。”他说。


    “你脱。”周韵靠在沙发上,裙子领口已经从肩膀滑下来,露出锁骨和半边吊带。


    她穿着肉色无痕内衣——很薄,几乎是透明的,乳沟处有一层细细的汗珠。


    沈霁川把吊带裙从头上脱掉,扔在沙发扶手上。


    现在他只穿着肉色蕾丝内衣套装站在客厅中间,皮肤在空调冷风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才凉快。妈你们也脱了吧。反正没外人。”


    周韵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把藏蓝色吊带裙从头上脱掉,也扔在沙发扶手上。


    她里面穿的是一套酒红色的蕾丝内衣——无钢圈的软杯款,罩杯的花纹是暗纹玫瑰,下面的三角裤是高腰款,把小腹收得很平坦。


    她四十四岁了,生了两个孩子(沈霁川和他妹妹),但皮肤保养得很好——不是少女那种紧致,是成熟女人特有的柔软和光泽。


    小腹有一点肉,但被高腰内裤收得很好。


    大腿根部内侧有一条细细的妊娠纹,颜色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林秀珍看了看周韵,又看了看沈霁川。


    然后也站起来。


    她脱下浅灰色短袖和卡其色阔腿裤,露出里面一套浅粉色的蕾丝内衣——也是薄款,肩带是细带蝴蝶结。


    她的体形比周韵略丰满一些,胸部更饱满,腰身也更圆润。


    但整体看起来非常匀称,四十五岁的身体被保养得恰到好处。


    现在三个人都几乎全裸地站在客厅里。


    沈霁川是二十岁的男孩身体,平坦结实,皮肤白得像瓷器。


    周韵和林秀珍是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体,柔软丰满,各有各的女人味。


    三个人站在一起,像三种不同年龄段但同样保养良好的身体标本。


    陆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已经自动暗了。他抬起头,目光从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


    “你们三个——”


    “干嘛。你又不是没见过。”沈霁川双手叉腰,“暑假到开学,你什么没见过。|@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衣帽间那次,千岛湖那次,还有你帮咱妈递衣服那次——你都看到了。今天热成这样,穿内衣总比热死好。”


    “我没说不行。我是说——”陆恒顿了顿,“你们要不要开个内衣派对,顺便把窗帘拉好。”


    沈霁川转头看了看窗帘——拉了一半。


    他走过去把另一半也拉上了。


    然后他走回来站在陆恒面前:“好了。现在安全了。你要不要也脱。你穿着t恤不热吗。”


    “还好。”


    “你说还好就是热的意思。你的还好我翻译了两年了——”沈霁川伸手去扯陆恒的t恤。


    陆恒没动,任他把t恤从头上套出去。


    然后是短裤。


    陆恒的身材保持得很好——不是健身房那种夸张的肌肉,是常年做各种事情形成的实用型肌肉。


    肩宽腰窄,腹肌不明显但线条清晰。


    他坐在沙发上,只穿着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表情跟平时一样平淡。


    “这才对。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沈霁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扑进陆恒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内衣吊带滑下来一根,挂在手臂上。


    周韵和林秀珍对看了一眼。


    然后她们也坐下来——周韵坐在陆恒左边,林秀珍坐在右边。


    三个人把陆恒夹在中间。


    这不是第一次了。


    看电影的时候、在千岛湖木屋沙发上的时候、在四零七无数个夜晚挤在一米八床上的时候——这种左右各一个妈妈中间是陆恒的布局已经成了某种默认的姿势。


    但现在不一样的是——他们几乎都没穿衣服。


    周韵的酒红色蕾丝内衣在空调冷风下跟她的皮肤形成了一小片褶皱——布料太薄了,乳尖的形状隐约可见。


    林秀珍的浅粉色蕾丝裹着她丰腴的身体,肩带勒在肩膀上留下一道很浅的红印,她把肩带勾起来调整了一下,然后重新靠回沙发。


    沈霁川趴在陆恒胸口,肉色蕾丝三角裤的边卡在髋骨上,屁股翘着,腿挂在沙发扶手上晃来晃去。


    “我突然觉得——”沈霁川把脸从陆恒胸口抬起来,“这样挺好的。”


    “怎样。”陆恒问。


    “就是——不用穿衣服。在自己家里。想穿什么穿什么,不想穿就不穿。两个妈也不用因为我在场就披外套,我也不用因为妈在场就不换衣服。我们四个人之间——已经没有那种需要遮掩的东西了。”


    “因为。”林秀珍说,“暑假到现在,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在千岛湖那天早上,你只穿了内裤在客厅吃早饭。在黄山的时候,小恒你帮我扣后背的扣子扣了好几次。还有那天在衣帽间——”


    “那个别提了。”沈霁川把脸重新埋进陆恒胸口。


    “有什么不能提的。”周韵靠在沙发背上,“那天的事我记得很清楚。你趴在镜子上——”


    “妈!!”


    周韵笑了。是很轻松的笑——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宽容的笑,是同龄人之间聊到糗事的笑。


    那天之后,“内衣模式”成了四个人在家时的默认状态。


    不是刻意为之——是太热了。


    而且既然已经有过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了。


    妈妈们进门先脱衣服的习惯也逐渐养成——脱掉外衣挂在玄关,穿着内衣走进客厅,跟沈霁川一模一样。


    三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或躺在地板上,露出不同程度的大腿、腰身、锁骨。


    陆恒偶尔也加入——脱掉t恤,穿着短裤或平角内裤。


    四个人像住在同一个天体营里的四个室友。


    十月初的一天,沈霁川在衣帽间里翻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套连体的塑身内衣——肉色的,后背是绑带款,标签还没剪。


    他拿着这套内衣走出衣帽间,站在客厅中间举起来:“谁的。”


    “我的。”林秀珍从沙发上抬头,“上个月买的。还没穿。广东那边商场打折的时候随手买的——试了一下太紧了没怎么穿。你手上力气大,帮妈收紧后面绑带试试。”


    沈霁川把塑身内衣翻过来看了看说明书,然后让林秀珍站起来。


    她身上只穿了内衣——浅蓝色的无痕款。


    沈霁川帮她把塑身衣从脚套上去,拉到腰,调整了肩带的位置,然后绕到背后帮她收紧绑带。


    “太紧了——再松一格——”林秀珍扶着沙发扶手。


    “松了就没效果了。这个要勒紧才能塑形。”沈霁川把绑带拉到倒数第二格。<bdo>www.01BZ.ccom</bdo>


    “你比导购还狠。”林秀珍转过身对着电视屏幕上黑色反光看自己的侧影,“腰细了。但是喘不过气。”


    “好看就行了。”沈霁川绕着她转了一圈,“这个配你那件紫色蕾丝睡裙应该很搭。把腰收进去,睡裙的轮廓会更好看。”


    “你试过?”


    “没有。我不用塑身衣。我腰本来就细。”他撩起自己的吊带衫露出腰部,“你看——天生的。不用勒。”


    “年轻就是好。”林秀珍坐下来,还在喘。塑身衣的肉色尼龙在灯光下有点反光,把她的腰收成了一个不自然的细弧度。


    周韵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我是穿不了那个。生完霁川之后腰就不行了。后来虽然恢复了,但有的时候吃多了还是会鼓。”她也走进客厅,撩起自己的家居裙露出肚子,“你看——早上是平的,下午就鼓了。年纪大了就是这样。”


    “你不也还好。你鼓的那一点还没咱妈没吃饭之前鼓的多。”沈霁川随口道。


    “你这孩子——说话不带拐弯——”林秀珍扔了他一个靠垫。


    周韵在旁边笑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露出的小腹,用手捏了捏,然后放下裙摆。


    以前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露肚子——不在沈维钧面前,不在沈霁川面前,更不可能在陆恒面前。


    但现在她可以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因为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在互相看身体,谈论身体的细节,讨论怎么穿才舒服、怎么调整才好看。


    没有禁忌,没有羞耻,一切都可以摆在茶几上讨论。


    那天下午沈霁川在衣帽间帮林秀珍试了三套内衣——一套塑身连体的、一套蕾丝分体的、一套运动款的。


    林秀珍每套都穿给全家人看——从衣帽间走出来转一圈,问好不好看。


    周韵在旁边点评,陆恒坐在沙发上看,偶尔被问到会说“浅色比深色适合你”或者“运动款肩带太宽显得偏实用”。


    沈霁川在衣帽间里帮林秀珍扣扣子绑绑带,忙得不亦乐乎。


    他在别人身上摆弄内衣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满足感——不是对身体的兴趣,是对“我可以帮别人穿衣服”这件事本身的兴趣,像小朋友给芭比娃娃换装。


    轮到周韵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不是犹豫要不要试——是犹豫要不要在自己儿子和另一个男人面前穿着新内衣走来走去。


    她转头看了陆恒一眼,他正在低头刷手机——其实是在帮周韵的微信清理垃圾缓存(她的手机一直弹窗说存储满了,陆恒拿过来帮她删掉无用的文件和照片)。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手机上。


    周韵走进衣帽间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她穿着那件新买的灰粉色真丝睡裙——暑假买的那件,一直压在抽屉里没怎么穿过。


    林秀珍眼睛亮了:“周姐这个颜色真好,灰粉显白。转一圈让我看看后面——”


    周韵转了一圈。睡裙后面的蕾丝很透——几乎能看到她内裤的后腰线。她注意到陆恒抬了一下眼睛,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删文件。


    跟平时一样——他只是扫了一下。


    但这个“扫一下”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刻意回避的眼神,而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接受。


    他看到了她穿的蕾丝睡裙,然后继续帮她解决手机问题。


    没有尴尬,没有暧昧。


    只是日常。


    沈霁川在陆恒背后转过来,手搭在他肩膀上:“老公你觉得妈咪穿灰粉好看还是酒红好看。”


    “灰粉。”陆恒说,“酒红色饱和度更高,但灰粉跟她的肤色对比度更好。——好了,手机清了4.8g,重启一下就好。”


    周韵接过手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蕾丝睡裙的下摆蹭在他的大腿侧面,她没去拉。


    她把手机重启了,抬头看着他:“谢谢你啊小恒。每次来都帮我弄手机。”声音里有那种软软的尾音——跟沈霁川平时说“谢谢你啊老公”的尾音几乎一模一样。


    沈霁川在旁边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把这个音节在脑中存档——编号第不知道多少条,分类:“我妈越来越黏我老公”。


    但分类不等于警觉。


    他只是习惯性地记着。


    十月中旬,天终于凉了。但四零七的内部温度反而更高了——不是气温,是四个人之间的亲密度持续攀升。


    起因是沈霁川发现自己的丝袜抽屉已经彻底变成了共享抽屉。


    他拉开中岛台最左边那格,里面整整齐齐地卷着袜子——肉色的、黑色的、浅灰的、深灰的。


    他数了数。


    三十五双。


    其中至少有八双不是他的。


    四双是周韵的(包括那双浅肉色连裤袜,已经穿了两次洗了晾又塞回来),三双是林秀珍的(那双黑色包芯丝短袜是他记得在千岛湖之前林秀珍穿过的),还有一双他完全认不出来。


    他把抽屉合上。无所谓。反正穿错了也分不出来。


    但内衣的情况更混乱。


    他的中岛台最右边那格原本专门放内衣——他自己的女款内衣,从上学期到现在攒了大概十四五套。


    但现在格子里有十八套。


    多出来的四套不全是妈妈们的——还有一套是他妈帮他买的,前两天递给他时说“这款你穿可能更好看”。


    另外一套是林秀珍送的——“逛街看到觉得适合你”。


    这样一来,妈妈们给他买的内衣和为她们自己买的内衣全混在一个抽屉里。


    洗了之后叠好放进去,标签不同但颜色风格完全一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周韵今天来做客,拉开抽屉找内衣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她拿出一件浅粉色的蕾丝内裤看了看,不确定这是自己的还是沈霁川的,又看了看陆恒。


    陆恒在餐桌那边修一盏台灯——插头松了。


    “妈你就穿呗。反正谁的都一样,尺码都差不多。”沈霁川从卧室探出头来。


    周韵就把那条内裤穿上了。确实分不清是谁的。但很合身。


    傍晚的时候沈霁川在浴室里泡澡——他最近迷上了泡澡,因为天凉了泡热水很舒服。


    浴缸不大,一个人刚好。


    他放了满缸的热水,倒了半瓶沐浴液进去,泡沫漫到浴缸边缘。


    整个人泡在里面只露出头和脖子,头发用发夹夹成了丸子。


    周韵推门进来——浴室的门是推拉门,没有锁,因为四零七的推拉门锁早坏了,沈霁川懒得修。


    她推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以为沈霁川在洗澡。


    她想退出去,但沈霁川叫住了她:“没事没事,进来拿东西吧。我没关系。”


    周韵犹豫了一下,走进来了。


    她是进来拿浴巾的——下午帮沈霁川收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浴巾一起放进了衣帽间。


    她穿回了内衣,赤着脚走进来,走到置物架前面拿浴巾。


    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浴缸里的沈霁川——他闭着眼睛泡在泡沫里,锁骨下面全是白色泡泡,肩膀的皮肤因为热水而发红。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水温怎么样。”她问。


    “刚好。你要不要也泡。等我泡完水还是热的。”


    “你泡完叫我。”周韵拿着浴巾出去了。


    她出去之后林秀珍也进来了——她不是拿东西,是来洗水果的。


    浴室有两个区域,一边是浴缸加淋浴,另一边是洗手台加洗衣机。


    林秀珍在洗手台前洗提子,余光能看到沈霁川泡在浴缸里。


    “咱妈,你把水开小点,泡沫要溢出来了。”沈霁川懒洋洋地说。


    “知道了。”林秀珍把水关到最小,把提子一个个摘下来放在玻璃碗里,“你还泡多久。天都黑了。小恒在外面修台灯修半天了。”


    “再泡十分钟。让他修。他修东西的时候最帅。”沈霁川闭着眼睛笑。


    林秀珍洗完提子出去了。


    出去之前她顺手帮沈霁川把浴缸旁边掉在地上的丝袜捡起来——那双已经穿过三四天的白色蕾丝短袜,搭在浴缸沿上快滑进浴缸了。


    她拿起来的时候闻到淡淡的酸味——沈霁川穿过的袜子都这样。


    她把袜子叠好放在置物架上。


    “谢谢咱妈。”沈霁川闭着眼睛说。


    “不用谢。下次自己捡。——小恒你给你爸回个电话,他刚才打你微信没接。”林秀珍的声音已经穿过走廊到了卧室。


    “台灯修完回。”


    这就是四零七的日常——洗澡不锁门,互相拿东西,随手捡起对方的脏袜子,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


    四个人之间的边界线已经模糊到几乎不存在了。


    沈霁川泡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他在卧室里擦头发的时候,陆恒抱着他——还没穿上衣,只穿了条短裤。


    沈霁川把脸埋在陆恒胸口,闻到他身上台灯修理后残留的金属和电线绝缘皮的气味。


    还有一点点洗碗精的味道——刚才修台灯之前洗了碗。


    还有一点点属于陆恒自己的体温加热过的皂香。


    周韵从厨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经过时看到了这幕。


    她没出声,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沈霁川被陆恒从镜子里抱着的画面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颗钉子被敲得越来越深,钉进她身体里某个不可命名的位置。


    然后陆恒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她。他松开了一只手,但没有完全放开沈霁川。沈霁川从他怀里抬起头,也看到了自己妈妈站在门边。


    “妈——你过来一下——你帮我闻闻陆恒身上是什么味。”


    周韵走进来,凑近陆恒肩膀闻了一下:“洗碗精。还有金属味。你刚修了台灯?”她又凑近了一些,“还有——你自己的味道。”


    “什么味道。”


    “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人的味道。不难闻。”周韵退开。她站得很近,肩膀几乎蹭到陆恒的手臂。


    然后林秀珍也走过来了——拿着一件刚从晾衣架上收下来的t恤。


    陆恒的。


    她把t恤递给陆恒:“帮你洗了。叠好放你抽屉还是直接给你。”然后她也凑过去闻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是刻意,是顺着周韵刚才的动作延续下来的。


    三个人轮番闻一个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半裸男人身上的味道。


    然后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笑起来。


    陆恒站在那里,表情平淡但耳背有点红。


    “你们三个——能不能先让我穿衣服。”


    “不能。穿了我还得闻。现在的味道是新鲜的——”沈霁川又把脸埋进他胸口。


    “行了行了别闹了——晚饭还没做。”陆恒轻轻推开沈霁川,套好t恤走进厨房。


    三十分钟后,两个妈和沈霁川围在餐桌边。


    周韵顺手把一双她刚脱下的短丝袜丢在椅子底下——她一整天在外面跑了很久,脱下来时袜尖有些发硬,隐约飘出熟悉的酸味。


    正好沈霁川最常穿的那双黑色蕾丝短袜也踢在餐桌腿旁边。


    两种不同鞋子的皮革味、不同人的脚汗味混在一起,在餐桌下散发出一种只有四零七才有的、不需要解释的暖腥气息。


    陆恒端菜过来的时候,低头看了椅子下纠缠成两团的丝袜。


    他端着菜跨过它们,把菜放在桌上,没有停顿,也没有绕行。


    然后继续去端下一盘。


    沈霁川在饭桌上忽然谈起了很私人化的身体话题。


    “老公你知道吗——我发现我肛门——”他夹了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可能因为我老是扩张,它现在比以前更有弹性了。上次你在衣帽间进去的时候特别顺,我感觉没怎么费力就全进去了。然后前天我自己用手指试了一下——差点没感觉。好像不夹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跟平时讨论番茄炒蛋放多少盐差不多——平淡、认真、要求反馈。


    陆恒的反应也是平淡的:“肛门的缩张力会随适应度提高。你的润滑也比以前分泌更好,所以摩擦更少。而且体感耐受提高,你的心理预期同时也放松——进入自然会更顺利。”


    周韵在旁边扒饭,当她听到“肛门”这个词时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吃。


    林秀珍夹了一片黄瓜,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开口:“是不是跟柔韧性也有关系?你最近经常做核心训练,髋部灵活多了,骨盆位置应该比以前更开。”


    “可能吧。我之前髋部太僵了,上次做臀桥的时候臼关节咔嗒一声。但现在没了——反而觉得肠子更适应被顶着。你知道有一种位置——从背后进去时,鸡巴顶着前壁,刚好压到前列腺,然后反射性腺液分泌得比前面流出来的还多。老公你是不是也发现我最近湿得更多了?”


    “比以前多。应该是体重增加和液体摄入量提高的综合因素。>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而且你在排卵期前后腺体更活跃——虽然不是生理上的排卵但节律类似。”


    “不是——我是说因为更舒服、更想要你——”沈霁川把手搭在他手上,“算了。你每次都用解剖学来接我的话。不过你的版本更科学。”他转头对妈妈们说:“你们不知道吧,他还在手机上建了个我的月经记录表。”


    “你又没有月经。”林秀珍说。但她的语气依然是像在谈正经的身体问题,只是多了一丝笑意。


    “我说了不算真月经,可是他记了激素周期啊——什么时候比较黏人,什么时候比较累,什么时候体力最好——他都记着。他说掌握了规律,操我的时候能掐准我最想要的那个点。”沈霁川把肘弯支在陆恒手臂上,“老公你帮我解释一下。”


    陆恒叹了口气,筷子还没放:“她的激素周期大概二十七天一个循环。峰值时体感最敏感,最低的时候偏好休息。记录用来指导日常安排。没什么特别的。”


    周韵终于忍不住了。她把筷子搁下,端起水喝了一口:“小恒,你这个习惯——记别人的身体周期——谁教你的。”


    “没人教。霁川的情绪波动跟他的腺体分泌有关,顺带记录方便了解。”


    “你说『方便了解』——包括记录内膜厚度吗。”林秀珍夹了一筷子米饭。


    “他虽然没有子宫,但确实有类似排卵期的激素波动。我用一个图表对比过他的情绪高低值和腺液分泌量,确实存在周期性。现在不用看表了,看他的脸就知道——如果眼尾发暗就是快到低谷,提前一天多哄;如果是高峰就主动一点。反正最后都会操就是了。”


    “——合着你拿我当研究项目做了三年。”沈霁川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笑得很得意。


    “差不多。三年有够写一篇论文,但我不会发表。样本唯一的不可复制。”


    “这篇论文叫什么名字。”


    “《沈霁川身体使用手册》。”


    沈霁川把脸埋在桌上笑了好一会儿。


    妈妈们也笑了。


    然后他继续讲自己最近开始练腰力——核心训练每天多加了十五分钟,说这样跪趴的时候腰可以塌得更低,陆恒操得深的时候脊椎不会代偿。


    说着他还站起来演示了一下标准的下犬姿势,把两掌撑在地板上,翘起屁股——然后他又起来走了两步,撩起裙子下摆,“给你们看看核心收紧是什么状态。”


    他在妈妈们和老公面前展示了一小截腰腹线条,然后放下裙摆。又坐回餐桌边。继续吃饭。


    妈妈们只是看着。


    她们不说话,但她们的眼睛里有某些东西在慢慢融解——不是融解成禁忌的被打破,而是融解成了更大的、更满的、更不需要定义边界的幸福。


    晚餐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拐回了穿搭。


    “霁川你那条肉色无缝内裤昨天我穿了——”林秀珍说了半句。


    “什么感觉。那款我特意买了三条,超薄还很透气。”


    “是挺舒服。就是走久了会有点移位。不知道是我的胯宽还是版型问题。”


    “咱妈你是比她胯宽一点,但更女性化。那种内裤是低腰的,不适合太宽的髋骨——下次你试我新买的系带款,侧边有绑带的,可以调节。”


    “好,明天拿来试试。”


    周韵插进来:“上次我穿了霁川那件后背交叉的运动内衣,感觉特别对。跑步的时候肩胛骨不痛了。我后来又买了一件同款——就是那次跟小林一起逛街看到的灰色款——”


    “你说的是后背有菱形镂空那个?”


    “对。我今天带过来了,想着可以借给小林试。”


    “不要借,就直接送。你穿着比我好,我后背太硬了线条不够软。”


    “你线条软不软我不知道,上次你穿那件印花吊带背心好看。要是再加件薄开衫就特别像广东街头小女生。”


    “你们广东小女生今年夏天都穿短款小蛋糕。”沈霁川从饭碗里抬起头来。


    “像我那件。”


    “对,就你那件金线小香风。我也穿了,但总觉得领口搭在我身上不如你柔——你脖子比我细。”


    “你也不差。你穿小蛋糕整个人软软的。陆恒不说,但我知道他最喜欢看我穿那件,操的时候都不舍得把裙摆撕开。”沈霁川歪头靠向陆恒,“是不是老公——你说过那件像拆礼物。”


    “是。确实是那种感觉。”陆恒还在吃米饭,“像拆包装。你们三个穿同款风格的话,整体画面干净统一。互相比较没什么意义——各是各。”


    “他每次说话都像在写产品总结。”周韵叹了口气。


    “这叫精准。”林秀珍说。


    吃完饭之后四个人围坐在茶几上吃水果。


    沈霁川说自己最近有点便秘——可能是换季上火。


    林秀珍说吃火龙果有效。


    周韵说便秘可以用温水洗肠,说她年轻的时候试过。


    林秀珍说洗肠太刺激了,用芦荟汁更好。


    “老公你便秘吗——算了,你什么都规律。你连大便时间都是固定的——每天早上七点十五。我推算过。”沈霁川把他的腿拉到自己膝盖上。


    “推算准了。误差两分钟以内。”陆恒说。


    “那你说说我固定的时间段——”


    “早上起床后两小时。或者睡前半小时。跟饮食有关。你爱吃豆皮和藕片,都是高纤维食物。但你同时爱喝奶茶,糖分摄入不均衡。有时候会造成轻度便秘——火龙果有效。火龙果的粗纤维比你吃的蔬菜加起来都多。”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火龙果而不是泻药——好。明天我去买。”沈霁川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还有,我最近乳头上有点干痒——是不是天气干燥?”


    “可能。也可能是你的身体乳换了香味过敏。新换那瓶有酒精成分。建议停用,换回无香款。”


    “你连我换身体乳都注意到了。”沈霁川睁大眼睛。


    “你换了三天。第一天没有,第二天开始干痒,第三天加重。我在等你反应过来。你大概明天就会。”陆恒的声音平淡如水。


    ——对的。


    四零七的餐桌就是这样运作的。


    谁便秘了,谁乳头干痒,谁换了身体乳,谁换穿一条无缝内裤,全部都摊在桌面上日常聊,像在讲今天的天气预报或明天的购物清单。


    十月底的一个周六。


    上午,沈霁川从衣帽间翻出了一条新买的黑色蕾丝吊袜带——不是内裤,是吊袜带,专门配大腿袜用的。


    他站在镜子前面往腰上套,折腾了半天拉不正背后的扣子。


    他放弃了,提着还没完全穿妥当的吊袜带走进客厅。


    周韵和林秀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他歪歪扭扭穿着的吊袜带,两个妈同时站起来。


    “后面没拉正。躺下来,我帮你——”周韵拍了拍自己膝盖。


    她只穿了条酒红色的连体内衣,上身几乎全透,下面只有一条薄薄的裆。


    沈霁川二话不说趴在她腿上。


    周韵帮他把后扣拉正,又调整了腰侧纽扣的位置。


    林秀珍在旁边低头看着,用手帮他展平腿环上歪掉的蕾丝。


    三个只穿着内衣的人凑在一起摆弄一条黑色吊袜带。


    “手松开,我帮他把腿环翻过来——看清楚没有?这根绑带要绕过正面的环,从外侧走。”


    “看到了,这样穿会平。这个设计其实比我那件好,有四条腿环。”


    “嗯。我那件是两条腿环,穿久了会卷边。这个四条更稳。问他要链接。”沈霁川的脸压在周韵的腿上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


    搞好了之后他站起来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吊袜带在腰上服服帖帖。大腿袜的边环刚好卡在最宽的位置,不会往下滑。


    “谢谢妈咪谢谢咱妈——你们比我还会弄这个——”他踮脚在两个人的脸上一人亲了一口,然后又跑进衣帽间继续捣腾新衣服。


    周韵和林秀珍对视了一眼。


    笑了笑。


    她们低头看彼此的身体——刚才帮沈霁川穿吊袜带的时候蹭到了彼此的内衣。


    周韵的无痕内裤边卷起来了,林秀珍帮她拉平。


    然后林秀珍的蕾丝内衣背扣松了,周韵帮她重新扣好。


    陆恒从阳台浇完花走进来,看到的画面是两个妈妈站在客厅中间互相整理内衣——周韵在帮林秀珍扣后背的扣子,林秀珍在帮周韵拉平内裤边。


    她们看到他进来,没有停手,也没有回避。


    “小恒,帮妈拿一下茶几上的发圈。头发散了。”林秀珍说。


    陆恒把发圈递给她。林秀珍接过扎了个低马尾,然后继续帮周韵调整肩带。


    沈霁川再次从衣帽间探出头。


    衣帽间的门大敞着,他换了一套薄荷绿的透明款内衣——胸口的布料薄到透肉,三角裤两侧是系带款,大腿根各系一个小蝴蝶结。


    那两个蝴蝶结也是绿色的。


    他站在客厅中央,在所有人面前转了一圈。


    “好不好看——算了,我知道你会说好看。但我还是要问——谁给我买的。”


    “我。”周韵举手,“上次逛街看到的。觉得颜色特别好看就买了。你自己说想试试薄荷绿。”


    “是好看。”沈霁川又转了一圈,“但为什么是透明的——”


    “因为不透明的话大腿根的蝴蝶结就看不见了。透明的才能看到蝴蝶结。”


    “妈你挑内衣的水平越来越高了——是不是在四零七培训的——”


    “差不多。”周韵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只穿了内衣和内裤,“培训导师是你。助教是小林。学员是小恒——他负责给我们评价色差。”


    陆恒在厨房倒水,隔空点评:“薄荷绿的颜色饱和度略低,在冷色调灯光下看偏蓝。如果在日光下会更正。”


    “好一个助教的助教——”林秀珍笑着说。


    然后她也站起来,走进衣帽间——她出来的时候换了一套深蓝色的内衣套装。


    跟沈霁川那套薄荷绿是同一个牌子,不同颜色。


    她站在沈霁川旁边,两个人各穿着薄到几乎透肉的透明内衣,肩并肩站在全身镜前面。


    “深蓝和薄荷绿不太搭。但你的深蓝跟我妈的酒红应该很配。”沈霁川转头喊,“妈咪你也换一套——下午我们三个比一比——”


    周韵放下茶杯走进衣帽间。


    出来的时候穿了那件酒红色的连体内衣。


    三个不同年龄的人站在镜子里——一个浅绿透明,一个深蓝套装,一个酒红连体。


    陆恒端着水杯靠在走廊墙上看着她们。


    沈霁川从镜子里看到他:“你看什么。”


    “看你们。”


    “什么感觉。”


    “像时装秀。三个人三个色系。薄荷绿偏甜,深蓝偏成熟,酒红居中。画面——好看。”


    “他的分析从来没让人失望过。”沈霁川转过身,牵着两个妈走回沙发。三个人以近乎全裸的状态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陆恒继续去厨房煮汤。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都去洗澡。


    不是一起进的浴室——是先后进的,但空间就这么大,又没有锁门的习惯,总会有人在别人洗澡的时候进来洗手或拿东西。


    沈霁川先洗。


    他泡了澡。


    泡完之后周韵进去接着泡——她直接用了沈霁川剩下的水,加了点热水调温。


    泡的时候林秀珍推门进来——她不是来洗澡的,是来洗中午用的玻璃碗。


    周韵泡在浴缸里,只看到她脖子上方和后脑勺——长头发像沈霁川那样盘成了丸子。


    “周姐你泡多久了。”


    “刚泡。水还烫。你要不要进来一起。”


    林秀珍想了想:“好。”


    她把玻璃碗放进水槽,脱了衣服跨进浴缸。


    浴缸不大,两个人坐下去就满了。


    水漫到浴缸边缘往外溢了一小摊。


    周韵和林秀珍面对面泡在热水里,膝盖碰着膝盖。


    她们之前从来没有一起泡过澡——即使是在同一个家里,泡澡也是一个人一个人的。


    但现在她们并排靠在浴缸两侧,热水没到胸口。


    林秀珍的胸在水下更明显,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韵的腿更长,脚趾偶尔碰到林秀珍的大腿。


    “你说霁川和小恒什么时候进来。”林秀珍说。


    “马上就进来——他们就没锁过门。”周韵闭上眼睛。


    果然,过了大概两分钟,沈霁川推门进来拿忘了的洗发水。一进门看到浴缸里泡着两个妈,他愣了一秒:“——你们俩泡在我的水里。”


    “你的水第二轮了。我们是第三轮。”周韵没睁眼。


    “哦。那继续泡吧。洗发水我拿了。”沈霁川拿完东西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没有关门,因为他要拿到卧室吹头发。


    又过了十分钟,陆恒走进浴室洗手——他的手刚才修了热水壶,有点油。


    他洗完手擦干,看到浴缸里两个妈还在泡。


    水已经凉了一些,林秀珍的肩膀露在水面上,皮肤被泡得泛红,热气蒸得她整个人像被水汽裹了一层薄雾。


    周韵的头发盘成的丸子已经松了,湿掉的碎发贴在脖颈两侧。


    她们俩都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水温还够吗。”陆恒问。


    “不太够了。”林秀珍睁开眼,“小恒你帮妈加点热水——”


    陆恒打开热水龙头调好温度,加了半池热水。水流声哗哗响。加完之后他又出去了。两个妈重新闭上眼睛。


    等她们泡完出来换衣服,晚饭已经好了。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边吃火锅。


    跟夏天那次不一样——这次是鸳鸯锅(麻辣和番茄双拼,沈霁川终于想通了不再跟麻辣死磕)。


    吃完之后沈霁川负责洗碗,妈妈们帮忙擦桌子收拾灶台。


    又是那个标准的、无数个周末夜重复的流程。


    晚上当然还是一米八的床。


    四个人挤着睡。


    夜深的时候沈霁川又从陆恒怀里醒来了——他今晚特别想要,但妈妈们还没完全睡着。


    他忍了一会儿,手指在被子下悄悄探进陆恒的睡裤。


    陆恒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推了回去。


    意思是等她们睡着。


    但周韵根本没睡着。


    她听到了沈霁川的呼吸变化,听到了被子下微不可闻的摩擦声,听到了陆恒在他耳边的极轻的“还没睡”。


    她侧躺着,膝盖不自觉地夹紧了些。


    然后她感觉到旁边的林秀珍也没睡着——林秀珍的小腿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小腿。


    不是故意的,是两个同样在黑暗中聆听同一场无声前戏的女人,身体无意识地交换了同一种绷紧又依偎的信号。


    过了好一会儿,沈霁川终于等到了他认为安全的时机。


    他直接爬上陆恒身上,嘴唇贴着他耳朵说:“现在——我忍不了了——你摸摸——湿成这样——”陆恒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下面。


    这一次没有关卧室门。


    他们就在床上开始了。


    四角床柱随着节奏轻轻晃动,沈霁川的呻吟声从压低的闷哼慢慢放大——他咬着枕头但咬不住,最后放出来时连周韵的胸腔都跟着共鸣。


    陆恒的手指在他腰上掐出了温柔的红印;抽送的节奏不急不缓但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


    后来沈霁川摇着屁股整个人跪趴在床角,面朝周韵的方向,被操得眼泪口水一起淌,还断断续续地喊老公。


    周韵干脆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自己儿子的肛门被一根深色阴茎反复撑开,里面不断泌出被搅成白沫的体液;那根肉柱退出来时茎身被夹得通红,推进去时又像被咬住不放。


    林秀珍也睁开了眼,正好看见陆恒俯下去把沈霁川的两片臀瓣掰开到最大,用拇指蘸着混合液在他肛门周围慢慢画圈,然后重新全根插入——那一瞬间沈霁川尖细的叫声让她下腹痉挛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们的手在被子里同时松开了自己的衣扣。


    周韵把手伸进睡裙里面,指尖贴着乳头轻颤;林秀珍夹紧大腿根,隔着薄蕾丝感受到自己下身的黏湿正在溢出。


    两个人无意又默契地同时解开了彼此的内衣——动作幅度很小,但隐约的衣料沙沙声和微弱的喘息在暗夜里清晰可闻。


    陆恒突然沉闷地低哼了几声,白浊的精液涌出阴茎全部射在沈霁川痉挛的肠道里;那股热流刚喷完,沈霁川抽搐着塌下腰,连带着一大股他自己的精液射在床单上。


    就在这一瞬,周韵和林秀珍同时在自己手指下压断了弦。


    手指在黏糊的液体中抖动了好一阵。


    后来陆恒抱着软成布丁的沈霁川去了浴室清洗;片刻后沈霁川换好干净的睡衣回到主卧重新窝进他怀里。


    床单没换,不过没人在意。


    很快均匀的呼吸从床的四个角落里慢慢传出。


    第二天早上一切照旧。


    早饭依旧是陆恒在厨房煎蛋。


    周韵帮忙摆筷子,林秀珍帮忙洗水果。


    饭桌上沈霁川提议下周去无锡看太湖日出。


    妈妈说好。


    陆恒说好。


    语调分别一样柔软,就像这间屋子里的丝袜、内衣扣眼、手臂上的水珠和泡在同一个池的洗澡水里混着不同体温的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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