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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水光

第5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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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被我老公射在里面的时候,”她忽然开始说话,声音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才二十三。<strike>lt#xsdz?com?com</strike>|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他说怀孕就生,我养你。后来我流产三次,他每次都出差。第三次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手术室,扩宫器夹得我生疼,叫护士,护士说别喊了外面还有排队的,忍一忍。忍一忍。对,忍一忍。那时候我就明白了,这张床上,从来只有我一个人。”


    她睁开眼,偏头看林深,眼神从回忆里迅速抽了回来,又变回那个他熟悉的苏珊。


    “你也是一个人。所以你才会在我床上。”


    她松开了腿。


    林深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阴茎软塌塌地垂着,上面沾满了精液和她穴里的白浆。


    精液从她穴口流出来,顺着股沟淌到床单上,汇成一小摊乳白色的黏稠液体。


    苏珊坐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大腿内侧,然后把纸巾扔给他。


    “收拾好。你今晚可以睡在这里。”


    “不用了。”他站起来,腿在发软,“我去沙发。”


    她没有挽留。


    林深走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来。背上那处烫伤又开始疼了。是在刚才被她掐的。


    卧室的灯灭了。


    整栋老洋房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回想刚才的画面——她的手、她的声音、她在他身下失控的表情。


    不是怀念,也不是恶心。


    是一种更混乱的东西。


    她说“你也是一个人”的时候,声音里有一道裂缝,很窄,一闪而过,但他在裂缝后面看到了另一个苏珊。


    不是女高管,不是控制狂,不是那个用烟蒂烫他的女人。


    是二十三岁的苏珊,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被护士呵斥“忍一忍”。


    那两个苏珊,哪一个是真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她问“你也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差点说出“是”。


    差点告诉她那个写诗的林深早就死了,现在躺在她床上的这个人只是一具会微笑会听话会射精的躯壳,每个月拿十万块,买母亲的命。


    但他没说。因为她是苏珊。因为她花钱买的不是他的真心。因为他一旦说出“是”,就成了这场交易里唯一认真的人。


    唯一认真的人,注定输得最惨。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窗外,爬山虎的叶子贴在玻璃上,风一吹就簌簌地响,像有人在用极轻极慢的节奏敲门。


    那只流浪猫又叫了,声音从楼下巷子里传上来,细细的,哑哑的,像婴儿在哭。


    林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他忽然很想去医院看母亲,现在就想去。


    但他不能。


    现在是凌晨两点,母亲在睡觉。


    她大概梦见了父亲,梦见了他小时候,梦见了那些还没有生病的日子。


    他希望她永远不要醒来看到现在的他。


    他希望她多睡一会儿。


    苏珊对林深的“驯化”持续了将近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学会了在她皱眉之前主动道歉,学会了从她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节奏判断她今天的心情——快而脆是高兴,慢而重是烦躁,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均匀间隔,那是最危险的,意味着她在想事情。


    他也学会了在心里给自己留一小块地方,苏珊进不来。


    那块地方很小,只够放几行诗、一段回忆。


    只要有它在,他就可以在苏珊说“乖”的时候微笑,同时在心里默念:我不是你的。


    转折发生在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那天晚上,苏珊带他出席一个私人晚宴。


    地点在城东一家不挂牌的会所里,门脸是茶叶店,穿过店面后堂,再过两道门禁,才进到里面。


    到场的都是苏珊圈子里最核心的人。www.ltx?sdz.xyz


    林深被安排坐在苏珊旁边,对面是一个他之前没见过的人。


    苏珊介绍时只说“钱总”——没有名字,就叫钱总。


    五十岁上下,穿着朴素,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像个慈祥的长辈。


    但整桌人对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微妙的恭敬,连苏珊也不例外。导航地址www.01BZ.cc


    酒过三巡,钱总的目光落到了林深身上。


    “小林,苏珊说你文笔不错,是学中文的?”


    “是。”林深放下筷子。


    “难得。”钱总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读书的不多了。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话题就此揭过,并没有深入。


    钱总转过头去和刘总聊起了别的——土地审批、项目进度、某个林深听不懂的名字。


    林深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只是被随口客套了一句。


    但他错了。


    晚宴结束后,众人移步茶室。


    苏珊让林深给几位客人泡茶。


    他手法娴熟,温壶、投茶、洗茶、冲泡,一招一式不慌不忙。


    钱总端着茶杯看他泡茶,忽然开口了。


    “小林,我听说你有个大学同学的哥哥在规划局?姓陈?”


    林深的手在茶海上停了一瞬。


    来了。这不是闲聊。钱总刚才在饭桌上提起他会写东西,那只是前奏——是在掂量他,看他是“自己人”还是“外人”。现在这句,才是正题。


    “是。”他放下茶壶,“我室友的哥哥,叫陈岳。”


    “陈岳。”钱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年轻有为。我看过他写的几份规划报告,很有想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但林深注意到了——钱总说“看过他写的报告”。


    一个搞房地产的商人,怎么会去看规划局一个普通科员写的报告?


    除非他已经把陈岳查了个底朝天。


    “小林,”钱总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我有个项目在环城北那边,正好是陈科长负责的片区。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他吃个饭,认识认识。你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他说得很轻巧。“认识认识。”,“ 吃个饭。”,“ 不是什么大事。”


    但林深不是傻子。


    他学中文出身,读过史书,太清楚“吃个饭”是什么意思。


    吃了第一顿饭,就有了交情。


    有了交情,有些话就好说了。


    他的室友陈峰,大学四年最铁的兄弟——大一军训他中暑晕倒,是陈峰把他背到医务室的;后来母亲住院,班里凑钱,他知道是陈峰起的头。


    陈峰说过,他哥陈岳是全家的骄傲,农村出身,一路读到研究生,考公上岸,为了供弟弟读大学,把谈了三年的女朋友的彩礼钱都借来了。


    如果他把陈岳拉进这个局——


    “钱总,”林深抬起头,“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茶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钱总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笑意后面那扇门关上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看了苏珊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林深看到了。


    那不是询问,不是责备,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两个合伙人在无声地交换对某件商品的评价。


    你看,我说过吧。


    嗯,你看走眼了。


    苏珊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抖,表情没有变。


    但他认识她三个月了,他看得出她的变化。


    她放下茶杯的时候,杯底磕在红木台面上,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年轻人有原则,挺好。”钱总站起身,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苏珊,今天的茶不错。下次再聚。”更多精彩


    他说完就走了。刘总跟在后面,出门前回头看了林深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一点“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茶室里只剩下苏珊和林深两个人。


    安静了很久。


    苏珊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汤的颜色很深,深得像酱油,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你知道他是谁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不知道。”


    “我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资金,是通过他的渠道进来的。”苏珊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始终没有喝,“我花了三年时间,才坐上他这张桌子。你用了三十秒,就把我从这张桌子上请下去了。”


    “苏姐,我——”


    “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让你泡茶吗?”苏珊打断他,“不是因为你会泡。是因为他想看看你听不听话。端茶倒水的事,任何一个服务员都能做。他让你做,是在测你。测你会不会拒绝。”


    她站起来,走到林深面前。


    “结果你告诉他,你会。”


    “我室友的哥哥——”


    “我不在乎你室友的哥哥是谁。”苏珊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不是对他,是对她自己,“我在乎的是,我带了一个人上这张桌子,这个人在关键时刻对我说不。<LīxSBǎ@GMAIL.cOM/>”


    “我不是对你说不。我是——”


    “够了。”


    苏珊退后一步,看着他。她的眼神变了,从失望变成了某种冰冷的、几乎是临床观察式的审视。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比你好看的满大街都是。是因为你干净——你身上有一种我在这个圈子里二十年都没见过的东西。一个人明明已经走进了泥潭,却还在挣扎着不想弄脏自己的脚。”


    “但我忘了一件事。”


    她拿起包,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干净的另一个意思,是不懂事。”


    门在她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楼梯一路往下,渐渐消失。


    林深一个人坐在茶室里,面前是凉透的茶和空掉的杯子。


    窗外,这座城市的夜景铺展开去,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人。


    有人在做选择,有人在替别人做选择,有人在承受别人替他做的选择。


    他掏出手机,看到陈峰发来的很赞哦——“深子,最近还好吗?我下个月回老家,到时候聚聚。”


    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


    他没有回复。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苏珊晾了他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通知他去任何场合。


    他每天去公司那间朝南的办公室坐着,没有人给他安排工作。


    行政路过他门口的时候眼神躲闪,像在避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第八天,他主动去了老洋房。


    苏珊在三楼。


    她坐在落地窗前,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没化妆,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


    窗外那面爬山虎已经完全枯了,干枯的藤蔓扒在墙砖上,像无数根细瘦的手指。


    “来了?”她没有回头。


    “苏姐,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林深站在她身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调的香水味。三个月来,这个味道曾经让他觉得安全,现在只觉得压抑。


    “那天晚上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苏珊转过身,“你没错。你有底线,有原则,有你不能出卖的东西。我很欣赏。”


    她说“欣赏”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但我不需要一个有底线的人。”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人。你做不到。”


    林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她说得对。


    他就是做不到。


    他可以陪她出席任何场合,可以在别人说难听话的时候微笑,可以端茶倒水,可以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当出气筒——这些他都可以。


    但他没办法把陈岳拉下水。有声


    那条线,他跨不过去。


    “所以,”苏珊退后一步,抱起双臂,“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林深感觉到一种很奇特的心理反应。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如释重负。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发现跳下去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我欠你的钱——”


    “不用还了。”苏珊打断他,“我苏珊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往回要。”


    “那是你应得的。这三个月,你陪了我不少难熬的夜晚。有些场合,如果没有你在旁边,我会更难熬。”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哑了一下,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松了一扣。


    “但这不代表我对你有感情。只是公平交易。你给了我要的,我给了你要的。现在交易结束。”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他签过的合同。她把它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撕了吧。”


    林深看着那份合同,没有动。


    “撕了它。”苏珊说,“你想离开这里,我成全你。但你得亲手撕。”


    他伸手拿起合同,一页一页地撕。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撕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三个月前签下的名字。


    “林深”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像小学生交作业时的字迹。


    他把最后一片纸放在桌上。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珊忽然叫住了他。


    “林深。”


    他停住,没有回头。


    “你今晚走出这个门之后,我什么都不会再给你。你母亲的病房,你的工作,你的那些名片——都会消失。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你知道你会面对什么吗?”


    “知道。”


    苏珊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深以为她不打算再说话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他从未听过的话。


    “比我强。”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他差点没听清。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珊已经转过去了,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窗外枯死的爬山虎藤蔓被风吹动,像无数根干瘦的手指敲打着玻璃。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下了楼梯。


    走出老洋房的铁门时,他手里还攥着那把铜钥匙。


    钥匙上刻着“苏珊书房”四个小字。


    他在巷口的垃圾桶前站了一会儿,把钥匙扔了进去。


    金属撞击塑料桶壁,发出一声空洞的响声。


    然后他裹紧外套,走进了十一月的夜风里。


    他有太多事情要做。要去找阿坤,把能接的活都接了;要去医院,跟医生商量转回普通病房的事;要给陈峰回个消息,告诉他一切都好。


    苏珊说比他强。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他只是没有跨过那条线。他只是运气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一个让他非跨不可的理由。


    但他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事。


    因为他已经见识过真正厉害的人了——苏珊的厉害,不是拿住了他的把柄,不是掐住了他的命脉,而是让他自己说服了自己。


    而她放他走,也许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她自己也累了。


    一个需要费尽全力去驯服的人,不如换一个已经被驯服的。


    这对于苏珊来说,不过是一笔止损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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