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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弟弟杀回宗门来索欢
第39章 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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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淞那缕魂火被封在一盏琉璃灯里。╒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发布\页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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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烧到第七日,青焰中浮出一只眼睛。
那是十年前执掌诛仙阵的太上长老。
人早已死在阵中,最后一段记忆却被江淞吞进元神。
要把它从魂火里剥出来,必须同时有两股相反的力量开灯:月魄提供纯粹灵力,也就是“灵极”。
姜惟的魔骨提供与之相对的“魔极”。
江离体内的月魄已经毁尽。
唯一还能提供这股纯粹灵力的月魄,还长在姜惟心口。
可那轮月魄已与魔骨共生十年,不能自行分出灵极。
只有江离腕内残存的月印与江氏血能把灵极引出,姜惟再以魔骨供出魔极。
少了任何一人,灯都不会开。
听雪院密室没有窗。
两人隔灯相对而坐,姜惟满身锁伤还没有结痂,江离心口也重新渗出血。
魂火里的眼睛随他们呼吸转动,最后停在两只手上。
江离取出一条黑绸,把自己左腕与姜惟右腕绑在一起。
绸结绕了三圈,是归云结。
姜惟垂眼看她打结。
少年时她替他包扎,嫌他乱动,也总把两只手这样缚住。
后来他学会自己打,却故意每回都错一处,等她重新拆。
“记忆里如果有人叫你松手,不要信。”江离说,“阵会借熟人的声音断开灵魔。”
“如果姐姐叫呢?”
她把最后一截黑绸缠上自己腕骨,收成死结。
“尤其不要信我。”
姜惟以拇指压了压那个结:“你如果先松?”
江离抬眼看他:“这不是活结。我要走,你就连这只手一起拖回来。”
她说的是入阵。
姜惟却想起西山、月牢与青云山门。
她每一次走,都没有给他一根能真正拖住的绳。
他没有拆穿,只把被缚的手翻过来,与她十指扣紧。
“开灯。”
江离另一只手覆上他胸口月魄。
姜惟释放魔骨,青焰猛地暴涨,将两个人的影子同时吞进去。
十年前的风迎面撞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太上长老站在诛仙阵东侧。
借他的眼睛,可以看见少年姜惟被缚在远处石柱上。
眼尾有伤,手腕被锁灵索磨得露骨,还在一遍遍试图挣断。
十八岁的江离跪在阵盘前,少宗主礼服一丝不乱,膝边放着一碗还温的血。
江淞站在太上长老身侧。
“魔骨一旦成熟,就能号令万鬼。”他说,“以此子镇阵,青云千年无忧。”
太上长老望向阵心:“少宗主已经查过禁库。她如果不肯?”
“她会肯。”
江淞甚至没有看女儿。
“阿离知道自己该选什么。”
记忆在这句话里往前倒了一夜。
月色很暗。
江离独自推开西山暗道,手里牵着一匹灰马。
马蹄缠了布,鞍侧挂着一袋灵石、一张没有落款的通关牒和三日干粮。
只有一匹。
她把缰绳系在暗道出口,回身去接姜惟。
记忆外的姜惟在看见那匹马时,扣住她的手忽然松了一线。
鞍侧只有一个水囊,一件避风斗篷,连干粮也只按一人三日备下。
姜惟的拇指从她指缝退出。
黑绸还将手腕缚在一起,两只手却第一次没有相扣。
等在里面的却是三名长老。
石壁下还躺着一具与姜惟身形相似的少年尸体,脸被剥去,胸腔里塞着刚长成的假魔骨。
江淞从尸体后走出来,先看了一眼那匹马。)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今夜放走一个姜惟,明日仙盟就会顺着魔骨气息杀十个凡间少年。”他把一卷追杀令递给她,“你可以任性一次。青云替你付。”
少女江离没有接。
她站在暗道里,右手还握着缰绳。
马在外面不安地刨地,鞍上只有一个人的水囊。
江淞又道:“你如果同他走,少宗主位由旁支承继。你母亲留下的听雪院、七矿、旧部,都归旁人。到那时,你护得住他几日?”
江离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缰绳落在地上。
她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出暗道。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灰马在月下等到天亮,始终没有第二个人来。
记忆回到第二日。
诛仙阵前摆着三卷古谱。
“一成”二字被朱笔圈出,旁边列着九种死法。
必须用江离的月魄作锁,把两人一同囚禁。
青云还要再献出一宗灵脉。
页首写着“生”,下面却是一行更小的黑字:
入渊不久就会魂裂,时间一长,神识也会散。
即使保住性命,也不再是原来的人。
每一个字,江离当年都看见了。
记忆中的少女没有被人遮住后半页,也没有误以为万鬼渊只是放逐。
她甚至在“时间一长,神识也会散”那句话上停了很久,随后才去改阵。导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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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江离也没有移开眼。
这一刻如果她说被父亲欺骗,姜惟或许会好受些,天下也更容易原谅她。
可真相不是。
她知道送下去的可能不再是旧人,还在一成生机、一宗灵脉与他的百年魂裂之间选了最后一项。
她救他时,没有选择与他一起承担。
只替他挑了最能保住青云的活法。
阵盘里的少女逐字看完。
江离把手伸向生门。
她先割开掌心,以血改写阵纹。
原本能让江淞追入万鬼渊的回转阵眼被她一笔一笔抹去。
阵门一旦坠落,三界再无人能沿原路找到姜惟。
随后,她把一只银铃放进阵枢。
铃中封着一滴心头血。
只够在魂魄第一次碎裂时聚回神识。
太上长老问:“只留一滴?”
少女江离垂眼看着铃:“再多,他会被江氏血脉锁回阵中。”
“一次以后呢?”
她沉默片刻,把银铃压进最深处。
“以后由他自己活。”
少女的声音从记忆里落下来,平静得像在交代阵后余项。
成年江离的指甲陷进黑绸。
她没有看阵中那个少女,只盯着银铃里的一滴血。╒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太上长老问“一次以后呢”时,她嘴唇动了一下,竟和十年前的自己同时答出那句:以后由他自己活。更多精彩
声音重叠,江离立刻闭上嘴。
姜惟还是听见了。
姜惟在记忆外猛地收紧了手。
黑绸勒进两人腕骨。
江离没有看他,掌心还覆在月魄上,只是指尖冷了。
画面继续。
江淞在最后一刻进入阵心。
他很快发现生门被改,宗主血令落下,要将姜惟重新推向死门。
江离拔剑。
青霜只出了一招就断。
她不是父亲的对手,整个人被阵力撞出数丈,少宗主礼服沾满血。
江淞的归鹤印已压进生门,死门重新开启,第一道诛仙剑悬上姜惟头顶。
银铃里的心头血在这一刻裂开。
两道阵门同时失衡。
少年姜惟从石柱前被卷向阵沿,十指抓住最后一块没有崩落的石。
他下方是万鬼渊,上方是还在流血的江离。
“姐姐。”
他喊得很轻。
江离踉跄走到阵边。
太上长老只能看见她背影,看不见她的脸。
姜惟却始终仰头望着她。
“有没有一点舍不得?”
江离没有回答。
身后江淞第二道血令已落。
如果再迟一瞬,死门就会追着魔骨重新合拢。
她抬脚,踩碎阵枢。
整座生门连同少年抓住的石沿一同坠下。
阵枢在半空裂成数块,嵌着银铃的那一块撞进姜惟衣襟,随他一同坠向深渊。
姜惟在失重中还看着她。
银铃撞上石壁,发出两个人最后听见的那一声响。
魂火一下熄灭。
最后一幅画面停在江离踩碎阵枢的脚。
阵沿坍塌时,她其实向前追了半步,鞋尖已经越过父亲画下的禁线。『&;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下一瞬青云主峰震动,她又停住。
太上长老的记忆没有她的脸,只有那半步进、半步退。
姜惟记住了。
姜惟从记忆里跌回密室,身上的锁伤同时崩开。
江离比他更早吐出一口血,身体撞上石壁。
绑在一起的手把她重新扯回来,正好落进他臂弯。
黑绸还在。
她说过,谁先松手,就把谁一起拖回。
姜惟扶她坐稳,手却没有放开。
魂火灰从破裂灯罩里飘出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指缝。
他先看见的仍是西山暗道外那匹灰马。
“只有一匹。”他说。
江离抬眼。
“你去暗道那夜,只备了一匹马。”
她袖口被魂火烧开一角。
江离低头,把那道焦边一点点折回去,像还想把自己整理成记忆里一丝不乱的少宗主。
“我记得。”
“送我出山以后,你要回来。”
不是问句。
江离折袖的手停了。
姜惟盯着她:“天亮以后,诛仙阵照开。姐姐还坐少宗主的位置,看一具剥了脸的尸体替我祭阵。你连救我都安排得干净。”
“不干净。”江离说。
“哪里不干净?”
她没有立刻回答。
焦掉的袖边已经被她折平,她却又折了一次。第三次时,布料裂开,露出里面一线苍白腕骨。
“天亮前,我必须回问道殿。”她终于说。
姜惟笑了。
没有声音,只是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绑在一起的手却冷得像刚从万鬼渊捞出来。
“入渊不久就会魂裂,时间一长,连神识都会散。”他把阵谱上的字慢慢念给她听,“姐姐一字不漏地看过,还是只给我一滴血。第一次碎了有人替我拼,往后每一次,就看我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江离没有辩。
黑绸下,她的脉搏一下下撞在他指侧。
姜惟忽然想不起万鬼渊第一年自己碎过几次魂,只记得马鞍上那只水囊。
记忆里的皮囊被月光照得发白,越看越像一只空出来、却从没预备给她的位置。
他猛地扣住她咽喉。
拇指先抵住下颌,其余四指才逐寸收紧。
姜惟盯着她眼睛,像那张脸上还藏着太上长老没看见的半幅记忆。
江离没有闭眼。
她的手甚至动了一下,落向他腰侧最深的锁伤。姜惟以为她终于要反抗,五指本能松开半分。
那只手却只是把他崩开的绷带往回压。
姜惟脸色骤然难看,重新收紧时,拇指已经偏离气管。
江离呼吸仍被截断。她看见这个偏移,眼睫忽然颤了一下,反倒比刚才更狼狈。
黑绸把另一只手还缚在一起,江离被迫向前,后脑撞上石壁。
姜惟五指收紧,掌下脉搏一下快过一下。
“姐姐给我的生门,只够一个人走。”他贴近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把一滴血放进铃里,就敢让我在下面记你十年。”有声
江离呼吸被截断,脸色一点点褪尽。
她没有碰他锁伤,也没有去解黑绸。
姜惟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匹马鞍上的一个水囊。
如果她当年多备一匹,哪怕最终还没有走,至少说明她曾把自己放进那条路里。
可她没有。
姜惟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我不问后来。只问暗道那一夜——如果三名长老没有出现,如果我已经坐上那匹马,你会不会在我伸手时上来?”
江离眼睫颤了一下。
她先去看落在地上的焦袖,像答案能藏进那道折痕。
喉间却还在他掌下,一次仓促吞咽就把迟疑全部交了出去。
“鞍上只有一个水囊。”她说。
姜惟的五指松开。
江离俯身咳嗽,颈间迅速浮起青紫指痕。
姜惟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沾着她皮肤上的温度,片刻后才慢慢收回。
密室里只剩两个人凌乱的呼吸。
姜惟踢了一下碎灯,灯罩滚到墙角。
“很好。”他说,“至少姐姐今日没有把那匹马也说成是为我。”
江离抬起头,声音因咳嗽微哑:“天亮以后,听雪院还归我,七矿也没有换主。”
她只说了这一句。
暗道外那匹马却又在两人之间等了一夜。
姜惟背过身。
两人手腕还被黑绸系着,他只走出一步就被扯住。
死结陷入江离腕骨,月印随之亮起。
姜惟低头看那条绸。
“如果明日还有一张阵谱呢?”
江离没有说“我会选你”。
她把另一只手覆上死结:“我先把阵谱放到你手里。哪道门、要谁的命,由你自己看完。”
姜惟用被缚的手反握住她:“由我选,姐姐还留在岸上?”
江离沉默了很久。
“我不会先替你关门。”
她没有说会陪他坠下,也没有说舍弃青云。
只把覆在死结上的手摊开,掌心朝上,像真的把下一张阵谱交了出去。
姜惟盯着那只手。
十年前他在阵沿伸手,她没有握。
刚才入归鹤锁,她握了。
如今她把下一次选择摊开,却还是不许诺会与他同行。
姜惟看着那只手,半晌没有动。
他想问第二匹马,话到舌尖又咽回去。若她现在说有,他也不会信。
姜惟用力一扯,黑绸终于从中断开。
腕骨猛地分离,两处月印同时疼了一下。
他只抬脚踢碎最后一块琉璃灯。
“我不会谢你。”
江离靠着石壁,把烧乱的衣袖重新理好:“我没有要。”
密室门被推开。
晨光照进来,碎灯与魂火灰铺了满地。
姜惟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地宫深处传来一声极弱的铃响。
那只被他扔进阵缝的裂铃还在那里。
他停了片刻,转身沿石阶走下去。
江离没有跟。
很久以后,门外传来黑绳穿过刀环的细响。
裂铃被人系回长刀,第一下撞在刀鞘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姜惟把黑绳收成死扣,掌心伤口重新渗血。
第二下却清楚了些。
姜惟从密室外走过,没有再看她。
江离脚踝的配铃隔着门槛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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