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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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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没敢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www.ltx_sdz.xyz龙腾小说.com窗帘没有拉严,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白条。
家人能看出我今天不对劲。
我只说高考压力大。
这个理由好用的,他们不会真的追问,好像高考就是一口锅,所有奇怪的情绪都能往里倒,倒完了也没人掀开盖子仔细看。
我以前觉着自己胆子还行,现在才发现,不到万不得已,你永远不晓得自己多快被吓破胆儿。
第二天到学校,我整个人都很茫然。小骆坐在我旁边,照旧低头念课文,声音很小,像他那张脸一样没啥存在感。
我看着他,恐惧变成愤怒。怕了一整夜以后,那种怕变了味儿,变成一种堵在胸口里的火。
早读一下课,我就一把拽住他胳膊。“出来。”
小骆吓了一跳。“干啥?”
“出来。”
我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拖到教室后门外。
那里是清洁工具间,拖把和扫帚都堆在角落,地上有一滩水迹,踩上去鞋底发黏。
小骆被我按在墙边,有点发懵。
其实我也不晓得自己凶啥。
我明明是被那个流浪汉吓到了,可我不可能冲去找流浪汉算账。
于是我只能冲小骆发火。
持强凌弱,人就是这么没出息。
我盯着小骆,压着声音,“你是不是偷了你妈的内裤?”
小骆脸一下子红了,红得特别快,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他低下头,不敢看我。我一看他这样,火更大了。
“说话。”
“啥内裤?”
“你不是觉着你妈骚吗?”我说,“那骚货的内裤,你拿没拿?”
小骆的脸更红了,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说话!我也觉着你妈是个骚逼。不就是拿她内裤撸管吗?我他妈又不会笑你。”这话也不完全对,如果他真承认了,我大概还是会笑他一笑的。
可我就是想逼他开口。因为陈阿姨不信我,那个流浪汉威胁我,谢老师叫我别管,所有人都让我憋着。我憋了一晚上,已经憋不住了。
小骆还是不说话,他低着头,手指攥着校服下摆。那样子又窝囊,又让人火大。他脸上还是那种羞愧的红,可眼神不像刚才那么躲了。
“吴阿姨是逃跑了。”
我愣了,这回答和我刚才问的完全不在一个方向上。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啥?”
小骆咽了咽口水:“吴阿姨是逃跑了。”
我盯着他:“啥逃跑?为啥逃跑?”
小骆看了一眼走廊,怕有人听见。他的脸红得厉害,整个人都紧绷着,决定把一个不该说的秘密从嘴里挤出来。
接下来,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事情从两年前开始。一切的起源,是从一个叫大修的坏种开始的。
那时候小骆和吴曼的儿子小胡还在一个学校上高一,两家又是旧交,从小一起玩,关系比普通同学近得多。
大修在学校里出了名的横,年纪不大,嘴却脏得很,手也脏,尤其喜欢盯着那些不敢反抗的人。小骆就是他最容易盯上的那种人。
有一次,大修当着小骆的面,开始意淫陈阿姨。他说小骆妈妈的屁股好生养,让人看了就想操。
小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催。因为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把我逼急了这话我也能说。
可是有一天,大修开始变本加厉,他当真开始计划,打算迷奸陈阿姨,还问小骆愿不愿意加入这场迷奸母亲的大戏。
这就有些吓人了,我可做不出来。
同在一个宿舍的小胡听了,也忍不了。
小胡和小骆不一样。
小胡像他妈妈吴曼,脾气硬,见不得这种事。
于是小胡替小骆出了头,和大修发生了冲突。更多精彩
可惜,事情没有像普通学生打架那样结束。
大修背后有一群人。
高年级的混混,校外的人,讲义气的,凑热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那帮人像闻到血味的狗,一旦发现小胡敢反抗,就全都围了上来。
最后,羞辱都转嫁到了小胡身上。
而吴曼自然也被牵连进去。那些人开始意淫她,在高三生的口中,小胡的妈妈成了公交车,隔三差五就要被人嘴上说操一下。lтxSb a @ gMAil.c〇m
我听到这里,已经把关于内衣的事忘到一边去了。我问,“那你呢?”小骆脸上的腼腆褪下去,变成一种更难看的尴尬。
“小胡帮你出头了,对吧?”
我盯着他,他不说话。“你也受过那个吴曼不少照顾,对吧?”
他还是不说话。
“那小胡因为你被欺负了,你在干啥?”
楼梯间里很安静。
走廊那边有人跑过去,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很快远去。发布页Ltxsdz…℃〇M
班里传来笑声,还有课桌被拖动的声音。
整个学校都在正常运转,只有我和小骆站在角落,关进了被折服的回忆里。
其实我早听明白了,小骆这性格,还能做啥?我替他说了:“你躲起来了。对不对?”
小骆的肩膀轻轻抖了下。
“小胡给你出头,你却躲起来了。”
他嘴唇动了很久,最后才憋出三个字:“我不敢。”
我被气笑了,真笑了,不是觉着好笑,是气到没话说,只能笑。“你不敢。”
他低着头,眼泪好像要掉下来,“我不敢。”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小,“他们人太多了。”
小骆就是这样。
你现在骂他懦夫,骂他废物,骂他白眼狼,他也不会变成吴曼。
他只会更低地把头埋下去,然后把所有话吞回肚子里。
我忽然又有点泄气。
就在这时候,谢桐从走廊那头经过。
她手里拿着水杯,正往办公室走。
今天她穿着浅色外套,挺着酥胸,即便外套包裹严实,她优雅的身形也令人侧目。
那长马尾扎得高高的,走路时马尾在背后一晃一晃。
经过楼梯间时,她歪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那眼神很敏锐。小骆也看见了她。他立刻抬起手,很害羞地挥了挥:“谢老师。”
谢桐笑了一下。“小骆,早。”
她又看向我,我点点头,装得很镇定。她脸色一沉,撅嘴瞪着我。
我硬着头皮说,“谢老师好。”
谢桐脸变得跟翻书一样,阳光灿烂,“小詹早。你俩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我连忙打岔。
我可不希望这个女老师现在过来。我不是不想和她说话,可小骆刚开了口,话还没说完,她要是过来,他乌龟脑袋准又缩回壳里,再也不说了。
“快上课了,别聊太久。”她走之前看了我一眼,像在警告。然后她走了,我松了口气。
小骆还低着头。我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后来呢?”
过了半天,他终于缓过来,才开始接着讲。
这一回,事情远超乎我的想象。
雨后的球场,湿漉漉的水泥地,一群混混模样的学生围在那里。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吴曼站在他们面前,将儿子护在身后,她一踏步,雨水飞溅。
她身材高挑,短发及肩,眼神犀利,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小骆说起了她和大修一伙儿在球场起冲突。
那些人欺负了小胡后,还在起哄,他们以为来了个女老师。
吴曼把他们骂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些平日里在学校横着走的人,居然真的被镇住了。
这也很符合我对这个女记者的想象,老班喜欢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可事情坏就坏在这里。
吴曼犯了一个错误,大修他们早已无法无天。
她没料到大修的身份,真是造化弄人。
一直面对的敌人,其实就在眼前。
小骆说后来他在宿舍里洗澡,大修那帮人忽然闯进去,把他赶了出来。他不晓得该往哪里躲。走廊很冷,他却赤身裸体。
然后他撞见了上楼的吴阿姨。
吴曼没有问东问西,很快把自己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挡住他的狼狈,然后领着他回了宿舍。她像是早猜到始作俑者是谁,全然藏不住愤怒了。
她领着小骆进宿舍,小骆说,吴曼那时声音不大,却非常冷硬。她威胁说要报给片儿,她就像以前保护陈阿姨那样,挡在他前面。
大修却笑嘻嘻的,看着小骆穿好衣服。几个人驱赶着小骆离开,却没有让吴曼离开的意思,他们好像守到了猎物。
再后来的事情,小骆都说了。
他没有亲眼看见,却晓得结果。
吴曼甚至来不及叫两声,那帮人就上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有人用药将她迷倒,混混们剥光了她的衣服,把她按在小胡的床上,正面的,背后的,侧面的,站着的,跪着的……啥姿势都有,给她从床头操到床尾。
整个寝室都充斥着淫靡的气息。
事后大修他们倒没有多张扬,可混混们私底下都以此为乐,每个人见到小胡,都要作弄他一番,说内射了他老妈。
可到底有多少人是在吹牛,他也不晓得了。
我听得有些口干舌燥,我明白这是错的,可不知不觉我又觉着小腹一团热火,“所,所以,那个吴曼被那帮人轮了?还当着,当着她儿子的面轮的?”
小骆脸色涨红,他低着头,沉默就是回答。
“这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我震住了,“你跟我写黄书呢!”那也是一本糟糕的黄书,因为情节扯淡,不能满足我现实世界天下和平的心理。
我急了,“你们为啥不报?”
小骆还是低头。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没用。”
“放你妈的屁!”我声音大起来,又压低,“这啥时代了,怎么可能啊?这么,这么荒唐的事,你跟我说没用?”
“没用。”小骆说。
“怎么没用?”
“我们都逃了。”
啥意思,啥叫逃了?楼道里有人经过,鞋底踩着地面,啪嗒啪嗒响。那人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又走开了。
小骆接着说了后来的事。
那一夜等他获得准许,回到宿舍,看到了一片狼藉。
床铺被子满天飞,东西打翻了一地,几个青年人抽着烟,离开了还坏笑着,叫小骆打扫卫生。
小胡的床上,那个短发的英气女人仰躺在床上。
吴曼睁着双眼,瞳孔无神,好像是丧失了意识。
她脸颊红肿,好像是被人打肿了。
那半张着的嘴里,塞着一个米色的坡跟鞋。
她均匀呼吸,发出哧哧的声音,嘴角淌出液体。
这个小骆从小便仰慕的吴阿姨,那一刻赤身裸体。
她摊开的乳肉之间,有人用笔写了几个正字,两只乳房满是手印,一只乳头上还夹了夹子,夹着一个满是精液的避孕套。
吴曼的双手被捆着压在身后,两只脚腕上被捆着毛巾,分别绑在上铺的床沿,于是,那两条修长的玉腿岔开了,高高吊着,双腿间的黑毛湿淋淋的,肉穴更是红肿不堪,淅淅沥沥滴着白色浊液。
她红肿的肉缝里还塞了一张儿子的学生卡。
就在她叉开的双腿对面,小胡赤身裸体,仰躺在小骆的床上。
他同样失去了意识,大张着嘴,嘴里塞着另一只坡跟鞋,鞋头朝里插着。
他的胸前挂着一个黑色的乳罩。
他两腿间是瘫软的阳具,湿淋淋的,也不晓得是不是被人玩弄了。
他包皮上夹了一个架子,连带夹了一张记者证,证件上是吴曼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这对性格刚烈的母子就这样睁着无神的双眼,嘴里塞着鞋子,他们叉开双腿,下体对着下体,面对面躺着。
那一幕小骆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他吓得不敢对任何人说。
他不敢找老师,不敢找同学,也不敢报。
他急忙慌地在吴阿姨的包里翻找,好不容易找到手机,他打给了陈阿姨。
陈雷丹来之后,当场就吓瘫软在地上。
小骆说,他从没见过他妈妈害怕成那样,浑身都在打哆嗦,她喘气喘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给吴曼披上床单,然后抱起来。
小骆则负责处理小胡,最后四个人去了医院。
他说,学校一路上没见着人,就像被人叮嘱好了一样,只见到了看门的保安,可那保安也看着面生,一言不发开了门放他们离校。
小骆没有把细节说完,他好像根本理不清这些细节。我也没有逼他。
吴曼经历了那灾难性的一天后,全家都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而陈雷丹,正如她那懦弱的性格,一看吴曼一家遭到威胁,连吴曼那样的人都说没用,自己便更不敢上报。
她害怕,天天哭。
把小骆按在身边,不让他乱说话。
小骆本来就胆小,母亲这么一压,他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讲。
小胡也变了,后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变得比小骆还要怕人。
以前小胡有点像吴曼,眼神亮,说话直。
可那件事以后,他看见大修一伙儿人会绕路,若逃不掉,就默默承受调侃,他连见到小骆,都别过头不敢面对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小骆说他也不晓得那一年他们都是怎么过去的,可就是那么过去了。
那是一场雨夜。吴曼敲响了小骆家的门。
那晚雨下得特别大。
陈阿姨去开门时,吴曼就站在门外,全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脸色惨白。
黑色的雨衣包裹着她高挑的身子,她没有带伞,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可她的眼神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坚定不移,神情还带着那么一丝英气。
她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让陈蕾丹一家离开小镇,马上离开,越快越好。
小骆好像自己也没弄明白一切,他说他是靠猜的,他猜吴曼一直在应对一个组织。
那组织比他们想象中黑暗,比他们想象中更强大。
可她抓住了这黑暗组织致命的把柄,也因此无法带着家人继续留在小镇里。
她决定带着这个黑暗组织的把柄,举家秘密逃到远方去。
可她不能不负责任地这么走掉,因为她一旦消失,那些人一定会发疯一样找她,找不到她,就会找她身边的人。
陈蕾丹一家毫无疑问就是下一个目标。
我终于忍不住了:“所以,你们果然是在逃。”小骆没否认。我盯着他。“那你爸呢?”
“已经被逮着了。”小骆说。“我们走得还是太慢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那到底是个啥势力?”我问,“现在还有啥狗屁势力,是你做啥都没用的?”
小骆摇头。“我不晓得。”
“你不晓得?”
“我妈叫我不要问,也不要多嘴。”
又是这句话。我本来想骂他,可我发现,这话已经刻进他骨头里了。我无所谓了,反正,这下都真相大白了。至少我以为真相大白了。
小骆和陈阿姨在逃亡。
吴曼也在东躲西藏。
那封信是真的。
陈阿姨明晚要去见她。
那谢老师呢?
她肯定不简单。
至于那个流浪汉,可能就来自那个势力,他警告我,是因为他们晓得我在碍事。
一股子英雄主义又冒出来了。很荒唐。我心跳越来越快。
昨晚我还被人吓得腿抖,现在我居然又觉着自己应该做点啥。可能人就这么蠢,尤其我这年纪,怕是怕的,热血上来也是真中二。
我要跟踪陈阿姨。她要去见吴曼,我就要找到吴曼。我得告诉她我听闻的所有事,那个流浪汉也好,那个谢老师也好,不管有没有帮助。
我本来想把这个决定告诉小骆,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我问他,“既然你妈不让你说,你为啥还要和我说呢?”
楼梯间的水泥地有几道裂缝,灰尘和拖把水积在里面,黑黑的。小骆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地面,脸又红了。
“我忍不了了。”他呼吸很重。“这太难熬了。”
我刚想说我理解,憋着秘密,太难熬了。可接下来,他交代的事情让我大脑空白。
“我也,我也做了,坏事。”
小骆咬着牙,脸却红彤彤的,“我也是,坏人,我也做了坏事。”
“你能做啥坏事?”我没搞懂。
“那晚,我回宿舍,看见,看见吴阿姨那个样子,我没忍住。”小骆涨红着脸,这个一向软弱无力的家伙,忽然卑微又兴奋,急切地说,“那可是吴阿姨啊,竟,竟然张开腿,就在我面前。她胯下还在流水。”
“你到底在说啥……”我一脸懵逼。
“我联系我妈以前,没忍住,就,就和吴……就做了。“小骆的声音很病态,像自责,像羞愧,又有点儿得意,“我射进去了。反,反正,她肚子里满满的,多我一个不多,谁也不晓得。现在想想,我那会儿准是疯了。”
我说不出话来,只觉着非常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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