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 手机阅读

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灵砂与公输渊龙的青梅竹马药庐情缘

第4章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他爹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第一次打能这样,不算丢公输家的脸。”


    渊龙把那枚镯子攥在掌心里,掌心被余温烫得微微发麻。


    他忽然觉得这枚镯子有点轻,装不下他想给她的所有东西。


    但轻也有轻的好处,她戴着不累。


    他把镯子收进怀里,站起身。天已经擦黑了,工造司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从窗口望出去,罗浮的星槎在暮色里穿梭如织。


    “走了,爹。”


    “不留下吃饭?”


    “不了……”渊龙走到门口又回头,“……爹,谢了。”


    他爹叼着烟杆,摆了摆手,没回头。


    渊龙迈出工坊门槛的时候,他爹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要是人家姑娘不喜欢,拿回来我给你重打一个。”


    “她能喜欢。”


    “你倒是自信。”导航地址www.01BZ.cc


    渊龙笑了笑,没答话,揣着那枚还带着余温的镯子出了门。


    罗浮的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但他胸口那团暖意怎么也散不掉。他捏了捏衣兜里那枚镯子的轮廓,想着明天该怎么把它送出去。


    夜里的丹鼎司安静极了。


    药圃里的虫鸣一阵一阵的,月光把青石甬道照得泛白。更多精彩


    他路过丹朱的药庐时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窗子里黑着灯,她已经睡下了。


    那镯子的刻的字“赤龙建号,朱鸟为名”取自《本草纲目》卷九,承载了仙舟古人对于这种赤红矿物祛邪扶正的美好想象。


    第二天午间,渊龙揣着那只镯子去了丹朱的药庐。


    和往常一样。


    丹朱还在屋里的案前翻书,桌上搁着半碗没喝完的粥。


    渊龙靠在她门框上敲门。


    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暗号,一声代表“我来了”,两声代表“我有事找你”,三声代表“我又闯祸了需要你救命”。


    丹朱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空空的两只手,又收回去继续看书:“来还书?”


    “不是。”渊龙从怀里掏出那只镯子,在日光里晃了晃,“我有个东西送给你。”


    虹霓银的光在午后的阳光里很温润,细窄的一圈没有繁复的纹饰,只在接口处有一道流线般的浅弧。


    他把它托在掌心里递过去,语气随意得像在递一块点心:“给你的。01bz*.c*c”


    丹朱的目光落在那枚镯子上。


    她的表情闪烁流变了许久,然后变成渊龙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那表情难以形容,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胸口。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手指悬在半空中,想碰又不敢碰那只镯子。


    “你……”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渊龙理所当然地说,“《本草纲目》卷九“赤龙建号,朱鸟为名”说的是那种赤红色的矿物,古人用来祛邪扶正、安神定魄。我想着你名字里带‘朱’,丹鼎司又跟矿物药材脱不开干系,这个挺适合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内侧我让我爹刻了这八个字。你要是不喜欢这种素的,还可以——怎么了?”


    丹朱的脸红了。


    从耳根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到脸颊,又往下蔓延到脖子,整张脸像被炉火烤过。


    她低头看着那只镯子,目光在内侧那八个字上停了很久。


    渊龙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这个……你……哎呀……我要郑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考虑——”丹朱的声音卡了一瞬,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最后她咬了咬嘴唇,把那口气咽下去,改口道,“这个是大事。你别催我!”


    她伸手从渊龙掌心里把那枚镯子拈起来,像是拈一枚什么烫手物件,然后站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药庐。


    她的脚步很快,快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她。


    渊龙回头看了一眼。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她的背影在回廊拐角一闪就没了,衣摆带起一阵风,把他面前桌案上那卷书吹得哗啦啦翻了几页。


    他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一个首饰而已。”他小声对自己说,“至于吗?”


    今天她跑了。


    她居然跑了!


    渊龙把空碗搁下,挠了挠后脑勺,想了半天也没想通这其中的关窍。


    他想,也许她只是今天心情不好。


    也许他选错了日子。


    也许那八个字刻得太矫情了。


    他翻来覆去把那几句可能的理由颠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放弃了,起身回了自己的药庐。


    他又把那镯子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内侧那行字是他翻了好几天的《本草纲目》才找到的,卷九\''''金石部\''''赤石脂条目下的旧注,说的是仙舟古人用赤石脂镇心安神、祛邪扶正的典故。<s>https://m?ltxsfb?com</s>


    “赤龙建号,朱鸟为名”八个字,恰好嵌了她的名字,又暗含了持明族赤鳞一脉的渊源。


    他觉得挺合适的。


    但丹朱那个反应,他怎么想都不对劲。


    她平时多利索一个人。


    骂他煎糊了锅从来不含糊,点他额头的时候又快又准,在牌馆输得底裤都没了还能嘴硬说是\''''手气被你的臭牌技带坏了\''''。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郑重考虑\''''半天然后转身就跑的人。


    甚至那天在药庐门口看见他裤衩里的帐篷,她也只是耳朵尖红了一点点,然后还能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说“你要不要去洗把脸”。


    除非那镯子在她那里,被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他闭上眼睛。


    “会是什么意思呢?”


    没人回答他。


    傍晚他在回廊上碰见了同门的一个持明师兄。


    那持明族师兄比他早入学三十年。


    师兄见他晃着那只空盒子,问了一句:“镯子送出去了?你给她送镯子这事情,丹鼎司都传遍了!”


    “送出去了……可是这有什么特殊的吗?”


    “咳咳咳!!你啊……对方收了?”


    “收了。”


    “那她怎么说?”


    “她说她会郑重考虑……然后就跑了。”


    师兄沉默了,然后“噗”一声笑了出来。


    “你知道……”师兄慢悠悠地说,“在持明族这边,镯子意味着什么吗?”


    “一件首饰能意味着什么呢?”


    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肩膀直抖:“你回头翻翻《持明旧俗考》。看完你就懂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翻书了。


    丹鼎司的藏书阁他来过无数次,但今天他目标明确。


    他径直走向\''''仙舟各族民俗\''''那个角落。


    那里堆着些积灰的旧卷,平时没什么人来翻,大多是些\''''化外民风物志\''''\''''持明族旧俗考\''''\''''狐族婚仪录\''''之类的东西。


    他抽出一卷《持明族旧俗考》,翻到\''''婚姻\''''的章节。


    然后他看到了。


    “持明以玉为聘,以环为盟。|最|新|网''|址|\|-〇1Bz.℃/℃环者,圆而无缺,象形天地之完满。愿如此环,朝夕相见,纵化卵转世,此情不变。故持明旧俗,定情以镯,终身为约。非终身之诺者,不敢赠镯。”


    渊龙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盯着书封上\''''持明民俗考\''''五个字看了很久。


    藏书阁的窗户外头传来丹鼎司慢悠悠的晨钟声。


    他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慢的速度炸开,像药炉里那层被热气顶起来的盖子,噗噗地跳着就快要翻了。


    他想起来昨天丹朱那个表情。


    想起来了她低头看那行字的时候,攥着镯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想起来了她说\''''我会郑重考虑的\''''——然后就跑了。


    郑重考虑。


    这个词的意思他现在完全明白了。


    他在藏书阁里蹲下来,把脸埋进手里。


    “完了……”


    他送了一枚定情镯子出去!


    在持明族的文化里,那东西等于终身之约。


    他昨天把镯子往丹朱手里一塞,说了句\''''我想了想光请吃饭好像不太够\'''',在丹朱听来大概等同于\''''我想娶你,你考虑一下\''''。


    他在自己的手心里闷闷地喘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想起那行字。


    “赤龙建号,朱鸟为名。”他特意翻了《本草纲目》找出来的,嵌了她的名字,又暗合了\''''朱鸟\''''\''''赤龙\''''的意象。


    他当时觉得这行字妙极了,又有文化又有心意,丹朱肯定喜欢。


    现在他知道了。那八个字在持明族的文化语境里,大概等同于在那枚\''''终身之约\''''上又盖了一个章。


    他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


    藏书阁的日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把那卷《持明民俗考》的书脊照得发亮。


    他看着那卷书,心里乱糟糟的,但又有一小角在偷偷不争气地亮着。


    他想起昨天她攥着镯子转身跑掉的那个背影——衣摆被风卷起来,露出底下半截藕荷色的裙角——她跑得那么快,像是怕被他看见自己的脸。


    她为什么要跑?


    除非她不想拒绝他。


    那卷《持明民俗考》被他合上塞回架子里。


    他站在藏书阁的窗边往外看了看,罗浮的云海在远处铺展开来,一层一层翻涌到天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出藏书阁,往丹朱的药庐走去。??????.Lt??`s????.C`o??


    他走得不快。


    每走一步都在想——她要是拒绝了怎么办?


    她要是说\''''你想多了我只是回去放镯子\''''怎么办?


    她要是把那枚镯子还回来,说自己当不起这个\''''终身之约\''''怎么办?


    丹朱的药庐门关着。


    渊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要敲,又放下了。


    他听见里面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翻书的声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敲下去门从里面开了。


    丹朱站在门口。


    她的左手手腕上戴着那枚镯子。


    虹霓银贴在她细瘦的腕骨上,日光从窗棂照进来,把镯子照得温润生光。


    她大概是从早上就戴上了,一直没取下来。


    渊龙的目光落在她腕间那枚镯子上,顿住了。有声


    丹朱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像是被他看穿了什么似的,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但动作太慢了,像是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她的耳朵尖又是红的。


    “你……”渊龙开口,嗓子有点干,“你戴了。”


    “嗯。”


    “那——”他顿了顿,“你考虑完了?”


    丹朱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头有慌乱、有窘迫、还有一点点恼——大概是恼他送个镯子也不说清楚,害她一惊一乍了半天。


    但更多的是一种柔软。


    “你看了那行字,”她慢慢说,“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渊龙咽了一口唾沫。


    “我今天早上知道了……”


    丹朱盯着他看了三息。


    她把手从身后拿出来了。


    那只戴着镯子的左手悬在两人之间,虹霓银在她的腕骨上微微晃动,像是替她说完了那句她还没说出口的话。


    “那你还来?”


    “那你还戴着?”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丹朱忽然笑了。


    那个笑先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蔓延到眼角,最后整个人都松下来了——像是一直绷着的什么东西终于被剪断了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镯子,又抬头看他。


    “……你知道吗,”她说,“我昨天回去之后翻了整整一夜的书。”


    “翻什么?”


    “翻《本草纲目》。”丹朱靠在门框上,嘴角那个弧度收也收不住,“我想看看你那个\''''赤龙建号,朱鸟为名\''''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翻了半宿终于翻到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半截,像是把什么话嚼碎了才肯吐出来,“你居然用一个矿物条目来……来……”


    她说不出那个词。定情。


    渊龙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搅了半天的东西忽然全都沉下去了——沉到一个很稳的地方,像一颗石头终于落到了水底,安静地躺在那儿。


    他往前迈了半步,站到她面前,近到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的细碎日光。


    “我那时候不知道镯子在持明文化里是什么意思,”他说,“但我知道了也不后悔。”


    丹朱抬眼看他。


    “真的?”


    “真的。”他说,“我就是——”


    “就是什么?”


    渊龙想了一下。


    他想说\''''我就是想给你打只镯子而已,没想到打到终身契约上去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像是要反悔。


    他想说\''''那现在怎么办\'''',又觉得太笨。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就是觉得你那句\''''郑重考虑\''''吓着我了。我怕你拒绝。”


    丹朱看了他一眼。然后她低头,用那只戴着镯子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我要是想拒绝,”她声音低低的,“我现在就不会戴着它了。”


    渊龙低头看着那只手。虹霓银贴在两人交叠的手背旁边,温润的冷光在午后的日光里轻轻一晃。


    他伸出另一只手,盖住了她那只戴着镯子的手。


    “我喜欢你,丹朱。”


    丹朱没抽回去。


    窗外的风把药圃里的草药香气送进来。


    药庐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日光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左手腕上戴着那枚镯子,他的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像两只终于咬合在一起的齿轮。


    过了很久。


    “晚上请你吃饭。”渊龙说。


    “又是赔罪?”


    “不是。”他说,“是庆贺。”


    丹朱嘴角弯了弯。


    “庆贺什么?”


    “庆贺我们心意相通——”他轻轻攥了攥她那只手,“情投意合。”


    丹朱那只戴着镯子的手,轻轻反过来和他扣在了一起。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


    细细的一道正好落在丹朱的枕边。


    她醒了一会儿了。


    左手腕上那枚虹霓银的镯子贴着被褥的布料,带着一夜未取的体温。


    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就着晨光看那行刻在内壁的字。


    “赤龙建号,朱鸟为名”她的目光在那八个字上流连了三遍,像是要把每一道刻痕都舔进眼底。


    然后她把那只手贴在胸口,镯子的凉意隔着衣料熨在心跳上。


    持明都是转生,无父无母。婚事全凭自主。


    这大约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件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她生来就没有襁褓和摇篮。


    鳞渊境的卵池里孵出来的孩子,第一个记忆是冰冷的水漫过皮肤,第二个记忆是护珠人把她从水里捞出来裹进干布。


    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族谱,没有祖宅,没有一封从家里寄来的信。


    什么都不属于她。


    但这枚镯子属于她了。


    她把腕间的虹霓银轻轻转了转,光洁的弧面在晨光里泛起一层暖色。


    那个打铁的傻小子、公输家的独苗、分科大考甲等的小状元花了整整三天亲手做了这么一枚镯子。


    还翻了《本草纲目》,的旧注,偷偷摸摸刻进内壁。


    他大概不知道那行字在持明族的语境里是什么意思。


    他大概以为那只是一句风雅的旧注,嵌了她的名字,显得有心。


    他不知道那枚镯子递出去的时候,在他那儿是一份心意,在她这儿是一个契诺。


    丹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下。


    笑完之后她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


    那枚镯子还贴在她胸口,虹霓银的凉意慢慢被体温捂热了。


    她心里那团热乎乎的东西越涨越大,像是药炉里刚添了一把新炭,噗噗地冒着火星子。


    然后她想到他了。


    想到他站在她面前说\''''丹朱姐\''''的时候那种表情。


    大男孩嘴角想压又压不住,耳根红得能滴血,眼睛亮得像含了两粒刚淬火的铁星子。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