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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落花未央同人篇—王大宇篇

第1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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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滨城市第一职业技校开学第一天。^新^.^地^.^址 wWwLtXSFb…℃〇M<tt>www.LtXsfB?¢○㎡ .com</tt>


    破旧的教室里挤满了学生,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王大宇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意。


    他胖乎乎的身材在这群瘦削或健壮的同学中显得格外突兀,圆滚滚的肚子把校服撑得鼓鼓囊囊,脸上的肥肉和稚气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好几岁,更像个初中生而不是技校生。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王大宇趁着混乱,悄悄掏出手机,藏在课桌下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最终停在相册里的一个隐藏文件夹上。


    那里面存着几十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


    这些都是他当初偷拍方晴的照片,有跳广场时的,还有穿着套裙下班的。


    甚至还还有几张是当初方晴昏迷时拍的裙下照片。


    裙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和若隐若现的裤袜裆部。


    王大宇盯着那张照片,脸涨得通红,心跳加速。而他那双小豆眼贼贼乎乎的总在抬头时瞥向周围。


    “哟!胖子,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王大宇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慌忙按灭屏幕。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留着寸头、脸上带着痞气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马力。


    开学第一天,马力就已经在班里树立起了“小霸王”的形象。


    他家里有点黑道背景,父亲马嘉开了一家棋牌室,和一些道上的人关系不错。


    马力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一身痞气和狠劲,在技校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如鱼得水。


    “没…没看什么…”王大宇结结巴巴地说,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兜里塞。


    “还说没看?拿出来,让哥几个看看!”马力一把抓住王大宇的手腕,力气大得让王大宇吃痛…


    “别…给我手机…”王大宇想要反抗,可他哪里是马力的对手。马力轻松地从他手里夺过手机,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


    “密码多少?”马力晃着手机。


    “我…”王大宇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不说?”马力冷笑一声,一拳砸在王大宇肚子上。


    王大宇痛得弯下腰,差点吐出来。


    那一拳砸在他软绵绵的肚子上,就像打在一团棉花上,却让他痛得几乎窒息。


    “你又欠收拾了是不?”马力又是一拳。


    “六…六个五…”王大宇哭着说出了密码。


    马力输入密码,打开手机,开始翻看。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隐藏的相册,当看到里面方晴的照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操,胖子,可以啊!…我以为你看a片呢?这是谁?你女朋友?不对,这年纪比你大吧?你口味这么重?”马力吹了声口哨兴奋说道。


    “哟哟哟,还有这种好货?胖子,你他妈偷拍的吧?说,这女人是谁?”可当他翻到那张裙下风光的照片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还…还我手机…”王大宇哭着想要去抢,却被马力一把推开。他胖乎乎的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卧槽…这女人身材不错啊,脸蛋也漂亮。说,这是谁呀?你他妈一个死胖子,从网上下来的吧?”马力得意地笑着,把照片都看了一个遍。


    周围的学生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起哄,有人大笑。


    王大宇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敢出声哭泣。


    马力看够了照片,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


    “给你给你…哎呦,破几把照片,弄得我把你怎么滴似的。艹…”马力蹲下来,用手指戳着王大宇的额头得意说道。


    然后说完,他又狠狠踢了王大宇一脚,然后带着跟班们扬长而去。


    教室里的学生陆续散去,没人帮王大宇说话,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在技校这种地方,弱肉强食是铁律,没人会为一个胖子出头。


    王大宇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知道自己存的这些照片有些难以启齿,好在唯一知道方晴的方子轩已经考入了高中。


    但被马力发现了还是让他觉得很丢人,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方晴是他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哪怕这份迷恋是如此卑劣、如此不堪。


    从那天起,马力时不时地就把王大宇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当成消化他的理由,并高调宣称他成了自己的“专属沙包”。


    每隔几天就要找他麻烦,拳打脚踢,百般羞辱,一方面是为了立威,另一方面马力也对手机里方晴的照片有了一种幻想。


    虽然他不断询问王大宇这个美丽女人到底是谁,但王大宇不论挨了多少打就是闭口不说。


    而方晴裙下的肤色丝袜包裹的内裤和丰润白皙的大腿,却总在他青春期的大脑中挥之不去。


    而面对马力的各种霸凌,王大宇从来不敢反抗,只会像只受伤的动物一样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承受着一切。


    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更别说保护手机里的方晴照片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那张被马力看到的照片,那个被他深深爱慕的女人,即将把他卷入一场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漩涡…


    夏末的夜晚,闷热依旧。


    位于方晴所住的紫云国际不远处的一家棋牌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昏黄的灯光透过烟雾弥漫的空气,映照在一张张沾满汗水与疲惫的面庞上。


    几张桌子四周坐着形色各异的赌徒,气氛十分嘈。


    屋子四周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与焦躁不安的情绪,桌面上零散地散着麻将牌,粗重的喘息声与麻将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急切的氛围。


    其中一张靠里侧的牌桌上,刘德贵正满头大汗地坐在椅子上,肥胖的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摸索着,眼神紧盯着眼前的牌局。


    每一张牌的翻开,似乎都在逼迫他走向深渊。


    前几日输掉的一万块钱,今天又添上了一万多,现在,他依旧在赌桌上,心跳越发急促,双眼却闪烁着一丝迷茫的光。


    短短几天,从方晴那里讹来的几万块钱,就像水泼在沙漠里,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德贵原本以为今天自己手气会转运,加上这笔“意外之财”能让他翻本,甚至大赚一笔。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不仅输光了所有钱,现在手里连一千块都不剩了。


    “碰!”刘德贵对面的一个带着假头套的中年男子猛地把手里的牌重重拍在桌上,桌面上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烟头上的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仿佛在嘲笑刘德贵打出最后一张牌的窘迫。


    在看到这名男子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自己后,刘德贵无奈的点上了一根烟。


    “老刘,今天手气还不如昨天啊…我胡哪张你就点哪张…呵呵,这事闹的…”胡牌的中年男子说话时,咧开大嘴,吸了一口烟,最后把烟卷狠狠地撵灭在已经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火星四溅,显得格外刺眼。


    接着,他似乎有意无意地继续盯着刘德贵,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挑衅。


    “妈的…真背呀!!来来…再来一圈…”刘德贵干笑两声,仿佛是在给自己的倒霉运气找借口,肥厚的脸上挤出不服的表情。


    他的眼神快速扫过桌面,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少,心中的焦虑感愈发浓烈。


    所有的希望和压力都压在这最后的一局牌上,但他知道,今天的局势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问题了,而是一个死循环,越输越急,越急越输。


    “我说老刘,你最近两天这么豪横…怎么?发财了?”坐在旁边的另一个男子抬起头,手里轻弹着烟蒂,眉宇间带着不屑,斜视着刘德贵说道。


    “就是就是…老刘。咱们都哥们弟兄,有什么发财路子也带带兄弟们呗…”坐在刘德贵对面的男子也凑过来,眉头挑起,眼里上线打量着。


    刘德贵眉头一紧,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他当然不能说实话。


    他非常清楚眼前这几个都是什么德行,更何况胁迫方晴这样的下作事情他绝对不敢拿出来炫耀的。


    “哪有发财啊…就是接了点私活,水电之类的小买卖,赚了点小钱而已。”刘德贵故作轻松地摆摆手,他试图用这种轻松的语气掩盖自己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然而,他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显得更为可疑。


    “老刘,咱们都这么熟了,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带头套的中年男子显然并不信这个话,斜着眼睛瞅着他,他从座位上微微靠前,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接着,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但没有着急点燃,可目光却没有离开刘德贵一秒。


    刘德贵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听出来对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有种直觉,这几个老江湖的眼神,仿佛已经看透了他的一切。


    烟雾缭绕中,他虚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后,顿时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似乎被逐渐逼入了死角。


    “没有没有,马哥,我哪敢骗您呀!…”刘德贵急忙摆手,言语中虽然试图掩饰,但那份慌乱已经无法掩盖,而他这个大脑袋却在飞速转动着如何应对。


    “呵呵…好吧…那就再来一圈…”带头套的男子轻笑一声,并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是在判断刘德贵话中的真伪。


    突然咧嘴一笑,声音轻松地说道。


    然而,他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放松,反而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警觉。


    这个叫马哥的人似乎早就看穿了刘德贵的心思。


    而他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突然觉得脖间的空气有些冷。


    刘德贵口中的这个马哥,正是这家棋牌室的老板,马嘉。


    他个子高大,面容粗犷,一张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无数的横行霸道的烙印。


    今天,面向不善的他戴着一顶假头套,隐藏了大半个脸庞,只露出一双带着冷笑的眼睛。


    此人靠着这家棋牌室逢迎了一些社会渣子,让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周围的足疗店、洗浴中心,甚至一些小饭店,几乎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在这片区域里,这些商家都得敬他三分,可以说是一个十足的地痞流氓。


    可随着马嘉的目光继续打量他,刘德贵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滴的汗水在皮肤上滚动。


    再加上本就心虚的他不敢与之对视,带着这种不安在接下来的一局中,刘德贵在赌桌上依旧是处处吃瘪,抓的每张牌没一个能看的。


    一个小时过去,眼前的筹码那是越来越少,牌局越来越乱,所有的焦虑和压抑也开始渗透到他的神经深处。


    到了凌晨两点最后一圈牌结束后,走了一晚上背字的刘德贵桌前空空如也。


    本来他还想重新把局势拉回来,但这一切的发生都显得他有些可笑。


    “马哥,那个…再借我点呗…这次…我就借一点,一定能翻盘的,利息照旧…”刘德贵舔着大胖脸凑过去谄媚说道,然后双手合实作揖说道。


    “借没问题…但是今天你这手气不行啊…”马嘉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那团烟气在灯光下飘散,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头上的假发,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没等刘德贵说话,他便一抬手,指示旁边的小伙计取来一堆红色塑料筹码。


    每个圆牌上都标有“五百”字样,灯光反射在光滑的筹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对别人来说不过是普通的赌资,但对刘德贵而言,那一摞筹码几乎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过,我说老刘你啊,悠着点。昨天那一摊算上今天的…你这可已经欠我四万了…”马嘉悠悠地说着,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目光缓缓转向刘德贵说道。


    这一瞬,马嘉的声音不再懒散,语气里透出几分锋利。那双眼睛在烟雾里闪着光,像一条冷血的蛇。


    刘德贵心里“咯噔”一下,额头浮起一层细汗,但脸上还是堆出一副笑。


    “哎呀,马哥,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啥时候赖过账?放心,我一定还,您就是我亲哥啊!接着来…谁都别走…”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接过筹码,双手有些微微颤抖。


    那一刻,他仿佛重新握住了希望。


    他立刻将筹码抓在手里,眼中露出一丝侥幸的光,虽然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但仍然寄希望于能赢回来一点。


    桌上麻将牌叮叮当当,声音杂乱。


    刘德贵的眼神紧盯着牌面,手指不停抖动。


    他越打越急,眼皮直跳,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每出一张牌,他都在心里祈祷,这次一定能赢,一定要翻盘。


    可那份心虚和焦躁却越来越明显。


    马嘉斜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看着他出牌,嘴角勾着一抹不屑的笑。旁边几个赌友互相递着眼色,也都明白,这个肥猪刘德贵已经乱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烟雾弥漫。


    空气中混杂着酒气、烟味和汗味,令人窒息。


    一直不上牌的他越打越急,脸上那焦虑的表情已经让他豆大的眼睛变大了许多。


    终于,当其中一人从摆放整齐的牌堆里摸出一张五条在他面前翻转的一刻,刘德贵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牌像是一把钉子,把他整个人钉在椅子上。


    “胡——!”对面的人猛地一拍桌,笑声顿时在牌桌上炸开。


    刘德贵的脸色一瞬间灰败,嘴角抽搐着,眼神空洞。心脏似乎被人狠狠攥住,喘不上气。


    “老刘啊,唉…你说说你…”马嘉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语气带着假惺惺的叹息。


    周围的人跟着笑,有人调侃,笑声此起彼伏,却透着冷漠的恶意。


    刘德贵低下头,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叹息,心里暗暗咒骂。


    手心全是汗,衣襟早被浸透。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输光了,不仅仅是几万块,还有那点仅存的脸面。


    “马哥…再借我点儿吧,行不?我真能翻回来…这次一定行…”刘德贵抬起头,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


    “你呀,先把欠我的钱还回来再说吧…”马嘉叼起新的烟,点上,慢慢吐出一口烟雾。那淡淡的语气,却比刀子还冷。


    刘德贵怔怔地坐着椅子上,整个人无力地靠回椅背,双手垂在腿边,像被抽空了力气。


    那股深深的绝望慢慢从心底涌上来。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今天里外里输了不下四万块,他想再求一句,可对上老马那双冰冷的眼睛,声音硬是卡在喉咙里。


    不过此时已经输急眼的他还是觉得自己能赢回来的想法占据了大脑,可就在这时,他心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那种侥幸、那种不死心的妄想像野草一样从废墟里钻出来。


    又想到能继续从方晴那敲诈作为兜底后,刘德贵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强迫自己挤出一副轻松的笑容。


    “哎呀,行行…那个过两天…我把钱给你…”刘德贵说着,又掏出一根烟点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那肥厚的脸上在笑,眼神却在闪,短粗的双腿在桌下轻轻抖动。


    那不是自信,而是掩饰恐惧的颤抖。


    马嘉看着他那副神情,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麻将桌轻轻碰撞的声音,和刘德贵那急促、慌乱的呼吸。


    等走出麻将馆,夜风吹在脸上,刘德贵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到这里,刘德贵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淫邪的笑容。


    随即脚下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转天早上,刘德贵揉了揉额头,站起身来,窗外的清晨阳光明亮而刺眼。他顾不得昨晚睡的太晚的疲惫,忍着头痛穿上衣服便出了门。


    此刻他的脑袋里唯一萦绕的,还是昨天输掉了那几万块钱和老马那不善的眼神。


    他知道不还钱的后果,同样他也吃准了方晴不敢不给他钱。


    不过如此密集的威胁频率,刘德贵开始害怕方晴会彻底崩溃甚至报警。


    他此时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用疼痛来告诉自己为什么要拿着钱去赌。


    可他没有多少时间去后悔去担忧了,马嘉的名号和手段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别无选择必须再次从方晴那里要到钱。


    他穿过几栋居民楼,朝着方晴所住的小区走去。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心里还是有一些嘀咕,便给方晴发了一条信息。


    可这条信息发出去后,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刘德贵的眉头皱了皱,手指又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出了下一条信息。


    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刘德贵把手机拿在手里,盯着屏幕,心里有些慌乱。


    刘德贵的手有些颤抖,他又开始不停地来回查看手机,眼神焦虑不安。


    方晴一直没有回复,这让他越来越不安。


    她不会真的不管他了吧?


    难道她跟家里坦白了?


    还是她已经报警摆脱他的要挟了?


    然而,手机屏幕依然保持着沉默。随即他停下脚步又开始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着。


    这次的信息跟刚才的两条完全不同,字里行间里全是威胁她的话语。


    此时,刘德贵的内心充满了怒火和不安。


    他反复检查手机刷着信息,可再抽了一支烟后,方晴还是没有回信。


    刘德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甚至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用这种方式威胁她。


    但随即,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这次他没有再简单地发文字信息,而是直接打出了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刘德贵的手开始紧握,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咬紧牙关等到提示音出现后才不甘心地挂掉了电话。


    此时他整个人感觉如同陷入了泥沼。他不停地看着手机的屏幕,等待着方晴回应他,但手机上那空白的屏幕与沉默无言的状态让他越发焦躁。


    “妈的!…”刘德贵放好手机咒骂了一声,然后迈步继续朝着方晴家走去。


    等他在小区的门口徘徊了足足个把小时之后,却没发现方晴从小区里出来。


    期间他还特意走进地下车库看到了她那辆宝马车,停在车位上,这让他确信方晴并没有上班。


    他想过去家里敲门,但怕弄出的动静太大所以他只能守在小区门口。


    看着不断进出小区的行人都从他身边经过,他吸着烟,烟雾缭绕在他身边,散发出浓烈的焦虑感。


    站累了便走进门卫室里,坐着歇会。


    在面对曾经手下的保安询问后,刘德贵觉得这样也不太方便就一直站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牌下焦急的等待着。


    炎炎夏日,身穿清凉的女性从他眼前走过时,他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地停留片刻,紧接着又转回到小区门口的方向。


    他还时不时的盯着那栋楼,像一个猎人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随着太阳慢慢升至头顶,小区里出来上班族已经没有几个了。


    只有零星几个居民从小区门口出来进去。


    心烦气躁的刘德贵不停的抽着烟,还时不时拿出手机,拨打方晴的号码,但她从未接听。


    他也不放弃,试图继续给她发消息,但她始终没有回复。


    另一边,方晴的家里。


    晨光从窗缝里洒进来,像一条静静游动的河。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坐在沙发上,短发被光映出一层柔亮的边。


    身上粉色的睡裙是那种带一点棉纱质地的,柔软、温驯,沿着肩线自然垂落。


    她蜷起两条美腿,脚踝靠在椅沿,姿态有些拘谨和防备。


    窗外的阳光却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


    她抱着靠枕,听着窗外零散的汽车声和楼下出行人们的嘈杂声。


    空气里似乎有种说不清的紧张,像是某种危险正在靠近。


    她的手机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屏幕上那一排排未读的消息提醒像是一根根刺,不断戳进她的心里。


    每次手机震动,她都忍不住心头一紧,胃里翻腾不已。


    此时她的手机屏幕上再次亮起,几条未读信息。


    每一条都来自同一个人,刘德贵。


    那些文字像毒蛇般盘踞在她的屏幕里。


    她不敢打开,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去看那一串熟悉的名字。


    每一次震动、每一声提示音,都让她的心狠狠抽紧。


    她看着这些文字,胸口发闷,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随即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手心里全是汗。


    她努力深呼吸,但每吸一口气,焦虑就更深一层。


    就在刚才,她走到窗边时,轻轻掀开窗帘的一角却让她看到小区门口一个肥胖的身影。


    刘德贵就站在那里,靠着电线杆,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烟,目光时不时扫向小区门口。


    他一动不动,像是个阴影,伺机而动。


    方晴的手紧紧抓住窗帘的一角,几乎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结合着手机中的信息,让她连忙放下窗帘,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随时要冲破胸口。


    “混蛋!…”她低语,眼睛一片模糊。


    她明知道自己应该报警,但又想到自己不得不与刘德贵交易,心里就无法平静。


    后悔的念头让她几乎窒息。


    前天刚给完他两万块,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再次骚扰自己。


    她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的粉色睡裙,柔软的棉纱质地轻轻贴合着她的肌肤。


    即便是最简单的家居服,穿在她身上也显得无比沉重。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被困住了,像是某种温顺的束缚,既舒服又让人无法摆脱。


    方晴强迫自己镇定,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再次跳出新的消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她迅速关掉屏幕,仿佛那几行字会从手机里爬出来。


    她不敢再往外看,也不敢出门。她走到门口,反锁了门,又检查了几遍。连阳台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


    她靠在门上,心跳急促,指尖发凉。


    那种恶心和无助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漫上胸口。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悔当初答应刘德贵的威胁,后悔那一刻的软弱。


    她本该一开始就拒绝、就报警、就不该让那个男人抓住一点机会。


    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如果那天没有妥协,这个畜生就不会得寸进尺…”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明知道自己只是想换取片刻的安宁,可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泥沼。


    她捂着额头,轻轻蹲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种被逼到角落、无路可退的屈辱感,让她整个人都快崩溃。


    她早就该知道刘德贵会毫无底线的从她身上掏取一切,她怕他会疯狂地敲门,她怕他会一直堵在小区门口,害怕他那种油腻又狠毒的淫笑…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方晴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报警,但又犹豫。


    她又拿起手机。


    屏幕上那条条信息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


    刘德贵甚至发来了几条语音,她不敢听。


    光是那红色的小圆点,就足以让她的灵魂发颤。


    “你要是再不回信息,我就上去找你。别以为躲在家里就行…”方晴看着最后一条信息的内容后,直接关掉手机屏幕,扔到茶几上。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疯。


    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水杯在手里颤抖,杯口的水晃出了几滴,打湿了她的指尖。


    她重新回到客厅,双手紧握,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家如此压抑,每一扇窗、每一堵墙,都像是在盯着她。


    就这样随着正午的阳光逐渐西斜,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方晴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同失去了力气。她没有再开手机,只是偶尔看向墙上的钟。每过半小时,她就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角。


    虽然没能在发现刘德贵的身影,但她也不敢出门。这种漫长的等待几乎让她崩溃,她开始想象各种可能的后果,她越想越害怕。


    等时间到了傍晚。


    窗外的光线渐渐变暗,小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方晴蜷缩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绝望还是麻木。


    她轻轻拿起手机,屏幕被指纹唤醒,仍旧是一排未读的信息。最后一条,是几分钟前发来的。


    方晴的喉咙一紧,胸口剧烈起伏。她突然有种想逃的冲动,想立刻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噩梦。


    然而,外面等了一天的刘德贵已经烦躁不堪,拿着烟的手已经不再稳重,指尖的烟灰几乎掉落了好几次。


    小区的门前已经变得空荡,他依然坐在那儿,死死盯着楼道口,期待方晴的出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人已经稀少,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而刘德贵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


    此时的他心里不断盘算着,如果方晴今天还不出现,明天他就必须采取更强硬的手段。


    无论她再怎么坚持,她与老杨的破事终究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夜色渐浓,在外面晒了一天的刘德贵又累又饿,心情也越来越差。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耐心已经接近极限。


    或许方晴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好驯服,也许她并不会就这样乖乖地屈服。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绝不能让方晴觉得自己有机会反抗他。


    反而,更应该加大压力,让她明白她的每一次反抗,都在拉近自己与彻底屈服之间的距离。


    “妈的!!…”刘德贵低声咒骂一声,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抬头望向小区内的楼房扫视起来,忽然一种压抑感越发严重,心中的焦虑越来越明显。


    “要是她真报警呢?…”汗毛竖起的刘德贵在路灯下来回踱步,心里那点虚火被夜风一吹,渐渐变成了不安。


    他脑子里迅速掠过派出所、口供、监控录像这些词,喉结滚了滚,背脊升起一层凉意。


    随后他急忙掏出手机,强迫自己把语气改得“体面”一点,斟酌着一个字一个字敲了出去。


    “方秘书,别生气,真有难处,临时周转一下就行。不用见面,你直接转我一点,我立刻把号拉黑,这次以后绝不再打扰你…”发出之后,他盯着屏幕,仿佛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分钟、三分钟、七分钟…消息像石子丢进深井,连回声都没有。


    此时,方晴正坐在家里,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得她眼睛发涩。


    她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心里反复打着算盘。


    再给一次,是不是能换来一段清静?


    可转念一想,她几乎立刻打了个寒战。


    上次两万就是开始,这次再给,只会把绳套往脖子上再收一圈。


    她咬住下唇,按灭屏幕,再次把手机丢在茶几的角落里,像丢开一团烫手的山芋。


    楼下,迟迟等不到回信的刘德贵憋得胸口起伏,气得直跺脚。


    现在的他不敢上楼直接敲门恐吓,因为现在任何一步走错,都可能把方晴逼到报警那条临界线。


    他狠狠吸了口烟,烟头在夜里一闪一灭,最后被他烦躁地摁灭在垃圾桶边缘,只能悻悻离去。


    第二天,剧情几乎一模一样地重演。


    方晴躲在家里,窗帘只拉开了一指的缝。


    电话静音、门栓落下,把外面的世界隔成一团模糊。


    她强迫自己做家务、煮粥、擦拭台面,只要手停下来,恐惧就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而刘德贵则在小区门口徘徊,时而躲在站牌阴影里,时而走到门卫室旁边假装看公告,眼神不住往那一栋楼上瞄。


    日头爬高又落下,风里有股说不清的燥味。


    刘德贵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叼上,深吸到底,像给自己压惊。


    正要摁灭,手机忽然“叮”的一声,他先是愣住,旋即猛地低头。


    一条银行短信跳了出来。随即他瞳孔一缩,瞬间亮起来,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再点开消息列表,支付提示赫然在目。


    “系统通知:您已收款 ¥20,000…00。”他先是呆立,随即满脸激动,朝着那栋熟悉的楼狠狠作了个揖,连连点头,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谢恩。


    然后把烟头一丢,屁颠儿地往巷子深处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闷热的下午里。


    同一时刻,楼上的窗帘后,方晴静静站了很久。


    她并没有再看第二眼,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把胸口沉了几天的铁块缓缓挪开。<dfn>Ltxsdz.�ǒm.com</dfn>


    不是解决,只是暂缓。


    她很清楚。


    攥在手里的手机仍亮着屏,转账记录简短而刺目“已转账 20000 元。”她伸手按灭了屏幕,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可她知道,这份安静不是天赐的,是她用另一截绳子换来的。


    她将额头抵在窗框上,楼下风掠过树梢,叶影在墙上轻轻晃动,像一只只无声的手,提醒她,时间并没有真的停下来。


    另一边,再一次得逞要挟来钱的刘德贵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马嘉的棋牌室。


    即使在白天,里面依旧昏黄。


    发黄的灯泡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麻将馆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烟味、汗味与酒味的浊气。


    几张桌子上牌声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梦魇。


    刘德贵又一次坐在那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的牌桌前,手心微微出汗,指尖却在颤抖。


    他直到这次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这条烂命的赌注。


    他告诉自己,这次要稳。


    要冷静,要算牌,要赢。


    他甚至在心里默念,赢回老马那几万块,再去找方晴泄泄火。


    可现实,总是比噩梦还狠。


    从看到刘德贵进来的瞬间,坐在柜台里面的马嘉就知道他弄来钱了。


    但老谋深算的他没要求他直接还钱,而是等着他开口邀自己玩牌。


    同样也是赌徒的他再清楚不过这群人的心思,所以看着刘德贵自信满满的招呼自己后,便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走上前去拉开座椅准备新的一轮狩猎。


    “啪…有了…”第一局,刘德贵刚出了一张七万,马嘉便一声低笑。


    “手…手气不错啊,马哥…只不过千胡万胡,不胡第一把呀…呵呵”刘德贵的心一沉,脸上却还强装镇定。马嘉听闻也没理他,继续叼着烟。


    第二局,他好不容易听牌,结果旁边的另一人抢了个截胡。第三局、第四局…每一次希望刚露头,就被残忍地掐灭。


    钱像漏水的水龙头,一点点流走,连带着他仅剩的自尊也被抽干。


    “卧槽…今天…他妈的…”他喃喃着,擦着额头的汗,声音虚得像蚊子。


    以马嘉为首的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老狐狸之间的默契。


    他们早就看出来这刘德贵突然有钱绝对有蹊跷,所以从第一次看他输了几千的时候几人就早已盘算好骗他,每一张牌、每一次出手,都在他们几人合伙套他的钱。


    慢慢地时间已经接近凌晨,麻将馆内烟雾缭绕中,刘德贵的钱已输得一干二净。他双手发抖,脸色灰白,像被掏空的死人。


    “老马…马…马哥借我点,再借我一点,我明天就还。”他声音哆嗦,几乎带着哭腔。


    “借?啪!”马嘉冷笑一声,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碾得“滋”地一响,接着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开。


    “刘胖子,你他妈现在欠我五万三了!还想借?”一同玩牌的二人也站了起来,目光阴冷。?╒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麻将馆的其他人都停下手中的牌,假装若无其事,却一个个抿着嘴角,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出事了。


    “我…我真的能还上的,给我几天,几天就行!”刘德贵慌乱地摆手,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几天?你当老子是傻逼么?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把房本拿来…”老马狞笑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拎起来。


    “我我…马…啊!”话没说完,一拳重重砸在他脸上。


    鼻血瞬间迸出,混着眼泪、口水滴落在地上。


    而那二人也围了上来,拳脚交加,沉闷的撞击声和他压抑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地狱的交响。


    麻将馆里,所有人都看着,却没人敢插手。


    在这儿,欠债的人被打,是规矩。


    “别打了…别打了!我还…钱…”刘德贵蜷缩在地,抱着头滚动,嗓音沙哑刺耳。


    “认识这么久了…我也不想这样…那个…你这么有本事,乖乖还钱不就得了。”马嘉一脚踩在他背上,冷声说道。


    “啊…我…发了工资就还你…”刘德贵呛了一口,眼泪和鼻涕流了一地。


    “草拟吗的,还不说实话?你就一个破保安,能挣多少?说!这几天你上那弄来的钱?别跟我扯什么接私活儿!”马嘉凶狠的往下踩了踩,已经把刘德贵的身体踩趴在地上。


    “我说…我说…是…是我们小区一个女人…”刘德贵哆嗦着张口,呼吸像漏风的风箱,而身体止不住地抖,胸口一阵剧痛,他知道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什么女人?”老马眯起眼,声音低沉。


    “她…她给一个老总当小三,被我撞见了…她怕我说出去,就给我封口费…”刘德贵胡编乱造,嘴唇发抖,心却在滴血。


    他不敢说真话,只能撒谎。


    “真的假的?”马嘉的眼神立刻亮了,嘴角微微勾起。他蹲下身,盯着刘德贵的眼睛,嗓音带着阴冷的兴奋。


    “真的!真的!她怕事儿,特别怕被人知道…有钱,长得也漂亮…气质好,是那种一看就有钱的太太…”刘德贵急忙点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


    马嘉摸了摸下巴,眼底的贪婪已经化成实质。和刚刚殴打刘德贵的二人对视一眼,笑容比刀子还锋利。


    “行。既然你说她有钱,那就让她出来,把钱还我。明天晚上,你要是带不来人…”老马拍了拍手,示意让刘德贵站起来。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分咯…”他顿了顿,语气冰凉。


    “嗯嗯…”刘德贵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呻吟。


    他不敢抬头看马嘉,而是慢慢起身坐在地上,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泪小声说道。


    几分钟后,刘德贵皮青脸肿地从棋牌室出来,身上满是血迹和瘀青,仿佛一头被打趴的野兽。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心里不停地翻腾,后悔之情涌上心头。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声音在他耳边消失得无影无踪。


    “操他妈的…我他妈怎么就这么背?”刘德贵咬紧牙关,低声自语,眼神迷茫。


    刚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噩梦,清晰得让人窒息。


    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居然把方晴卷了进来,告诉了马嘉她的钱来源。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明明知道,马嘉那帮人根本不会放过他,如果他再不带方晴来,后果可想而知。


    可现在,他又开始后悔告诉马嘉那女人的事。


    他知道,马嘉那副冰冷的笑容背后藏着无法估量的危险,这个人从来不会手软。


    一想到这里刘德贵心里泛起一阵恐惧,想到又得再一次去找方晴,还得让她去跟这些人见面…他犹豫了。


    不用想,方晴肯定会拒绝,可那样的话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可一切已经没有回头路,他已经把所有的希望押在了他不断胁迫的女人身上,并且这件事东窗事发的几率也会越来越大。


    刘德贵搓了搓脸,痛得让他差点晕厥过去,可这些疼痛却让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他摇了摇头,晃动着一身肥肉朝着家中走去…


    清晨,方晴家中的卧室里,空气静谧得让人心慌,只有方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坐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脑海中那些关于勒索、威胁的杂音暂时屏蔽。


    她颤抖着指尖拆开一包全新的连裤袜,那是一双高档的肤色裤袜,质地轻薄如烟,却带着极佳的韧性。


    她微微弓起背,双手将丝袜卷至脚尖,动作缓慢而充满了某种仪式感。


    冰凉丝滑的尼龙触碰到脚趾的瞬间,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即又很快适应了那种触感。


    她很久没有穿丝袜了,上次还是被刘德贵侵犯…


    她一点点将丝袜向上提拉,紧致的弹力面料顺着她纤细的脚踝慢慢延展,严丝合缝地包裹住每一寸肌肤。


    随着丝袜被提至大腿和腰腹,那种微微的束缚感传来,仿佛一层更有力的人造皮肤,将她松散、脆弱的灵魂强行勒紧。


    原本肌肤上细微的瑕疵都被这层细腻的柔光遮盖,双腿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冷艳而完美的半哑光色泽。


    方晴低头看着自己被包裹得毫无瑕疵的双腿,那种紧绷的触感让她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把自己包裹得足够严实、足够精致,那个肮脏的、充满威胁的世界就无法触碰到她。


    随后,她套上了那条剪裁利落的白色包臀裙。裙身贴合着她的腰臀曲线,将她女性的柔美与职场的干练完美融合。


    随即她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开始打理自己的短发。


    梳齿划过头皮,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她将发梢仔细地梳理至耳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每一根发丝都被她强迫症般地整理得一丝不苟。


    接着是化妆,粉底液遮盖了眼底因为失眠而浮现的青黑,遮瑕膏盖住了脸色的苍白。


    最后,她旋开口红,在那张缺乏血色的嘴唇上涂抹出一抹鲜艳的红。


    镜子里的女人变了。


    那个被恐惧折磨得瑟瑟发抖的方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冷艳、高傲、无懈可击的都市丽人。


    白裙、丝袜、高跟鞋,这不仅是她的衣着,更是她的铠甲。


    可自己的再次妥协不知道能换来多久的平静,方晴心里自责着,强迫自己驱散那些不安的情绪。但她的内心深处,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鞋柜旁,拿出一双平时裸色高跟鞋。


    她伸出脚,脚尖滑入冰凉的皮质内衬。


    随着脚后跟落下,她感觉到脚背被高高拱起,小腿的肌肉线条瞬间在丝袜的包裹下被拉得笔直、紧绷。


    七厘米的细跟支撑起她的身体,那种微微的痛感和不稳定性,反而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站直身体,整个人瞬间变得挺拔而凌厉,高跟鞋赋予了她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伪装。


    她站在试衣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身材姣好、双腿修长的女人,眼神却依然有些空洞。


    “没事的,方晴。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她对着镜子低声呢喃,仿佛在进行一场自我催眠。


    然后,她抓起手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家门。


    清脆的鞋跟声在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坚决而用力,仿佛要将内心的恐惧狠狠踩碎在脚下。


    这段时间里,方晴没有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她怕被人看出她心中的焦虑。


    她小心翼翼地开车驶出小区,紧张的目光在后视镜中四下扫视。


    心里祈祷着,心中的担忧不会发生。


    她希望刘德贵会言出纪随,随着车子驶出小区,她开始慢慢松了口气。


    “还好…”她自言自语道,稍微放松了肩膀,终于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恢复了平稳。


    然而,方晴并不知道,这一切其实早已注定。


    就在前一天,她刚刚给了刘德贵的那些钱,又已经被那帮人吞噬。


    她的侥幸与慌乱,注定让她成为这场博弈中的棋子。


    而她自己,也被这场游戏拖得越来越深。


    方晴在公司里忙碌了一整天,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她以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让那些不安的情绪稍微缓解。然而,她的心始终没有平静。


    公司白色的办公楼内,她穿着那条性感的包臀裙,手指轻轻地敲打着电脑键盘,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


    她仿佛听到了刘德贵那种猥琐的声音,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忽视那些让她焦虑的回忆。


    她知道,越是这样拖延,她的内心越是无法平静。


    一整天下来,方晴并未得到太多放松,反而有一种难言的压迫感。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随时都可能被这场赌局吞噬。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方晴回家将车停好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东西。


    街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沥青路面上,方晴拎着一个小袋子从小区超市走出来,袋子里装着几样简单的日用品和一瓶牛奶。


    夕阳将她修长的影子拉得有些变形。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透了她单薄的白色包臀裙,她不自觉地裹紧了外套。


    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街边显得格外清晰。


    方晴的目光有些游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边都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味道,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刚走到小区门口的转角处,她的脚步忽然一顿。那种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再次毫无预兆地袭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从阴影里伸出,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巨大的力道让她脚下的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只能被动地被那股力量往路边的黑暗处拖去。


    “啊!!谁!”方晴惊呼出声,声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个身影从阴影里闪出,拦住了她的去路并把她拽近。


    紧接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些许试探,轻轻想要捂住她的红唇。


    “方秘书…是我。”方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袋子险些脱手。她定睛一看,心脏猛地一沉,是刘德贵。


    “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是…给你…”方晴惊恐地后退一步,声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嘘…小点声…”刘德贵压低了嗓子,那张浮肿未消的脸凑了过来,嘴角露出一丝油腻的笑。更多精彩


    他呼出的气全是一股劣质白酒的酸臭味,直冲方晴的鼻腔。


    “咱俩这关系,用不着喊得这么大声吧?走走走,那边没人,叙叙旧。”他不顾方晴的反抗蛮横地拖着她,走向小区旁边一处废弃的临时停车带。


    那地方靠近围墙,几辆积灰的旧车之间留着狭窄的缝隙,光线昏暗,死角重重。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方晴拼命想要挣脱,高跟鞋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却被他用力一扯,整个人踉跄着撞在了冰冷的车身上。


    “哎呀,别这样嘛,这么凶干什么。”刘德贵嬉皮笑脸地把她堵在两车之间,眼神变得浑浊而贪婪。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肆无忌惮地摸向她的大腿。


    方晴浑身僵硬。


    早晨她以此为傲、用来构建心理防线的那层精致的肤色丝袜,此刻在刘德贵粗糙的掌心下被无情地揉皱。


    那种顺滑的触感似乎刺激了刘德贵的兽欲,他的手掌在上面摩挲着,发出令人作呕的沙沙声。


    方晴感觉那不仅仅是在摸她的腿,更像是在把她最后的尊严和那层虚假的“铠甲”一点点撕碎。


    “再给我五万,行不?上次那点钱手气背,都输光了。”刘德贵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脖颈,语气里满是无赖。


    “滚!”方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哭,别哭…”刘德贵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换了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他浮肿的脸上满是憔悴,眼球布满血丝,身上那股劣质白酒的酸臭味虽然依旧刺鼻,但他的姿态却异常卑微。


    “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方秘书,你再帮我一次,就最后一次。”他不敢像之前那样强行拉扯,刚刚摸在丝袜上的大手也慢慢抽了回来。


    刘德贵搓着双手,局促不安地看着她。


    “我…我求你了!”刘德贵的语气急切起来,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复杂而贪婪,既有对金钱的渴望,也有一丝对她精致外表的迷恋。


    他看到她穿着昂贵的套裙和精致的肤色丝袜,这种光鲜亮丽与他的穷困潦倒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刺激着他早已扭曲的自尊心。


    他犹豫了一下,仿佛在给自己壮胆,然后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带着祈求般地,擦了擦刚才被自己脏手抚摸丝袜上的灰尘,显得有些讨好的意味。


    “你看你…过得这么好…肯定不差这点钱。求你了?”他无赖的祈求中又带上了一种恳求的腔调。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划破了夜色的死寂。


    刘德贵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半天没回过神来。那一下几乎用了方晴全身的力气,打完后,她的手掌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就报警!我现在就报警!”她死死咬着牙,眼神冰冷,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刘德贵愣了几秒,随即脸涨得通红。


    他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被恼羞成怒的火焰吞噬。


    他猛地抬起手想还手,但在看到方晴那决绝的眼神时,动作顿了一下。


    “行啊,你有种…报警?呵呵,好啊,你报啊!”他强忍着怒意,慢慢放下了手,扯出一丝阴冷至极的笑。


    “那你可想好了,只要警察一来,我就把你那点破事全抖搂出去。还有公司里,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发传单?发朋友圈?让你那个傻老公、你那些高高在上的同事,都看看你私底下有多风骚,看看你这身漂亮的皮囊下是什么货色!”他逼近一步,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


    方晴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反抗的勇气,在“名声和家庭”的威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嘴唇止不住地发抖,想开口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都说过了最后一次…钱我没有!”过了许久,她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哎呦,我的方大秘书…您就行行好吧…”刘德贵看出了她的崩溃。


    他靠在车身上,眯着眼看她,又连忙换上一副“商量”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猎物。


    “只要这次帮我把债全还了,我…我给你写字据,就说是我强奸你然后再威胁的你,以后我要再勒索你…你就拿字据报警把我抓起来!这下可以不?”刘德贵已经逼得没有招了,只能说亲自写下自己的罪行好让方晴拿捏自己。


    “没有就是没有。”方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哎呦,求求您了…帮我一把吧…”刘德贵见方晴有所缓和,便直接跪在方晴面前。


    方晴浑身一抖,高跟鞋差点支撑不住身体。


    她知道这个畜生已经彻底没有了底线只要被他缠上,就像掉进了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


    她的手指在颤抖,心跳混乱,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


    在那漫长的几秒钟对峙后,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再想想…”终于,她艰难地、带着哭腔挤出一句。


    “那个…明天去刘家海鲜那里…”刘德贵趁机把和马嘉见面的事情又说了出来。


    “为什么?”方晴怒问道。


    “哎呀…你别担心…公共场合…安全…”刘德贵嘴角挂着得意的弧度。


    他甚至伸出手,暧昧地拍了拍方晴颤抖的肩膀。


    但看着方晴当即躲闪开后,便又双手作揖跟一只哈巴狗一样。


    可方晴没再说话,刘德贵见此也不敢多做纠缠便转身离开,双手插兜,边走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刚完成了一笔令人愉快的交易。


    而方晴靠在冰冷的车身上,身体几乎支撑不住,顺着车门慢慢滑落。


    夜风吹过,她精心打理的短发被吹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那双原本为了展示自信的丝袜,此刻在她眼里显得如此讽刺和肮脏,仿佛每一丝纤维都沾染了今夜的耻辱。


    然而就在离她不远的一棵梧桐树后,一道目光死死盯着这一幕,带着一种稚嫩却又扭曲的执着。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王大宇整个人僵在阴影里,像一尊尚未长成的石像。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十六岁的他拖着肥胖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把自己咬出血来。


    那股热血在胸腔里翻腾,却像被无形的枷锁锁住,怎么也冲不破他的四肢。


    他想冲出去,想用拳头砸碎那个肥猪的脸。


    她是他的女神啊,那高挑的身影、自信的笑容,在他眼中是世间最纯净的光芒。


    可他只是个孩子,毛都没长齐的男孩,面对刘德贵那种油腻的成年人,他能做什么?


    他的手在树干上抓挠,指甲嵌入粗糙的树皮,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到了刘德贵的动作,看到了那双脏手在方晴腿上游走,像蛆虫般蠕动着,亵渎着她的一切。


    也看到了方晴那个绝望的巴掌,带着最后的倔强,却无力改变什么。


    那一瞬,王大宇的眼睛红了,泪水混着愤怒在眼眶里打转。


    他恨这个肥猪,恨他那副得意的嘴脸。


    但更深的恨,是冲着自己,他想大喊,想帮她,可现实像一记耳光,提醒他。


    自己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躲在暗处的偷窥者,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少年。


    愤怒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无奈的空洞,啃噬着他的心。


    他蜷缩在树后,双手抱膝,额头抵着膝盖。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影随形,让他觉得自己比刘德贵更脏,他没有动手侵犯她,却以这种方式分享了她的痛苦。


    远处,街灯下刘德贵那得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方晴的身影摇摇欲坠,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残花。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而王大宇的拳头仍死死攥紧,他在心底喃喃。


    但那声音那么微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方晴仍旧呆呆蹲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知道,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另一个更可怕的深渊的开始。


    第二天,九江集团的大楼里,刚刚午休过后的方晴被手机信息铃声吵醒。她昏昏沉沉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心里咯噔一下。


    “喂?”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是我…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刘德贵虚弱的声音,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你又想干什么?”方晴猛地坐起来,心跳加速。然后拿着手机走进了卫生间。


    “不干什么…就是提醒下你别忘了今晚…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我又被人打了,打得很惨…晚上你必须来一趟,不然我会被打死的…”刘德贵的声音听起来很惨。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跟他们…”方晴心里忽然觉得这帮人下手应该再狠一点。


    “没说别的…不过我只是骗他们说你给老总当小三的事,他们不相信,要见见你…”电话里的刘德贵为难的说道。


    “你就是个王八蛋!你个畜生!”方晴陡然提高嗓门怒骂道。


    “姑奶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晚上你就拿钱过来替我还了账,我再给你写个字据,咱俩就一笔勾销…求求你了…”刘德贵几乎是祈求的语气说道。


    方晴的脸色瞬间惨白。她颤抖着握着手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你…你太无耻了…”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也不想的。没事,方秘书。在公共场合里你不用怕…他们就是想见见你,确认一下我说的是真是假。你来一趟,给点钱,这事就彻底了结了。”刘德贵的语气又缓和了一些。


    方晴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刘德贵的保证毫无价值,但她又能怎么办呢?


    如果不去,刘德贵真的会把真相说出来。


    到时候,不仅是这一个恶魔,还会有更多的恶魔涌进她的生活。


    “几点…”她的声音听起来死气沉沉。


    “今天晚上七点,刘家海鲜308包厢。”刘德贵说完就挂了电话。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不舒服?”方晴一出卫生间,刚接完一杯咖啡回来的徐娜娜,看着方晴苍白的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可能昨天没休息好,有点头疼。”方晴跟没听见似缓缓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跳动的光标仿佛在嘲笑她的失魂落魄。


    被徐娜娜的声音惊醒,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要不你请个假早点回去休息吧?看你这样子,别硬撑着,身体要紧。”徐娜娜把一杯温水放在了她的桌上,这句无心的关心,却像一根针,刺中了方晴紧绷的神经。


    她确实需要早走,但不是为了休息。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正无情地走向约定的时间。


    “那…好!娜姐,我就先回去了。手头上的报表我已经做完了,今天确实有些不舒服。”方晴的声音有些虚弱,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行,快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徐娜娜没有多想,爽快地答应了。


    方晴胡乱地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手提包,像逃一样地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写字楼,沐浴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她却感到一阵阵发冷。


    她没有直接去约定的地方,而是先去了附近的一家银行。


    在等待了片刻后,来到柜台前,看着年轻女职员抬起头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她这才勉强挤出个笑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取五万现金。”方晴淡淡的说道。


    职员点点头,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片刻后,从保险柜中取出几沓崭新的钞票,一张张仔细点清,推到她面前。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将那些钱塞进包里,那厚度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拿到钱后,方晴并没有感到丝毫解脱,反而更加恐慌。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灰色修身连衣裙、精心搭配的丝袜和那双让她挺拔自信的高跟鞋。


    这身装扮,在刘德贵那种人眼里,似乎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是引诱他贪婪目光的诱饵。


    随后她开车回了家,这几日朱楠没有回来,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和这些无法诉说的秘密。


    她冲进卧室,迅速脱下身上的灰色连衣裙和丝袜,将它们厌恶地扔在角落…


    傍晚十分,准备赴约的方晴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套早就想丢掉、臃肿肥大的运动服换上,脚上蹬了一双平底运动鞋。


    临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的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身材曲线被完全遮盖,脸上未施粉黛,憔悴不堪。


    她又从鞋柜上拿起一顶朱楠常戴的黑色鸭舌帽,用力地压低帽檐,直到阴影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全感。仿佛这身笨拙的伪装,能隔绝掉那些肮脏的目光,希望能保护自己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尊严。


    “对不起…”她看了一眼客厅里和朱楠的结婚照。声音沙哑的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家门,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犯。


    刘家海鲜是城东一片小有名气的大排档,虽然环境嘈杂,但胜在食材新鲜,烟火气十足。


    方晴将车停在稍远处的暗巷里,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烧烤和海腥味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里人多眼杂,他们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要应付过去,把钱给了,也许真的能结束这场噩幕。


    308包厢在三楼,与楼下大堂的喧闹不同,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方晴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里面坐着四个男人,刘德贵缩在角落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上还贴着纱布,看起来确实被打得不轻。


    其他三个男人正围着桌子打牌,其中一个满脸横肉、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应该就是他们几人中的老大。


    听到开门声,几个男人都抬起头,为首的马嘉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宽大的灰色运动服,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


    马嘉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这和他想象中刘德贵描述的那个“美丽至极的女秘书”形象大相径庭。


    但马嘉是老江湖,他的目光毒辣,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虽然衣服宽大,但随着方晴走动的姿态,布料偶尔贴合身体,隐约勾勒出的腰臀线条和修长的腿部轮廓,无一不说明这运动服下藏着一副极好的身材。


    这就像是刻意用麻布去包裹一块上等的美玉,反而更激起人一探究竟的欲望。


    当方晴走进屋内抬眼看向他们时,马嘉的呼吸不由得顿了一下。


    鸭舌帽的阴影下,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冷、倔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但眼型极美,瞳孔清亮,像含着一汪秋水。


    仅仅是这双眼睛,就足以让马嘉只咽口水,因为活到现在这绝对是他亲眼见过最美的一张脸。


    想到这里,他有些玩味地斜睨了一眼角落里心惊胆战的刘德贵。这老小子,果然没骗人。


    方晴自然感受到了那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像黏腻的虫子一样爬遍全身。


    她强压下心头的恶心与恐惧,将手提包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一面盾牌。


    她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慌,反而迎着马嘉的目光,冷冷地站定。


    “钱我带来了。”方晴开门见山,声音因为刻意的镇定而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很平稳。


    “方?…方小姐是吧?你好…”老马笑着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握手。


    方晴没有伸手,也没点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别紧张,就是想和方小姐认识认识。老刘说你和他是邻居,还说…你有个有钱的朋友?”老马尴尬地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坐回位置,给方晴倒了杯茶说道。


    方晴看了刘德贵一眼,刘德贵立刻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我不知道他跟你们说了什么。”方晴冷静地说道。


    “那他怎么说你给他封口费?”这时,马嘉一旁的平头男子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他在胡说什么。”方晴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油盐不进的方晴让老马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这个美丽至极女人的表情。


    他是个老江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眼神里的慌乱和恐惧还是出卖了她。


    而且,方晴和刘德贵之间的互动很奇怪。


    刘德贵明显很怕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方晴也对刘德贵充满了厌恶和恐惧,根本不像是给他封口费那种关系。


    想到这里,老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给方晴面前的酒杯倒了酒,趁着倒酒的动作,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药片,迅速扔进酒杯里。


    药片很快融化,无色无味。


    “别急嘛,方…方小姐是吧?。既然来了,就是客。坐下喝杯酒,咱们慢慢聊。”马嘉端起刚倒好的酒杯,慢悠悠地站起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道。


    “来,方小姐,我做主!喝了这杯,你们俩人的账就算一笔勾销了。”马嘉笑着把酒杯推到方晴面前,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然后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刘德贵。


    “我不会喝酒。钱在这里,一共五万。你们拿走,从此以后,他死活跟我无关。”方晴盯着那杯酒,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冰冷的平静说道。


    眼前这位绝世美女的冷静周旋让马嘉有些意外,也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哎呀,一杯酒而已,不给面子?”旁边另一个瘦高扎辫子的男人赶紧起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逡巡。


    “我说了,我不喝!”方晴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身后的门把手。


    “方小姐,喝了酒我收钱,不喝的话,这钱我可以不收…”马嘉扶着桌子朝着方晴不断逼近着。


    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方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就在马嘉的手即将抓向她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爸,你怎么又在这儿喝酒!”一个年轻又带着点叛逆的声音响起。


    众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门口。少年留着寸头,穿着篮球服,正是马嘉的儿子。


    马力。


    “你怎么来了?”马嘉皱起眉头,对儿子的突然出现很不满。


    “我放学看你车停这了…”马力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包厢里,当看到身边的方晴时,整个人愣住了。


    虽然方晴戴着帽子,衣着臃肿,但那份惊慌失措下依然难掩的气质,以及帽檐下露出的那半张脸的轮廓,让马力觉得无比眼熟。


    马力心思急转,看着方晴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方晴也看到了他,趁着马嘉分神的空档,她猛地拉开门,像一头受惊的小鹿般冲了出去。


    她跑得太快,与正要进门的马力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两人离得很近,方晴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恐惧的气息窜入马力的鼻腔,让他心头一荡。


    “站住!”马嘉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就要去追。


    “爸!你干嘛呢?”马力却一把拉住了他。


    “你懂个屁!”马嘉气得甩开儿子的手,但方晴早已跑得没影了。


    包厢里,马嘉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气得一拳砸在桌上。


    他回屋转过身,看到那杯被下了药的酒还放在桌上,又看看墙角瑟瑟发抖的刘德贵,最后拿起一瓶啤酒一口闷了下去。


    “草!”他狠狠骂了一句,眼神里满是不甘。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脑子里开始盘算着什么。


    “你认识?”他走到儿子马力身边,低声问道。


    马力眼神闪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马嘉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转头看向还缩在墙角的刘德贵,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还没来得及把钱给出去的方晴,一口气冲下楼梯,逃命似的奔向自己的车。


    她钻进车里,反锁车门,趴在方向盘上剧烈地喘息,心脏狂跳不止。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手里的包还在,这五万块钱还没来及给出去…


    她发动汽车,仓皇地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只想尽快回到那个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家里。


    而在刘家海鲜的包间里,马嘉笑眯眯地走到刘德贵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刘德贵的表情,从恐惧,瞬间转变为极度的震惊和为难,最后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


    “等你信儿…”马嘉拍了拍他僵硬的脸,然后招呼着张哥和李叔,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包间,只留下儿子马力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德贵一眼,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空荡荡的包厢里,只剩下刘德贵一个人。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的不知说些什么。


    就这样,方晴从饭店逃走后的几天时间里,一直都躲在家里。


    可奇怪的是刘德贵至此以后便没有再骚扰过自己,可是这钱还在自己手里,她这颗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而自从偷窥方晴被刘德贵轻薄之后,王大宇也开始了他所谓护驾的行为。


    他开始时不时的翘课,从早到晚守在方晴家所在的小区附近,想让自己能做出英雄救美的类似场景,可接连几天别说方晴,就连那个肥猪男都没见过。


    但王大宇这孩子也算有些哏劲,就像上次他偷方晴毛巾和水壶一样,他能坚持。


    除了保护他心中的女神之外,他也想知道方晴到底经历了什么,想知道那个肥猪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他知道自己只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但他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确认她安全,他也觉得有意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也被人盯上了。


    学校里,马力发现王大宇已经好几天提前溜号了,作为自己亲自挑选的人肉沙包,马力对他的行踪格外关注,不是出于关心,而是出于一种施虐者对受害者的“所有权”。


    那种掌控感,让他每次看到王大宇那张苍白而畏缩的脸时,都会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妈的,这傻逼又跑哪去了?”课上的马力刚刚睡醒,可一睁眼就瞄到王大宇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老师在黑板上唾沫横飞,他却心不在焉地转着笔,脑子里盘算着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骑着电动车直接出了校门,风驰电掣地直奔王大宇家附近。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通过打听,他早就摸清了王大宇的住处。


    可当他到了王大宇家楼下,骑着电动车在转悠时,突然在一个小区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王大宇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个报刊亭后面,目光紧紧盯着对面那个小区门口。


    马力随手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悄悄走了过去。


    然后他躲在一辆停靠的汽车后,眯着眼观察着王大宇的动作。


    只见王大宇手里拿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小区门口。


    他的神情专注而紧张,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观察他。


    几天意外的清静,方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但时刻堤防的心态还是让她随时警惕的周围。


    今天朱楠晚上要回来,而家里也没什么菜了。


    在观察了一上午之后,方晴这才放心下楼买菜。


    “这傻逼在干什么?”马力心里嘀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他正想上前一把揪住王大宇的衣领,却见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小区里走出来。有声


    女人身材高挑,气质优雅,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成熟韵味。


    马力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是她!


    就是那天在饭店包厢里看到的那个女人!


    而没注意到身后马力的王大宇也看到了方晴,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温柔而关切,像守护珍宝的骑士。


    他远远地跟在方晴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被发现的距离。


    方晴走进了一家超市,王大宇就在超市外面等着,靠在墙边,假装玩手机,却时不时抬头张望。


    马力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结合之前王大宇手机里的照片,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女人她背后藏着更深的秘密,而王大宇的跟踪,可能是整个链条上最弱的一环。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后,骑上电动车离开了现场。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接下来的两天,马力没有去找王大宇的麻烦。


    他转而从老爹身边的人入手。


    本来不怎么去棋牌室的他只要放学就准时报道。


    帮着递茶倒个水的,而马嘉见状也不可思议的骂道这小崽子终于知道帮着家里挣钱了。


    几天帮忙的结果,终于让马力听到了一些线索。结合自己的分析,他准备找王大宇得到整件事那最后一个拼图碎片。


    第三天下午,放学铃刚响,马力就堵在了校门口。


    王大宇背着书包,低着头走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力一把揪住衣领,拖到操场边的树荫下。


    夕阳拉长了他们的影子,马力的脸在余晖中显得格外狰狞。


    “王大宇,你他妈胆子不小啊,”马力低声吼道,膝盖顶在他小腹上,让他弯腰喘不过气。


    “天天像个跟踪狂一样跟着那个女人,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信我现在就告诉她,有个死胖子天天鬼鬼祟祟地盯着她,拍照片、偷瞄跟踪她买菜回家。你说,她会不会报警抓你这个变态?”马力压着下嘴唇发狠的揪着王大宇的衣领说道。


    王大宇的脸瞬间煞白,像被抽干了血。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双手本能地推拒,却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汗水从额头滑落,他脑海里开始闪过无数画面,不过都是上次被方晴追了几个小区暴打的场景。


    心想着如果她知道自己再次跟踪她,她肯定会把他送进局子?


    那种后果,让他十六岁的世界瞬间崩塌。


    “别…别告诉她,你你你怎么知道的?”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


    “说说吧…啊,别藏着掖着了。”马力狞笑着松开手,但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王大宇瘫坐在地上,膝盖发软,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绝望。他深吸一口气,像决堤的洪水般把一切倒了出来。


    马力听着,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听到那“肥猪”二字,让他瞬间联想到那天包间里那个家伙,虽然不知道名字,但那张油腻的脸、肥硕的身躯,他总见他和老爹在牌桌上厮混,输了就拍桌子,赢了就搂着小姐子乱摸。


    没错,就是他!


    “好小子。放心,老子暂时不告诉她但你得听我的。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她第一个知道你这个小胖子的痴汉史”。


    马力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下,链条全接上了。


    王大宇这个废物,不仅偷窥了,还把秘密抖得一干二净。


    他拍拍王大宇的肩膀,声音低沉得像毒蛇。


    “那你想干什么…”王大宇点点头,泪水混着鼻涕滑落,心如死灰的说道。


    “干什么…你别管…只要听我的就行了…”马力得意的悄悄退了回去,然后掏出烟叼在嘴里然后骑上摩托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王大宇坐在树下,愣愣的看着离开的马力,懊恼的锤了下自己的大脑袋,心中的愤恨已经升至了极点。


    又是一个新的一周伊始,空气中还带着周末的倦怠,方晴揉着惺忪的睡眼,抓起车钥匙下了楼。


    宝马车在小区门口缓缓驶出,早高峰的街道已挤满上班族和送娃的家长,喇叭声此起彼伏,像城市的脉搏在躁动。


    她瞥见前方的路口堵得水泄不通,这时一个熟悉的肥胖身影挡住了她的车前。


    刘德贵!


    那张油腻的脸冲她挤出个谄媚的笑。


    “王八蛋,你又想干什么?上次的事还没完?”方晴咬牙切齿,方向盘一打,将车拐到路边,摇下车窗,冷冷说道。


    刘德贵拖着肥胖的身子快步来到车前,双手捧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脚步拖沓地凑近,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低着头,没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是把纸条递过去。


    “先看看这个…我,我写给你的。”刘德贵有些尴尬的说道。


    方晴狐疑地接过,展开一看,字迹歪扭得像蚯蚓爬行。


    字条上写着他胁迫强奸自己的事情,不仅承认自己的罪行还把其中威胁的理由改成了他曾经趁着自己醉酒迷奸了自己。


    但和老杨的那些丑事只字未提。


    末尾不但签了字还画了个押。


    “五万?还是十万?刘德贵,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她愣了愣,眉头拧成一团,以为这是刘德贵又来敲诈的把戏,用认罪证明来换钱,好堵她的嘴。


    “不不是钱的事儿…钱,马哥说可以不要。上次在饭店,你不给面子,让他觉得在兄弟们面前栽了跟头,他好面儿,就想让你当面陪个不是,就当啥也没发生。他说了不会让你喝酒,不会乱来,就是认识一下…”刘德贵闻言,脑袋耷拉得更低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声音闷闷的说道。


    “不行”方晴的脸色瞬间铁青,那双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她想都没想,吐出两个字。


    随即她猛地摇上车窗,手指已按上启动键。


    钱可以给,她咬牙切齿地想,想见面?


    做梦!


    她宁愿把那五万块塞进马嘉的喉咙里,也绝不让那些畜生再近身半步。


    车窗刚合上,刘德贵的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在她的车前,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早高峰的路人顿时驻足,手机举起,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此时方晴的心跳如擂鼓,脸颊烧得发烫,她死死踩着刹车,不敢动弹。


    摇上玻璃又如何?


    刘德贵那张脸还贴在窗外,眼睛红红的,像在求饶。


    见她要开车,刘德贵急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心一横,直接躺倒在车轮下,肥硕的身子横陈路面,像堵肉墙。双手抱头,大喊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死这儿!让全小区的人看看!马哥的事儿,我扛了,你不答应,我就豁出去了!”声音沙哑而刺耳,引得更多人围观,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开始录视频。


    方晴的额头渗出冷汗,她气得胸口发闷,手指在方向盘上急叩,却动弹不得。


    开车碾过去?


    她做不到,那会毁了一切。


    “起来!你这算什么?丢人现眼!”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粉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微颤动。


    她弯腰去拉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路人听见。


    “方秘书,晴姐,我求你了…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马哥那边,我没法交代,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刘德贵却死死抱住她的小腿,膝行着不肯起身,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行…我见一面。但只见一面,说完就走。要是你们敢耍花样,我直接报警!”方晴见状脸已经红到耳根,耻辱和无奈如潮水涌来。


    咬紧牙关,她终于挤了一句。


    刘德贵闻言,眼睛亮了,赶紧爬起,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而方晴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上车,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她现在就想她保住颜面,哪怕只是暂时的。


    三天后,方晴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个勉强的笑容。


    ktv的“当面道歉”像一根刺,扎在心底让她夜不能寐,但她别无选择。


    刘德贵的认罪书和跪地求饶还历历在目,而那围观者的目光如芒在背。


    镜中的她将短发盘起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显得格外干练而脆弱。


    无袖的白色上衣贴合着她的曲线,浅棕色的裤装笔直地包裹住修长的双腿,脚踩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整体打扮既职业又带着一丝隐隐的疲惫。


    她抓起手包,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宝马车引擎低吼着启动,她瞥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眼底的疲惫藏不住,那张脸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她告诉自己,见一面,说清楚,就走,绝对不给纠缠的机会。


    与此同时,放学铃声在校园里回荡,马力甩着书包,懒洋洋地拐向那家熟悉的棋牌室。


    烟雾缭绕的空气中,麻将碰撞的脆响和男人们的粗嗓门交织成一片。


    他扫了一眼角落的牌桌,老爹马嘉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一如既往地该出现,却空空如也。


    “我爸呢?他人呢?”马力眉头一皱,抓过一个端茶的服务员说道。


    “你爸?你爸今天一天都没来。”服务员一愣,随即说道。


    马力听闻心头一紧,表面上还吊儿郎当地点点头,脑子里却像猫抓似的乱成一锅粥。


    老爹那人,天天都会在店里盯着,不可能一天都不来看一眼。


    他穿过几张麻将桌走到门口并摸出手机,拨通了王大宇的号码。


    “喂,死胖子,你他妈在哪儿?”声音压得低沉。


    “马…我…我在富江路呢,那个…她刚开车出小区了,我骑你的电动车在后头…”电话那头,王大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背景是车流的喧嚣。


    马力骂了句脏话,一把丢下书包,推开棋牌室的玻璃门,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自从那天操场边的摊牌后,王大宇就成了他的私人眼线。


    每天放学前必须汇报方晴的动态,马力的电动车也借给他了,那玩意儿电池足、速度快,正好用来尾随。


    但这样一来就是王大宇想回学校上课都会被马力暴打,前几天就试了一次,结果被马力堵在厕所里揍得鼻青脸肿,哭着求饶。


    从那以后,王大宇像条被拴住的狗,乖乖执行任务。


    马力一边狂奔,一边心想,老爹不见踪影,方晴又出门?


    这事儿不对劲,肯定有着关联。


    滨城的晚高峰如战场,红灯绿灯间,车辆挤成一锅粥。


    王大宇骑着那辆火红的电动车,不紧不慢地缀在方晴的宝马车后,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那张大胖脸在头盔下绷得紧紧的。


    他咬着牙,脑子里全是方晴的影子。


    一路上走走停停间,终于方晴的车拐进一条辅路,钻入一家大型商场的后巷停车场。


    她找了个角落停下,旁边是座废弃的报亭,铁门锈迹斑斑,风吹过时发出低低的呜咽。


    王大宇赶紧刹车,藏身在拐角处,摘下头盔喘了口气。


    方晴下了车,左右张望了下。


    那警惕的模样,瞬间让他心疼得像被针扎。


    她背起挎包,踩着细高跟,步履匆匆地走向大街。


    今天的她盘起短发在风中微微颤动,无袖的白色上衣在阳光下透出肌肤的细腻光泽,不算贴身的裤装依然能勾勒出她优雅的步态,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好看极了,像从画里走出来。


    王大宇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上,书包甩在肩后,假装低头玩手机,眼睛却一刻不离她的背影。


    她要去哪儿?


    超市?


    还是银行?


    他的心跳加速,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走了不到百米,方晴忽然停下,推开一家玻璃门,径直走了进去。王大宇愣在原地,抬头一看。星耀量贩ktv。


    霓虹灯牌在晚霞中闪烁着暧昧的光芒,这家店在滨城火得一塌糊涂。


    装修奢华得像五星酒店,水晶吊灯、环绕音响、主题包厢一应俱全。


    服务员个个笑脸迎人,果盘小吃免费上,酒水还打折。


    开了三家分店,这家是第二家,门庭若市,常年爆满。


    王大宇的脑子嗡的一声,ktv?


    方晴去这种地方干嘛?


    约会?


    还是…他的手心瞬间出汗,脸色煞白。


    他犹豫了片刻,咬牙推门而入,大堂的冷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酒精和香水味。


    “先生,几人?要包厢吗?”柜台妹子甜甜地问向王大宇。


    “我…我找人。”他结巴道。


    眼睛却死死盯着电梯,方晴的身影已消失在里面。


    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马力要是知道,准没好果子吃。


    但更让他心乱如麻的,是方晴那张脸。


    她进去时,嘴角微微抿紧,像在强忍着什么。


    方晴推开“星辉量贩ktv”的大门时,心跳仍如擂鼓般乱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和隐约的歌声,宽敞的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投下斑斓的光影,服务员们穿着整齐的制服,笑容专业得像五星酒店的迎宾。


    尽管刘德贵最后一次的“邀请”让她这几天都没睡好,而邀请的理由也在如噩梦般缠绕着她。


    但这家店的规模让她稍稍松了口气,滨城最火的连锁ktv,装修奢华,监控遍布,服务员来来往往,哪像那些阴暗的小包间窝点?


    她安慰自己。


    盘起的短发在冷气中微微颤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挎包带,浅棕色的裤装包裹着她修长的腿,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在喧闹中显得格外孤单。


    服务员小哥领她走出电梯穿过镜面走廊,霓虹灯映照下,她的倒影碎成一片片。


    疲惫的眼眸,苍白的脸庞,像个误入狼群的羔羊。


    包间号是刘德贵短信里说的“808”,门上金色的数字在灯光下闪烁。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可里面空荡荡的,沙发上散落着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投影屏还亮着待机画面,空气中只有空调的嗡鸣。没人?方晴的心一沉,警铃大作。


    “这间808不是有人订了吗?人呢?”她赶紧转头抓住正要离开的服务员问道。


    “我查一下,哦,808是包出去了,但客人可能晚点到。您先坐会儿?要不要点果盘?”小哥歪头询问了一下对讲机后歉意地笑了笑,随着手机忽然震动,他瞥了一眼便说道。


    方晴勉强点头,目送他匆匆离去。


    走廊上脚步声渐远,她摸出手机,拨通刘德贵的号码。


    铃声响了半天,只传来机械的“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再拨,还是空响。


    她额头渗出细汗,背靠着墙,镜面墙壁反射出她局促的身影。


    高跟鞋不安地挪动,裤装的褶皱被她反复抚平。


    四周的包间门紧闭,隐约传出笑闹声和歌词碎片,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待宰的猎物。


    走?


    还是等?


    刘德贵这王八蛋,不会又耍什么花招吧?


    就在她犹豫间,身后的包间门“809”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门里伸出,轻拍了下她的后背。


    那触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梁,方晴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尖叫出声。


    “啊…!”声音在走廊回荡,刺耳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身,高跟鞋差点崴了脚踝,只见马嘉那张油腻的脸从门缝探出,嘴角挂着嬉皮笑脸的弧度,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她。


    “哟,方秘书来啦?吓着你了?忘告诉你改包间了,来来,里面请。”他伸出手就要拉她的手腕,肥厚的指头带着一股烟酒混合的臭味。


    “别碰我!刘德贵说只是见一面,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晴如触电般侧身躲开,手腕缩回挎包后,声音冷得像冰。


    她的心怦怦直跳,盘起的发髻散落一缕,贴在汗湿的额角。马嘉也不恼,耸耸肩,笑得更贱了。


    “哎呀,别这么见外嘛。里面安静,咱好好聊聊,你和刘德贵那小子的事,我替你摆平了。”他拉开809的门,抬手一请,门内灯光暧昧,沙发上堆着几瓶开了的啤酒,投影仪投射着低俗的mv。


    方晴咬牙,权衡片刻,走廊人多眼杂,总比孤零零站着强。她紧了紧挎包带,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无声无息。


    刚踏进昏暗的包间内,一股浓烈的烟雾扑面而来。


    躲在门口阴影里的一个男人,矮胖,秃顶,穿着花衬衫叼着烟,冲她哈了口烟圈,直直吹在她脸上。


    方晴没做准备,呛得咳嗽连连,眼泪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


    她捂住口鼻,后退一步,白色上衣的袖口已被烟灰蹭脏。


    “你们…咳咳…干什么?!”烟味如毒蛇般钻入鼻腔,混杂着男人们的体臭和酒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老李,别这么热情,来方秘书…坐坐,喝口水压压惊。”马嘉大笑,拍拍那男人的肩。


    方晴的眼泪滑落脸颊,混着屈辱和恐惧,她预感的不错,这场“见面”,远比想象中肮脏。


    方晴揉着眼睛,等视线逐渐清晰后,才看清包厢里的情况。


    除了马嘉,还有一个秃头男子正色眯眯上下打量着她。


    空气中烟雾缭绕,混杂着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让她本就模糊的意识更添一层黏腻。


    包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低沉的音乐从音响中渗出,像心跳般闷响。


    “别站着啊,来,坐这儿。”马嘉指着自己旁边的沙发位置,笑容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热气,那双眼睛像饿狼般黏在她身上,汗津津的额头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我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方晴捂着胸口没有坐下,还是站在门口,背紧挎包带,冷冷地说。


    “别着急嘛,先喝一杯,咱们慢慢聊。上次在饭店,都是误会。不过你这次可得好好补偿补偿。”马嘉摆摆手,起身给她倒了杯看似啤酒般的液体,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散发着诡异的甜香。


    “我不喝。”方晴断然拒绝,声音虽冷,但已带上丝丝颤抖。


    “方小姐,这不是酒,只是饮料而已…”马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上次在饭店就让她溜了,这次他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别碰我!放手!”他往前一步,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生拉硬拽地想把她拽向沙发。


    方晴本能地后退,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那热气腾腾的体温和臭汗味让她极为不适。


    此刻她还在坚持,身体如弓弦般绷紧,每一次推搡都带着倔强的力道。


    但渐渐地,她的抵抗幅度越来越小,手臂像被棉花塞满,软绵绵地无力。


    头也越来越沉,眼皮如铅块般坠落,视线在镜面墙上晃荡成一片模糊。


    她咬牙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对劲…为什么身体这么热?


    这么沉?


    酒…是酒里的东西?


    可自己没喝啊…不对,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味道,从进门起就萦绕不散,像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缠上她。


    “马哥,这妞儿劲儿还挺足的。”马嘉和老李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淫荡的笑意,那笑如刀子般锋利。


    老李的秃头在灯光下反光,他吐了口烟圈,懒洋洋说道。


    马嘉嘿嘿一笑,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大,顺着方晴的虚弱,终究还是把她拽到了沙发上。


    她想挣扎起身,膝盖一弯就要弹起,却被一旁的秃头老李伸腿按住了双脚,那双粗糙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脚踝,黑色高跟鞋在沙发边晃荡,发出细碎的叩击声。


    “挖槽!挺会穿啊,还是裤里丝。”老李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浅棕色的裤装上,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露在裤腿外的肤色丝袜面料,声音里带着下流的调侃。


    “你们…畜生…放开…”方晴的脸瞬间烧红,羞愧如潮水涌上心头。


    本就是害怕没穿裙子,想着裤子里面套一条裤袜能保险一些,现在却成了他们亵玩的借口。


    她想蜷缩双腿,想骂出声,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低低呜咽。


    马嘉大笑起来,手舞足蹈的一屁股在方晴身旁,并趁势笑嘻嘻地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拥入怀里。


    那热烘烘的臂膀如枷锁般箍紧她的腰肢,肥厚的下巴抵在她耳边,呼吸粗重得像野兽。


    “乖,方小姐,别折腾了。哥几个就想好好疼疼你…今天这事儿,过去了,咱们就当好朋友。反抗?嘿嘿,只会更疼。”方晴的眼泪滑落,浸湿了白色上衣的领口,她的身体明显感觉越来越软,意识如坠深渊,却仍死死咬着唇,脑海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清醒,这次又上当了。


    而在ktv外面,王大宇坐在台阶上等着马力的到来。


    而他眼睛死死盯着“星耀量贩ktv”那扇霓虹闪烁的广告牌。


    他跟着方晴一路颠簸而来,看着她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心如刀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砂纸磨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里面不对劲,可他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刚刚询问前台人家都爱答不理的,他只能焦急地等马力来“救场”。


    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你快来啊…”王大宇喃喃自语,额头冷汗直冒,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脑海中闪过方晴被各种欺负的画面,一时有些头晕脑胀。


    几分钟后,终于引擎的轰鸣从街角传来,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冲进停车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马力从车上跳下,气喘吁吁地摘下头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十七岁的脸庞涨得通红。


    他本是骑车狂飙了半条街,手机上王大宇的短信像催命符。


    “死胖子你他妈说清楚!她进去多久了?一个人?”他一边喘气,一边抓起王大宇的衣领。


    “马、马哥…十分钟了…她一个人进去的,我…我不敢跟…里面肯定有你爸他们,她…她会出事的!”王大宇见他终于来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这时他的眼睛湿润了,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十六岁的稚气在恐惧中暴露无遗,像个快崩溃的孩子,双手死死拽着马力的袖子。


    马力心头一紧,表面上还想骂两句“废物”,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不管他之前怎么设想,在面对他爸马嘉时,他还是胆小起来。


    虽然不能再王大宇面前丢人,但如今这事到底怎么办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更何况,王大宇这小胖子的情报没错,方晴卷进老爹身上,这事儿要是闹大,他这个老爹恐怕要蹲局子。


    “操,别哭了!老子比你急!”他甩开王大宇的手,摸出手机,飞快拨通老爹的牌友。


    再随着电话一个个挂断,马力的脸沉得像锅底,胸口起伏得厉害。


    “妈的!肯定就他自己一个人!老东西…”他咬牙骂道。


    “走,前台!调监控,看她进哪间包厢!”他拽起王大宇的胳膊,两人一前一后冲进ktv大堂。


    “两位小兄弟,有事儿?”大堂经理是个油滑的中年男人,看到两个学生模样的毛头小子气势汹汹地冲来,眉头一皱问道。


    “给我们调监控…”马力气冲冲的说道。


    “监控?我们这儿客人隐私第一,监控不能随便调,除非有警察手陪同。你们…学生证呢?”大堂经理漫不经心的看了下手表,眼皮都没抬。


    “叔叔,求你了!里面有个阿姨,她…她有危险!”王大宇急得直跺脚。


    “少废话!那是我爸的包间,马嘉!快查!”马力也急眼了,拍着柜台激动喊道。


    “不行不行,规定就是规定。两位要是客人,可以自己逛逛。要不,打110去。”经理眯眼打量他们,摇头如拨浪鼓,推脱得滴水不漏,两人被堵在柜台前,像两头无头苍蝇。


    “完了…”王大宇的泪水又涌上来,喃喃说道。


    马力深吸一口气,脑子飞转起来。报警?此时他还真有大义灭亲的意思,但等警察的时间太慢了…!


    看着装修华丽的大厅和前台经理的冷漠后,没有办法的马力只能摸出手机。


    看着老爹的号码,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拨打了电话。


    第一遍,占线;第二遍,无人接听。


    第三遍,还是空响。


    他气得想砸手机,第四遍铃声刚响两下,就接通了。


    “有屁放!你他妈的是不是又惹祸了?…”电话那头,马嘉的声音带着酒意和不耐烦。


    “爸…爸,我…我被人打了!学校门口,好几个人…你在哪我找你去…”而马力则听到背景隐约传来女人的抽泣声,低低的呜咽,像被闷在水里的鱼,断断续续,刺得马力心头一颤,那是方晴!


    他瞬间明白了,喉咙发干,却强装镇定,声音颤抖着带上哭腔说道。


    “操!你他妈的!知道谁打的么?妈的!整天给我惹事!我…我在星耀这了…809”马嘉那边顿了顿,无奈的说道。


    “爸…你在哪间?306?809?”马力咽了口唾沫,赶紧道。


    “809!妈的老子在809…”马嘉骂骂咧咧。


    “傻逼!人在809!走!”电话挂断,马力长舒一口气,转头对王大宇低吼。


    王大宇听闻抹了把泪,点点头,两人像箭般冲向电梯,这下终于,有了房间号!


    可他们不知道,马嘉挂断电话后,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却没多想。


    自己这个儿子总是在外面招猫逗狗的,被打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这小子自从上了技校平时横着走,谁敢动他?


    以为马力还有段时间赶来,他瞥了眼沙发上瘫软的方晴,对正在上下其手的老李使了个眼色。


    “老李,换地儿!去对面808,那儿安静。”马嘉点上一根烟说道。


    “行,马哥,这妞儿绝对极品!药效也上劲了。”老李嘿嘿一笑,秃头在灯光下反光,手掌还恋恋不舍地在方晴的浅棕色裤装上游走。


    “不…放…开…”方晴低低呜咽着,声音细若蚊鸣,已被药效吞没。老李扛着她从沙发起身。


    然后这个他一把抱起她,摸着已如棉絮般无力的身体,老李笑的牙龈都快咧到了耳朵。


    只见方晴昏昏沉沉地挥舞着双手,那动作软绵绵的,像溺水者最后的挣扎,丝毫起不到反抗的作用。


    无袖白色上衣凌乱地敞开,露出肩头的细腻肌肤。


    盘起的短发彻底散落,黑色高跟鞋从脚上滑落一只,又被老李捡起拿在了手里。


    电梯的狭小空间像个闷罐子,冷气呼呼吹着,却压不住马力和王大宇心头的热浪。


    两人肩并肩挤在角落,马力双手撑着电梯壁,胸膛剧烈起伏,二人头上的汗水顺着鼻梁滑落,滴在电梯里的地毯上。


    王大宇则蜷缩着身子,书包死死抱在胸前,十六岁的脸庞苍白如纸,眼里满是惊恐和期待,泪痕还没干透。


    楼层显示屏的数字一层层跳动,3、4、5…每多一格,都像在倒计时他们的命运。


    “操,这破电梯怎么这么慢…”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混杂着王大宇的喘息和马力低低的咒骂。


    此时马力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狠厉,有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一会你就在外面等着,别他妈添乱!老子想办法把人弄出来…”马力看着王大宇说道。


    “好…不报警么?马哥,我们…我们报警吧!这样他们不敢乱来了…”王大宇听到马力的嘱咐后,立马想要拿出手机报警。


    “妈的!那是我老爹,我报警抓他?草!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傻逼呢!”马力听完脸色铁青如锅底,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和无奈。


    他一把扇在王大宇的脑门上,“啪”的一声脆响,王大宇的头盔都歪了,眼前金星乱冒,手机差点飞出去。


    “那你怎么办…我只是担心她…王大宇捂着头,委屈和恐惧交织,眼泪又忍不住涌上来。他哽咽的说道,而脑海中全是方晴被欺负的画面,像刀子般剜心。


    “闭嘴!我…我有办法…”马力喘着粗气,抓着他的衣领猛摇了两下,他的稚气让马力真的想给他两个电炮。


    “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滑开,三楼走廊的霓虹灯如彩带般扑面而来,音乐的低音从四面八方渗出,像心跳般闷响。


    “记住我的话!…如果我没出来…你…再你报警!”马力深吸一口气,突然回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大宇,那目光带着罕见的严肃和急切。


    马力和王大宇冲出电梯后,在三楼的镜面走廊里左拐右拐,像两头慌不择路的猎犬。


    头顶的提示牌闪烁着暧昧的箭头指示,霓虹光影拉扯着他们的身影,王大宇气喘吁吁地跟在马力身后,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十六岁的脸庞涨得通红,汗水混着泪痕滑落。


    马力没工夫管身后哭哭啼啼的王大宇,他的牙关咬得咯咯响,十八岁的身躯绷得像弓弦,脑子里全是老爹那张狰狞的脸和方晴虚弱的呜咽。


    他们走过一个拐口扫视门牌号,805、807…终于,809的门牌跃入眼帘。


    大门紧闭着,从门缝里渗出低沉的音乐和男人的粗喘…


    “傻逼你从拐口那等着…”马力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冷气灌入肺里却压不住心头的火。他转头低吼道。


    ”王大宇点点头,腿软得像面条,却死死贴在墙边,双手发抖地握紧手机。马力眼神如狼,猛地一脚踹开大门,“砰”的一声巨响,门板反弹撞上墙壁,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进去…


    与此同时,包厢内,老李那秃头正嘿嘿笑着,粗糙的手掌从方晴的腰肢滑到臂弯,扶着她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马嘉的计划是换到对面808,那儿更隐秘,隔音更好,能继续享用而不被打扰。


    这时方晴的身体已如烂泥般瘫软,天旋地转的昏沉如潮水般吞噬她的意识,浅棕色裤装的扣子松散,露出内里的肤色裤袜和蕾丝内裤边沿。


    无袖白色上衣被汗水浸透,贴合着胸前的曲线。


    散落的短发黏在泪湿的脸颊,黑色高跟鞋早被甩到角落,只剩一只勉强挂在脚尖。


    她本已近乎昏迷,但被老李粗暴地拽起时,那股咸猪手的触感如电流般刺痛神经,靠着残存的意志,她勉强清醒了些许。


    耳边飘来二人的低语。


    听到后的方晴脑中嗡的一声,绝望中闪过一丝光…出门!


    走廊上人多眼杂,服务员来来往往,只要出门,她就能大喊,就能被看到,就能…最后的机会!


    她咬紧牙关,没再挣扎,反而顺着老李的手臂,脚步虚浮地往前挪,装作彻底顺从。


    “好…放开…走…”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老李乐了,手掌更肆无忌惮地在她腰间摩挲,他开心的认为方晴已是砧板上的肉。


    可没想到,就在他们一步步逼近门口时,马力的身影如狂风般撞入!一出一进,两人直接撞个满怀…


    马力的肩头正中老李的胸口,那秃头男人猝不及防,肥硕的身躯向后一仰,怀里的方晴如脱缰的布娃娃般被甩出,重重撞上尖锐的门框。


    方晴的额角擦出一道红痕,疼痛如针扎般让她彻底惊醒,她本能地扶住门框,膝盖一软却死死站稳,泪眼模糊中,她看到走廊的灯光如救赎般倾泻而入。


    机会!


    唯一的、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顾不上头晕目眩,顾不上裤装凌乱的耻辱,拼命向外晃晃悠悠地挪去,仅剩的高跟鞋叩击地毯的声音细碎而急促,像濒死的鸟儿扑腾翅膀。


    “救…救命…帮…”声音虽弱,却带着撕心裂肺的倔强,每一步都耗尽她最后的力气,白色上衣的肩带滑落,露出肩头的淤青,但她不在乎…只要出去,只要被看到!


    这一瞬间发生得太快,像场荒诞的闹剧,马嘉和老李完全没反应过来。马嘉还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酒瓶在手,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哎呦…操!你谁啊…”老李被撞得后退两步,秃头上的汗珠飞溅,口中骂道。


    而马力也没讨好,直接撞的老李一起倒下去,顺势两人滚成一团,重重砸在沙发边,茶几上的酒瓶和烟灰缸应声打翻,琥珀色的酒液泼洒一地,烟灰如灰烬风暴般四溅,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瓶子碎裂的脆响混杂着玻璃碴的滚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和烟尘味,混乱之极。


    马力趴在老李身边,脑袋嗡嗡作响,像被锤子砸过,眼前金星乱冒,十八岁的他狠劲爆发起来力量相当大。


    他喘着粗气,勉强抬起头,却只看到老李那张秃头扭曲的脸,汗珠混着烟灰滚落,两人四肢纠缠,动弹不得。


    混乱中,方晴已踉踉跄跄地跨出门槛,消失在包间的门口。


    走廊的冷气里让方晴抖了一下身体,然后扶着玻璃墙壁一点点向着前方移动。


    看着方晴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夺门消失在自己眼前,马嘉的眼睛瞬间血红,像被抢走猎物的野兽。


    他猛地丢掉手里的烟卷,那火星在沙发上溅起一缕青烟,他顾不上裤链半开,肥硕的身躯如坦克般往前冲,往门口跑去。


    可门口已被躺在地上的马力和老李堵得严严实实,两人滚作一团的肢体像堵肉墙,横陈在必经之路上。


    马嘉气急败坏,脸涨成猪肝色,胡乱伸脚踢去,先是踹中老李的腰窝。


    “马哥,轻点…”那秃头男人闷哼一声,蜷缩着骂道。


    “爸…你他妈…”接着一脚正中马力的肩膀,马力痛得倒抽凉气,却咬牙没吭声,只低吼着。


    马嘉不管不顾,脚下生风,像疯狗般乱踹,牛皮的鞋尖砸在他们的胳膊腿上,发出闷响,直到踢出条空挡,他才喘着粗气挤过去,冲到门口。


    可为时已晚,方晴早就消失在走廊的镜面光影中,他探头张望,霓虹灯下空空荡荡,只闻音乐低鸣,人影幢幢,却无那道熟悉的修长身影。


    “操!那贱人跑了!”马嘉的心头如火焚,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连忙冲了出去,在三楼走廊左突右撞,像头失控的公牛,推开相邻的包间门,撞翻服务员推车,吼着闹着…


    “先生…您?这是我们当初的样板间,里面都是家具和坏的音响…”服务员看到马嘉正在玩命打开靠近消防通道的一间包间后,赶忙上前阻止。


    马嘉听闻狠狠的砸在厚重的玻璃门上,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服务员后气冲冲的走开了。


    “喝多吧…有病…”服务员看到马嘉红着脸一脸嫌弃的骂道。


    马嘉几乎把整个三楼都找遍了,从vip区到主题包厢,每扇门都砸得砰砰响,引得客人惊叫连连,服务员慌忙围来,在询问了几遍后,都无人见过那女人后,气得满脸通红的马嘉终于折返,汗水浸透了衬衫,胸膛如风箱般起伏。


    他疾步冲回809包厢,门口还遗留着方晴的体香,空气中酒气和烟尘未散。


    他一脚踹开残破的门,目光如刀般钉在马力身上,只见马力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喘大气,十八岁的脸庞苍白扭曲,嘴角渗出血丝。


    老李已勉强爬起,揉着腰窝,秃头上的灰烬斑斑点点。


    马嘉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肥厚的手掌如铁扇般扇出,“啪”的一声脆响,直把马力抽飞了出去。


    那小子身子一歪,重重砸在沙发边,头撞上茶几残骸,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鲜血从鼻孔淌下。


    “爸…我…”他蜷缩着,没敢看已经接近疯狂的老爹,只低低呜咽。


    “草你妈!小逼崽子,你坏老子好事!滚!滚出去!”马嘉喘着粗气,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和耻辱。


    老李见状,只能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秃头在灯光下反光得刺眼。


    刚刚弄的这摊烂事,那个娘们要是报警的话谁都脱不了身,他心想,今晚的“好戏”,算是彻底砸了。


    马嘉站在包厢门口,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酒气和汗水混杂成一层油腻的膜。


    他瞪着眼前的狼藉:地毯上酒液斑斑点点,像干涸的血迹。


    碎玻璃碴闪烁着冷光,烟灰缸翻倒在地,灰烬如雪花般散落。


    余光扫视到投影屏上还定格着低俗的mv画面,暧昧的歌词在空气中回荡,像嘲讽的低语。


    方晴跑了!


    那该死的女人,就这么从指缝里溜走,留下一地烂摊子和他的耻辱。


    马嘉的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气得眼前发黑,双手按着门框,指节发白,仿佛随时要背过气去。


    “操!操他妈的”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钉在马力身上。


    那小子还蜷缩在沙发边,鼻血顺着下巴滴落,十八岁的脸庞苍白扭曲,嘴角抽搐着,却没敢抬头。


    “你这个小王八蛋!老子养你这么大,你他妈就学会坏我好事?!滚过来!滚!”马嘉冲上前,一把揪住马力的衣领,肥厚的手掌又扬起,扇得空气啸啸生风。


    “马哥,马哥,消消气!跟孩子没关系…不值当!小子也是冲动,先走,先走!回头再算账!”老李见状,赶紧从旁挤进来,秃头上的汗珠滚落,声音带着颤意。


    他死死拽住马嘉的胳膊,那双粗糙的手如铁钳般用力,硬是把这头疯牛般的老头拖向门口。


    马嘉喘着粗气,骂骂咧咧地甩开手,却终究没再扇下去。


    老李说得对,这地方耳目众多,再闹下去,就怕有人报警。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老子回家再收拾你!”他狠狠瞪了马力一眼,吐了口唾沫。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踉踉跄跄地挤出包厢,身后服务员的惊呼声渐起,像潮水般涌来。


    马力趴在地上,耳边回荡着老爹的脚步远去,直到走廊的喧闹声隐约传来,他才勉强爬起,脑子里嗡嗡作响,鼻血的铁锈味在嘴里蔓延。


    他顾不上脸上的血迹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王大宇的号码。


    可铃声响了半天,只传来机械的“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操!你他妈关机?!老子让你带人走,你倒好,玩失踪?”马力脑中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中,十八岁的脸庞瞬间扭曲成狰狞的鬼魅。


    他猛地起身,一脚踹翻残破的茶几,金属腿撞上墙壁,发出刺耳的“砰”响。


    接着抓起沙发垫,狠狠砸向投影屏,玻璃碎裂的声音如鞭炮般炸开,碎片四溅,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滴落一地。


    最后要不是服务员拦着,马力还真能把包间拆了。


    与此同时,马嘉和老李已钻进停车场的suv里,引擎低吼着启动,车灯刺破夜色,像两道逃窜的狼眼。


    马嘉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青白,胸口仍如火燎般疼。


    方晴那女人,药效上头,还能跑?万一她清醒过来,报警呢?那张苍白的脸、散乱的短发、无力推拒的双手,全都如鬼魅般缠上他的脑子。


    “马哥,这…这事儿可咋整?那妞儿刚才哭得那么惨,服务员要是听到…”老李坐在副驾,秃头抵着车窗,声音发虚。


    “闭嘴!我心里有数!快,把那烟卷处理掉!塞迷药的那个,扔远点!”马嘉咬牙切齿说道,随后他瞥了眼后视镜,示意老李动作快点。


    自己则猛打方向盘拐出停车场。


    老李点点头,从兜里摸出那半截皱巴巴的烟卷,外表普通,内里却藏着致命的把戏。


    他推开车窗,一股脑的把塞有迷药烟卷的烟盒丢了出去。


    马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又摸出手机,拨通一个隐秘的号码。


    “马哥?货到了?”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


    “最近几天,全停!风声紧,等我消息!”马嘉低吼着电话挂断,他一脚油门,车子如脱缰野马般窜入夜色,他的心头却如铅块般沉重。


    几分钟后,马力捂着被抽得火辣辣的嘴巴子,踉踉跄跄地走出ktv的大门,老爹的几记耳光还如烙铁般灼烧着他的脸颊,嘴角渗出的血丝混着咸涩的泪水,让他十八岁的脸庞扭曲成一团委屈与愤怒的混合体。


    看着热闹的滨城街头,霓虹灯牌在身后闪烁着嘲讽的暧昧光芒,他摸出手机,又一次拨通王大宇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下,随即是冰冷的“您拨的电话已关机”,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操!你他妈到底跑哪儿去了?死胖子,别让老子抓到你!”马力低吼着,引得路边几辆车灯扫过,他赶紧低头,鼻血滴落在摩托车的座垫上,染出一小摊暗红。


    他不甘心地回头瞥了眼ktv大厅,那金碧辉煌的入口如今如张开的巨兽之口,吞噬着他的所有计划。


    爸的怒火、王大宇的失联、方晴的逃脱…一切都乱了套。


    他咬牙跨上摩托,引擎轰鸣如野兽低吼,一拧油门,车子如箭般窜出停车场,直奔王大宇家楼下。


    他要蹲着,等那小废物现身,敢坑他马力?


    有他好看的!


    就在几人都以为方晴已然逃离ktv,摇摇晃晃地消失在滨城的夜色中,像一缕被风卷走的残烟。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刚才马嘉砸门的那间样板间外,这地方表面上标着“vip样板间,闲人免进”,实则成了服务员们偷摸抽烟的隐秘窝点…


    一名瘦高的服务员,正鬼鬼祟祟地摸向门把手。


    他今晚值班憋得慌,兜里那半包红塔山像火燎般痒痒,瞅准没人,赶紧来这儿解解馋。


    可推了几次,门把手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般。


    “奇怪…咋锁了?”他嘟囔着,用力又拽了两下,门板发出低低的闷响,却死活不开。


    他擦了把汗,转头正好撞见前面走廊上端着果盘的另一名服务员小刘,那小子脚步轻快,盘子里切得整齐的西瓜和菠萝映着灯光,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小刘,这门怎么锁了?平时不锁啊!”小峰压低声音,凑过去问,眼睛还贼溜溜地瞄着门缝,生怕里面藏着什么猫腻。


    “可能是李经理锁上的吧,昨天他从里面抓到小四他们几个在里面抽烟呢,罚了五百块一人。还说这地方以后严管,钥匙他一人保管。咋,你也想进去过瘾?”小刘瞥了一眼,端着果盘没停步,声音懒洋洋的。


    “啊?不是吧,我天呢…刚才我还从里面抽烟呢,还好没被经理堵上。操…”服务员的脸瞬间垮了,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你小心点吧,别又扣钱了。上回小四扣了全月奖金,哭得跟什么似的。走走,陪我去308送果盘,那桌客人点了个公主号,忙活半天了。”小刘摇摇头,端着果盘继续往前走,脚步在厚地毯上几乎无声,两人低声闲聊着,渐渐远去,留下样板间门前一片死寂。


    随着二人离开,这间ktv无服务员眼中的“吸烟室”里,空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隐约残留着烟草和酒精的陈腐味。


    几个沙发中段随意拼凑成的“床铺”上,众人眼中的美味方晴正不省人事的瘫软地躺着,像一具被遗弃的布偶。


    药效如潮水般吞没了她的意识,她的身体微微蜷缩,雪白的无袖上衣凌乱地敞开一角,露出里面的青绿色的蕾丝文胸。


    随着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却已被汗水浸湿,贴合得近乎透明。


    她的脸庞苍白如纸,散落的短发黏在额角,泪痕干涸成一道道细碎的盐渍,嘴唇微微颤动,像在梦中低喃着无力的求救。


    昏迷中,她甚至没察觉到周身的寒意,那双平日里自信地叩击地面的高跟鞋,早被甩到角落,鞋跟上沾着地毯的灰尘。


    而两只精光闪闪的丝足则完全暴露在黑暗之中,像两颗遗失在黑洞中的星辰。


    而不远处的门口一个肥胖的身影则躲在那里,撅着屁股听着外面的动静,像只警觉的肥鼠。此人正是已经关机的王大宇。


    他油腻的胖脸挤成一团,汗水顺着双下巴滴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本是马嘉的暗哨,可没想到马力那野蛮的一冲,恰巧让方晴独自跑了出来。


    而当王大宇看到方晴迷迷糊糊的朝着自己走来后,便赶紧冲出拐角上前扶着她走向电梯。


    不过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王大宇看着还在一楼的电梯,慌乱之中才扶着方晴误打误撞的进了这个样板间。


    在听到刚才门口两名服务员的对话后,王大宇的心怦怦直跳,肥手死死按着门把手,耳朵贴着门板,生怕服务员再折返。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贼溜溜地瞄向沙发上的方晴,那丰满的身躯在昏暗灯光下如磁石般吸引着他…


    此时十六岁的他,心跳如擂鼓般乱撞,脸颊烧得发烫,手心渗出层层冷汗。


    他本是想英雄救美,扶着方晴逃出那狼窝,可慌乱中误打误撞进了这间样板间,电梯还在一楼,他只能先躲一躲。


    现在,方晴就这样瘫软躺在眼前,尽管漆黑无比,但方晴时不时吐出的香气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脑子里嗡嗡作响,青涩的冲动和恐惧交织成一团乱麻。


    刚才服务员的对话还回荡在耳边,他赶紧关了手机,生怕铃声出卖了自己。


    现在,外头安静了,他该怎么办?


    报警?


    还是…还是先帮她醒醒神?


    小东西的脑子乱成一锅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却还是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他的手在空中抖了半天,才敢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那股成熟女人的体香混着汗味,让他鼻血差点涌出。


    “放开我,我…”方晴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嗡嗡,王大宇的心一揪,却又涌起一股莫名的窃喜,她没力气推他了。


    “方子轩小姑…你怎么了?…”他红着脸,声音发颤。


    说话间,他的脸几乎贴在了她的脸上,那香甜的热息带着方晴独有的奶香味,让王大宇激动的搂的更紧了一些。


    而方晴觉得胸口一阵憋闷,无奈地将头偏了过去。


    可是,她却没有力量来推开他,而王大宇说实话也没打算真送她走,他慌得要死,手心滑溜溜的,搂着把她扶回沙发坐下后,那双年轻的手抖得像筛糠,却舍不得松开。


    一只手仍旧握着方晴的胳膊,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另一只搂抱着她腰间的手,本想规矩点,可心跳加速间,有意无意地朝上移动了十来公分,几乎托在了她的乳房下沿。


    方晴想反抗,可是却使不出任何的力气,在迷药的作用下,她本就接近闭上的双眼在疲惫中慢慢合在了一起,整个人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半解开的上衣已经无法掩盖她胸前这对丰满的美乳,两座圆润的山丘把她的衣衫撑得紧紧的,随着她微微的喘息声有节奏地在胸前波荡起伏。


    长裤之下,那双修长的腿裹着薄如蝉翼的肤色丝袜,材质细腻光滑在漆黑之中泛着幽幽的珠光。


    丝袜的边缘隐没在裤腰之下,却在坐下的瞬间微微上移,露出小腿处那均匀的网状纹理。


    王大宇附身借着门外昏暗的光线看到两条露出的小腿上,丝袜的每一条丝线都紧致地贴合着她的曲线,从纤细的脚踝向上延伸,包裹住小腿的柔美弧度,直至藏入裤子里。


    那丝袜不只薄透,还带着一丝凉滑的触感,仿佛能透过裤料感受到其下的温热,汗水浸湿后,更显晶莹剔透,像一层薄雾笼罩的玉雕,让人忍不住想探手一触。


    “小姑…小姑…”王大宇不敢肯定她是否真的已经昏迷了过去,又试探地喊了她两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到,而他的大胖脸也红到耳根。


    他的手悬在半空,抖了半天,才大着胆子把搂抱的那只手移了上去,直接摸在了她一侧的乳房上,在上面轻轻地抓了一下,那柔软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指尖,让他“啊”的一声低呼,赶紧缩手,又慌忙放回去。


    方晴仍旧没有回应。


    这下小东西算是可以放心了,但他的心还是怦怦直跳,像要从胸口蹦出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这个半大小子望着这个躺在自己怀中姿色撩人的美艳少妇,昏迷的状态下甚至比平时更增添了几分撩人感,王大宇馋得口水几乎都要流了出来,十六岁的身体本能地燥热起来,下身隐隐肿胀,让他尴尬地夹紧双腿。


    自从上回拿着方晴擦汗的毛巾打完飞机,他就暗暗畅想要是能草一次方晴那该有多好啊…可现在真来了,他又慌了,手心直冒汗,脑补的那些画面让他脸红心跳,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可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可他…他该怎么做?


    敢还是不敢?


    趁着她现在没了意识,无论接下来自己对她做什么,她都不可能再有力气来反抗自己,任凭自己随便如何去玩她…


    此时早就精虫上脑的他渐渐的不去想这件事的代价,只不过他还是很担心!


    可是对于这一点,他开始天真的自认为的后果并不严重。


    不论是自我催眠还是理性分析,她觉得方晴作为一个有着性经历的人妻少妇,肯定不会像黄花闺女那样把自己的身体看成是性命那般重要,这种年龄的女性为了顾忌自己的颜面,就算是被人操了,肯定也不敢把这种事情到处声张。


    可万一她生气了呢?报警呢?他咽了口唾沫,慌乱中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她那么温柔,不会…


    不过为了防范万一,他还是准备用手机拍下她的裸照,或是录下用鸡巴操她的视频。


    想到这儿,他的手又抖了,手机从兜里滑出,差点掉地上。


    有这些东西在手,即便她和自己翻脸,但是肯定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可…可他真敢拍吗?


    王大宇在心里乱成一团,青涩的幻想和现实的恐惧拉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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