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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历史军事 -> 反派让我去勾引少侠

第63章 临水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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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越盯着掌心那抹暗色的血,神色渐渐沉了下去。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身后的宴席仍旧热闹。鼓声沿着湖岸传来,水面上漂着一盏盏河灯。年轻男女围着长桌踏歌饮酒,笑声被夜风送出很远。


    与岸上的热闹相比,桥下安静得近乎冷清。


    祁越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身后忽然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正朝他缓缓靠近。


    “你方才在湖上运功时,气息不稳。”


    祁越猛地回头。


    蓝云裳抱着那把乌木琵琶,从桥影深处缓步走来。浅色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明亮的眼。她在数步之外停下。


    “你跟着我?”


    蓝云裳走到桥边,目光落在他染血的手上。


    “你在湖上运功时,气息乱过两次。后来见你独自离席,我便多留意了几分。”


    祁越眯起眼睛。


    “你能听出我的气息?”


    “玄音殿以气御弦,也以音辨息。习武之人的吐息、心跳与内力流转,各有不同。”


    她停顿了一下。


    “你今日在木桩上换气不稳,方才离席时,气息也比先前更乱。”


    祁越低头看向掌心。


    “你看出什么了?”


    “你的内力里,混着一股不属于你的气。”


    祁越眉头微皱。


    蓝云裳继续道:


    “那股气平日藏得很深。你运功过急,或是心火骤起时,它才会被引动。”


    “今日你在木桩上换气不稳,便是因为它忽然发作,扰乱了你的吐息。”


    祁越眼神骤然冷下去。


    “你倒是什么都看见了。”


    “我只是比旁人听得清楚些。”


    蓝云裳没有因为他的语气而退让。


    “后来你握住那人手腕时,呼吸、心跳与内息同时变了。那股气也在那一瞬间骤然变强。”


    “若你没有及时收手,那人的手腕此刻只怕已经断了。”


    祁越沉默片刻。


    “是毒?”


    “我不通医术,不能断定。”


    蓝云裳看了一眼他掌中的血。


    “我只能听出,它似乎会被你的情绪引动。方才你杀心越重,它便越发躁动。”


    “你收手以后,它虽然重新沉入经脉,却并未消失。”


    祁越握紧手指。


    “怎么解?”


    “我不知道。”


    蓝云裳回答得干脆。


    “尽快去找精通针脉之人。今日你还能收住,下一次未必。”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祁越看着她的背影。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为什么告诉我?”


    蓝云裳没有回头。


    “那股气并非善物。”


    “你若任它继续下去,迟早会伤及旁人。”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没入桥边的灯影。指尖轻轻擦过琴弦,带出一声极轻的低鸣。


    祁越仍站在原地。


    精通针脉之人。


    他的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个名字。


    江承策。


    先前他重伤昏迷,正是江承策替他施针诊治。若这股异样当真与当时的伤有关,江承策或许知道些什么。


    可比起身体里的毒,他更在意蓝云裳方才说的另一句话。


    下一次,未必还能收住。


    祁越垂眼看着掌中的血。


    今日比赛时握住那人手腕,他是真的想将那截腕骨生生折断。


    那念头来得太快,也太自然,仿佛只要再多用一分力,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宴席已经接近尾声。


    宋圆喝了两杯米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她手里提着一盏刚做好的河灯,正站在石阶旁四处张望。


    许成安跟在她身边。


    “宋姑娘,当心脚下。”


    “我没醉。”


    宋圆说得十分笃定。


    下一步却险些踩空。


    许成安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肘。


    “石阶上有水。”


    宋圆站稳以后,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有。”


    她正准备道谢,忽然看见从桥下走来的祁越。


    “祁越!”


    她眼睛一亮,提着河灯朝他走去。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许成安担心她再次踩空,手还虚扶在她臂侧。


    祁越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方才压下去的躁意骤然翻涌,指节也一点点绷紧。


    那只手不该碰她。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清晰得让他心惊。


    祁越眼底渐渐沉了下去。


    许成安尚未察觉,宋圆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一会儿。”


    祁越没有应声,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一带。


    动作太急,宋圆脚下踉跄了一步,肩头撞上他的胸膛。


    她轻轻吸了口气。


    “祁越,疼。”


    祁越指尖一僵,立刻松开了手。


    她腕间已经浮起一圈红痕。


    祁越垂眼盯着那道痕迹,方才翻涌的躁意骤然散去,唇线紧紧抿住。|网|址|\找|回|-o1bz.c/om


    宋圆揉了揉手腕。


    “你怎么了?”


    许成安也看出了异样,收回手,往旁边让开半步。


    “宋姑娘方才险些踩空,我只是扶了她一下。”


    祁越闭了闭眼,将心里那股阴沉的敌意强行压下。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哑。


    “多谢。”


    许成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既然祁少侠回来了,那我便先告辞了。”


    他朝两人略一颔首,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宋圆抬起头。


    “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借着灯火打量他,很快发现他唇边尚未擦净的血迹。


    “你吐血了?”


    宋圆脸上的酒意顿时散了大半。


    她伸手想碰他的嘴角。


    祁越肩背微微绷紧,偏头避开她伸来的手。


    宋圆的动作顿在半空。


    “祁越?”


    祁越看见她眼底的疑惑,视线不由落在她腕间。那圈红痕还没有消。


    比试时那一瞬杀意,他尚且可以归咎于交手间一时失控。可方才,他不过看见许成安扶了她一下,便险些失了分寸。


    蓝云裳的那句话再次浮上心头。


    下一次,未必还能收住。


    祁越移开视线。


    “比试时牵动了旧伤。”


    宋圆立刻皱起眉。


    “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先回去,我去找大夫。”


    “不必。”


    “都吐血了还不必?”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祁越垂眼看着她的手,沉默了片刻。


    “宋圆,我得走一趟。”


    她怔了一下。


    “去哪儿?”


    “有件事必须尽快弄清楚。”


    宋圆看着他。


    “和你的旧伤有关?”


    祁越没有否认。


    她抓着他袖口的手慢慢收紧。


    “什么时候走?”


    “最迟天亮前。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宋圆沉默下来。


    他们才刚到临水镇,连今夜的河灯都还没有看完。


    “那你看过大夫以后呢?”


    祁越没有立刻回答。


    宋圆仰头看着他。


    “你还回来吗?”


    “回来。”


    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半分迟疑。


    “等事情解决,我去找你。”


    宋圆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了些。


    “我也正要回栖梧派看养母。”


    她低头拨了拨河灯下垂的流苏,故作轻松地道:


    “本来还想着带你一起回去。不过你又不是栖梧派弟子,未必方便进山。”


    “嗯。”


    “所以我们只是暂时分开。”


    “嗯。”


    宋圆抬起头。


    “你怎么只会说‘嗯’?”


    祁越看了她很久,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她手中的河灯轻轻晃了一下。


    他抱得很紧,手臂却刻意避开了她方才发红的手腕。


    宋圆靠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快得有些异常。


    “祁越。”


    “别动。”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间。


    过了许久,才低声道:


    “让我抱一会儿。”


    宋圆安静下来。


    湖岸边的鼓声渐渐停了,远处依然有人在唱歌。河灯随着水流漂向湖心,橙黄色的光一点点融进夜色里。


    祁越终于松开她。


    宋圆抬起头。


    “那你小心一点。”


    祁越垂眼看着她,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与昨夜不同。没有急切,也没有失控,只是安静而缓慢地落在她唇上。


    分开时,两人的额头仍抵在一起。


    “好。”


    祁越低声道:


    “等我。”


    周长河替外来的宾客包下了湖边一间客栈。


    宋圆回房以后,原本还想等祁越收拾好东西,再与他说几句话。


    她特意没有上门闩,靠在床头等了许久,却因为喝了酒,昨夜又几乎没怎么睡,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


    祁越收拾好行囊,来到她房门外。他抬手在门上轻叩了一下,里面没有回应。稍稍用力,房门便无声地开了。


    宋圆已经睡熟,侧身蜷在床上,连外衣都没有脱。|@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床边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祁越在门边停了片刻,才走到床前,俯身替她拉好被子。


    宋圆似有所觉,含糊地动了一下,却没有醒。


    他的手停在她发间,最终没有叫醒她,只将一个钱袋和折好的纸条放在桌上,随后转身离开。


    客栈伙计正在柜台后打瞌睡,被脚步声惊醒。


    “祁少侠,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备马。”


    “现在?”


    “越快越好。”


    不久后,一匹快马冲出临水镇,沿着月下的官道,朝青峰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宋圆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一眼便看见桌上的钱袋和纸条。


    纸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路上用。


    ——等我。


    宋圆坐在床边,盯着那张纸条看了许久。


    她原以为,祁越至少会等到天亮,或是在临走前叫醒她。


    下楼问过客栈伙计,她才知道,他昨夜便已骑马离开,连隔壁的房间都没有回。


    宋圆推开隔壁虚掩的房门。床铺依旧平整,桌上的茶水也未曾动过,仿佛这间房从来没有人住过。


    她站在门口,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头将纸条仔细迭好,收进衣襟里。


    走得这样急,想来那件事确实耽搁不得。


    何况,他答应过会来找她。


    祁越既已离开,她也该动身回栖梧派了。


    唯一的问题是——


    她不知道栖梧派怎么走。


    “去栖梧派?”


    车马行的掌柜上下打量她一眼。


    “姑娘要包车,还是与人拼车?”


    “有什么区别?”


    “包车走得快,三日便能到,二两银子。”


    宋圆低头看了一眼钱袋。


    “拼车呢?”


    “便宜些。”


    “要等多久?”


    掌柜想了想。


    “运气好,半日。”


    “运气不好呢?”


    “三五日。”


    宋圆沉默了一下。


    “要是运气特别不好?”


    掌柜抬眼看她。


    “姑娘可以先在镇上找间客栈住下。”


    “……那我还不如包车。”


    掌柜点点头。


    “所以大多数人最后都这么说。”


    宋圆正怀疑这家车马行是不是故意靠拼车衬托包车划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宋姑娘?”


    她回过头。


    许成安背着包袱站在车马行外,腰间佩剑,身旁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低头整理缰绳。


    “许少侠?”


    许成安走进来,下意识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祁少侠不在?”


    “他临时有急事,昨夜便走了。”


    许成安略微一怔,却没有多问。


    宋圆看了一眼外面的马车。


    “你也要离开临水镇?”


    “嗯,我原本就是来参加水上夺彩的。如今比试结束,也该回去了。”


    许成安看了一眼柜台上的路线木牌。


    “宋姑娘要去栖梧派?”


    “对。”


    “那倒是顺路。回清河派也要走南边的官道,到了云溪县再分开,栖梧派离那里便不远了。”


    宋圆立刻看向他。


    “能捎我一程吗?”


    “自然可以。”


    许成安被她骤然亮起来的目光看得一怔,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若宋姑娘不介意,便与我同行吧。马车已经雇好,你不必再花银子。”


    “那怎么行?该多少,我分给你。”


    见她坚持,许成安只好收了几块碎银。


    谈妥以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车厢不算宽敞,宋圆坐在一侧,许成安坐在另一侧。


    马车驶出临水镇以后,她便一直盯着他看。


    许成安起初还能装作没有察觉,过了一会儿,坐姿便渐渐僵了起来。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宋姑娘,我脸上可是沾了什么?”


    “没有。”


    “那你为何一直看我?”


    宋圆认真道:


    “我在想,你会不会晕车。”


    许成安愣住。


    “我为何会晕车?”


    “因为你晕船。”


    “我何时晕过船?”


    宋圆沉默了。


    许成安满脸困惑。


    “宋姑娘?”


    “……当我没说。”


    她默默转头看向窗外。


    祁越随口编的一句话,险些让她当了真。


    许成安仍旧想不明白,却见她不愿解释,也只好作罢。


    马车沿着官道向南而去。


    午后,天空又飘起了细雨。


    官道被雨水浸得泥泞难行,车轮不时陷进浅坑里。车夫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避开路边的积水。


    行至一处山坳时,马车忽然重重一震。


    宋圆险些从座位上滑下来。


    外面很快传来车夫的声音:


    “二位,车轮卡住了。”


    许成安率先下车。


    右侧车轮陷进一片烂泥中,轮下还卡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车夫催马试了几次,车身仍旧纹丝不动。


    车夫满头是汗。


    “许少侠,你在后面推,我赶马往前试试。”


    许成安卷起袖子,双手抵住车厢。


    “一、二——”


    马匹用力向前,车轮只在泥里转了半圈,又重新陷了回去。


    宋圆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折腾了半天,马车仍旧没动,只能提着裙摆跳下来。


    “我也帮忙。”


    “宋姑娘,这里泥多——”


    许成安的话还没说完,她一只脚已经陷进泥里。


    宋圆低头看了一眼。


    “……”


    她若无其事地把脚拔了出来。


    “没事,推吧。”


    三个人折腾了许久,衣摆与鞋面全都溅满了泥。宋圆额角出了一层薄汗,脸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两道泥痕。


    车轮依然牢牢卡在泥坑里。


    就在这时,官道另一端传来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一辆象牙白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身宽大,边角以银饰包覆,四角悬着精致的银铃。


    就连拉车的两匹白马都毛色油亮,数名侍从策马护在两侧,与宋圆他们这辆满是泥点的旧马车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夫见状,连忙招呼众人让开道路。


    对面的马车却在经过时停了下来。


    一名侍从策马上前,靠近车窗低声禀道:


    “少宫主,前面有辆马车陷住了。”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挑开。


    谢无尘向外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车夫与许成安,最终落在脸上沾着泥痕的宋圆身上。


    宋圆扶着车厢,整个人还保持着推车的姿势。


    两人隔着细密的雨丝对视片刻。


    谢无尘看了她一会儿,淡淡开口:


    “宋姑娘。”


    “看来每回见你,都少不了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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