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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我在病娇副本里带球跑

第35章 公开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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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点四十分,学校行政楼一号报告厅坐满了人。<q> ltxsbǎ@GMAIL.com?com</q>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学院内部问询。


    校科研诚信委员会、医学伦理委员会、法律事务中心、研究生院以及两名校外专家全部到场。


    后排开放了五十个旁听席。


    参与过相关项目的教师、研究生代表和媒体观察员,按照实名登记进入。


    报告厅中央架着三台摄像机。


    一台对准听证席。


    一台对准证据展示屏。


    最后一台,对准最前方始终空着的位置。


    许知夏没有出现。


    她仍在医院保胎。


    但九点整,报告厅主屏幕亮起。


    画面里,苏弥坐在医院临时会议室。


    身后是白色墙面。


    桌上只有电脑、证据目录和一杯温水。更多精彩


    她穿着宽松的浅色衬衫,已经六个月的腹部在镜头中无法完全遮掩。


    方医生与律师程嘉言坐在她两侧。


    陈青禾作为第二医疗联系人,也坐在后排。


    监护设备不进入拍摄范围,却始终连接着她的身体数据。


    镜头出现的那一刻,报告厅里响起细微骚动。


    不是因为她怀孕。


    所有人早就从匿名邮件里知道。


    而是因为经过美貌适配后的许知夏,即使脸色苍白、没有化妆,依旧漂亮得令人无法忽略。


    屏幕将她的五官放大。


    眉眼清冷。


    长发低低束在颈后。


    孕期使她原本锐利的轮廓多了一层柔和,却没有削弱那种近乎攻击性的美。


    有人低声说:


    “本人比照片还……”


    后半句没能说完。


    主持听证的校外委员敲响桌面。


    “请所有旁听人员保持安静。”


    “本次听证将围绕三项问题展开。”


    “第一,许知夏是否实施或参与学术数据造假。”


    “第二,闻述白与许知夏之间的私人关系,是否构成项目利益输送。”


    “第三,调查期间是否存在非法限制当事人人身、医疗与学术权利的行为。”


    “所有问题以证据为依据。”


    “不得使用侮辱性、推测性或与事实无关的语言。”


    话音落下,秦兆文坐在证人席上,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盛文远没有到场。


    他以突发疾病为由提交了书面说明。


    沈珈仍然失联。


    周恪在火警前留下的完整供述载体已经被烧毁。


    而另一个拥有许知夏面容的女人,也在医院地下车库留下证件后消失。


    所有线索都像被切断。


    可苏弥提前同步出去的数据没有消失。


    只要原始链条仍在,对方便无法将所有真相一起烧掉。


    闻述白坐在听证席最右侧。


    他没有穿代表实验室负责人的正装。


    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


    右手仍缠着烧伤敷料,面前没有任何项目铭牌。


    从许知夏的画面出现开始,他便没有移开过视线。


    苏弥听不见他的心声。


    距离太远。


    却能从他绷紧的下颌看出,他正在克制什么。


    或许是担忧。


    或许是想代替她回答。


    又或许只是本能地想结束这场公开审视。


    可这一次,他没有资格替她发言。


    主持委员首先问:


    “许知夏,是否确认画面与声音正常?”


    “确认。”


    “是否自愿参加本次听证?”


    “是。”


    “是否受到任何人的指示、威胁或利益诱导?”


    “没有。”


    “身体情况是否允许继续?”


    苏弥看向方医生。


    方医生回答:


    “患者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听证每四十分钟休息一次。”


    “若出现持续宫缩、胎心异常或其他情况,医疗组有权暂停。”


    主持委员点头。


    “开始第一项质询。”


    最先展示的是那组被举报重复使用的蛋白图像。


    屏幕上,两条看似完全相同的泳道被放大。


    举报材料认为,第四泳道经过拉伸后复制为第七泳道,许知夏又虚构了六份不存在的样本。<>http://www.LtxsdZ.com<>


    负责初审的高曼翻开记录。


    “许知夏,你是否承认,投稿版本中的第四与第七泳道高度相似?”


    “承认。”


    “是否承认稿件由你的账号在凌晨两点十七分修改?”


    “承认账号记录显示如此。”


    “既然图像相似,账号也是你的,你凭什么认定自己没有造假?”


    苏弥没有立刻回答。


    她打开第一份证据。


    “请同时展示仪器原始图像。”


    屏幕分为两部分。


    左侧是投稿稿件。


    右侧是旧服务器恢复的原始文件。


    原始文件中,第四泳道信号较弱,第七泳道则呈现清晰双条带。


    二者完全不同。


    “这是仪器在实验结束后自动生成的原始数据。”


    “文件创建时间是五月二十六日下午四点十三分。”


    “同期生成的校验值不可修改。”


    苏弥调出第二页。


    “这是投稿前第一版论文。”


    “我提交给闻述白审阅的版本,使用的仍然是真实图像。”


    “被替换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高曼问:“恢复文件会不会是后来伪造的?”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旧服务器采用增量备份。”


    “每一次修改都会记录上一版本的校验值、设备编号和写入时间。”


    “造假版本与原始版本的继承链没有断裂。”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凭空找到一份所谓原图。”


    “而是沿着同一文件的历史版本,找到它被覆盖前的状态。”


    律师将三方鉴定报告同步到主屏幕。


    律师事务所。


    科研诚信中心。


    校外伦理委员会。


    三方分别对同一批文件进行哈希校验。


    结果完全一致。


    校外技术专家确认:


    “原始文件形成于投稿稿件之前。”


    “现有证据可以排除事后恢复过程中重新生成原始图像的可能。”


    会场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有人低头翻看之前的举报资料。


    也有人在记录本上重新修改结论。


    秦兆文忽然开口:


    “即使原始数据真实,也不能证明许知夏本人没有替换投稿文件。”


    “她可能先完成真实实验,再为了让结果更漂亮,主动修改图片。”


    主持委员看向苏弥。


    “你如何回应?”


    “看管理员密钥。”


    屏幕切换。


    文件覆盖发生时,系统表面显示使用许知夏账号。


    实际执行权限却来自实验室负责人级别的管理员密钥。


    密钥登记人是闻述白。


    报告厅里再次响起低声议论。


    闻述白神情没有变化。


    苏弥继续道:


    “如果只看到这一层,所有怀疑都会指向闻述白。╒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也会让人认为,是他为了我修改了数据。”


    “但管理员密钥的硬件认证记录显示,执行设备不是他的办公室终端。”


    “而是一台已经转移至联合实验中心的共享测序工作站。”


    设备转移表被展示出来。


    八个月前,负责权限迁移的人是周恪。


    所属团队,盛文远实验室。


    紧接着,是离线备份密钥的创建记录。


    周恪在迁移过程中生成过一枚违规副本。


    这枚副本从未销毁。


    凌晨两点十七分,它在盛文远团队名下的数据分析终端上被调用。


    两点二十九分,同一网络区域又访问了匿名举报材料的临时存储目录。


    “所以。”主持委员确认,“你的主张是,造假者来自闻述白的竞争团队?”


    “准确地说,现有技术证据证明,造假操作使用了盛文远团队控制范围内的设备。”


    苏弥没有过度推断。


    “周恪承认自己参与文件覆盖。”


    “但盛文远是否亲自指使,仍需结合资金、通信和证人记录调查。”


    秦兆文冷笑一声。


    “周恪现在失踪,录音又经过闻述白的手。”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联合制造证据?”


    苏弥抬眼。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所以我没有只提供录音。”


    第三组证据出现。


    匿名邮件的上传路径。


    主实验楼药品储藏室的门禁记录。


    许知夏收到营养粉、咖啡和夜间加餐的日期。


    十三次进入记录,全部重合。


    执行人身份最初被替换成江叙。


    可生物识别缓存中,残留着尚未完全清除的原始面部特征与步态参数。


    系统恢复结果指向秦兆文。


    报告厅里,所有视线同时转向他。


    秦兆文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伪造!”


    “你们恢复出来的东西全是闻述白提供的!”


    江叙坐在校外委员席,没有参与质询。


    听见自己的名字,只将独立鉴定报告推到主持委员面前。


    主持委员宣读:


    “江叙身份编号被复制。”


    “其本人在发现编号进入证据链后,第一时间申请回避。”


    “门禁记录由三家互不隶属的机构分别恢复。”


    “恢复结果一致。”


    秦兆文猛地站起来。


    “许知夏和闻述白早就存在不正当关系!”


    “她怀着他的孩子!”


    “所有证据都可能受到他们影响!”


    “一个导师为了怀孕的学生,什么做不出来?”


    会场彻底骚动。


    这一句,终于把所有人真正想问的东西撕开。


    主持委员要求秦兆文坐下。


    可第一排一名研究生代表已经举手。


    “我申请提问。”


    获得允许后,她看向屏幕里的苏弥。


    “许师姐,我不否认数据证据可能证明你没有造假。”


    “但你与直属导师发生关系并怀孕,也是事实。”


    “闻教授曾经批准你的仪器权限、项目经费和推荐资格。”


    “你怎么证明这些与私人关系无关?”


    另一个旁听教师紧接着问:


    “孕检单曝光后,闻述白亲自恢复服务器、保护证人,并试图阻止你参加听证。”


    “是否存在你利用怀孕逼迫他包庇的情况?”


    第三个问题更加直接。


    “孩子是不是闻述白的?”


    一连串问题落下。


    报告厅所有人都看着她。


    原始数据可以复杂。


    权限日志可以技术化。


    可男女关系、怀孕与身体交换,才是他们真正熟悉的叙事。


    苏弥没有回避。


    “孩子是闻述白的。”


    会场一片哗然。


    摄像机后的快门声连续响起。


    方医生看了一眼监护数据。


    胎心暂时稳定。


    苏弥继续道:


    “我与闻述白确实存在私人关系。”


    “这段关系发生在他仍然是我直属导师期间。”


    “即使双方自愿,也存在权力关系失衡。”


    “这一点,我不否认。”


    研究生代表追问:


    “所以他确实可能因为关系给你特殊照顾。”


    “可能性不等于事实。”


    苏弥打开一份项目时间表。


    “我获得核心实验权限的时间,是我们建立私人关系以前四个月。”


    “联合培养推荐来自匿名评审。”


    “我的综合排名第二。”


    “原本名额是两人。”


    “论文核心实验由三名独立研究人员复核。”


    “每一次经费审批都有项目委员会签字。”


    “闻述白不是唯一决定人。”


    另一名教师问:


    “那怀孕以后呢?”


    “他有没有替你销毁证据?”


    “没有。”


    “相反,他扣留过证据。”


    报告厅骤然安静。


    闻述白的目光终于发生变化。


    苏弥没有看他。


    “发现我怀孕后,闻述白擅自拿走了孕检单。”


    “暂停我的全部实验、数据和课程权限。”


    “将我转移进西区旧实验楼。<>http://www?ltxsdz.cōm?”


    “门禁、电梯、网络、车辆和医疗安排由他控制。”


    “我明确要求离开,他拒绝。”


    屏幕切换。


    白色门禁卡的权限范围。


    电梯只能到达四层与五层。


    出口需要闻述白单独授权。


    网络过滤记录。


    车辆申请审批。


    以及安全楼梯无法开启时,控制系统留下的提示。


    【重点保护对象:许知夏。】


    【未经主控授权,禁止离开。】


    “这是保护性安置。”学院一名行政人员说,“当时确实有人对你下药,实验室内部存在危险。”


    “危险是真实的。”


    苏弥回答。


    “限制也是真实的。”


    “二者不冲突。”


    “有人试图伤害我,不代表闻述白自动获得替我决定一切的权力。”


    她调出下一份记录。


    车内录音。


    机场路线。


    被屏蔽的手机网络。


    车辆锁死。


    她清楚地要求停车、下车、见律师。


    闻述白拒绝。


    录音中,他承认自己准备在听证前将她送出国。


    新学校。


    新身份。


    海外住宅。


    全部由他安排。


    会场里渐渐没有人说话。


    最后,是实验楼火警记录。


    个人保护配置覆盖消防疏散逻辑。


    幕后黑手手动调用规则,将她锁在五层。


    火不是闻述白放的。


    可那套能够阻止她逃生的系统,是他建立的。


    苏弥看着镜头。


    “我今天提供这些,不是为了证明闻述白是数据造假者。”


    “他不是。”


    “也不是为了用他对我的限制,掩盖我们的关系。”


    “关系真实。”


    “越界真实。”


    “数据陷害同样真实。”


    她一字一句道:


    “我既是被造假的人。”


    “也是被保护性囚禁的人。”


    “这两件事不能互相抵消。”


    报告厅静得只剩设备运行声。


    许久,最初提问的研究生代表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声音低了许多。


    “那你有没有用怀孕逼迫闻教授替你处理调查?”


    “没有。”


    “能证明吗?”


    “可以问他。”


    所有视线转向闻述白。


    主持委员问:


    “闻述白,你是否愿意回答?”


    “愿意。”


    他站起身。


    没有拿桌上的准备稿。


    也没有先解释数据。


    只是从文件夹最下方取出一封信。


    信封正面写着:


    《辞职及全部权力关系解除申请》。


    他将信交给工作人员。


    “在回答问题以前,我先提交一份文件。”


    主持委员拆开信封。


    第一页是辞去生物医学研究院实验室主任职务。


    第二页是退出所有在研项目负责人、通讯负责人及资金审批人身份。


    第三页是永久停止担任许知夏的导师、评审、推荐人及学术评价人。


    第四页是主动放弃本年度转化医学中心项目申报资格。


    第五页是辞去学校教职的正式申请。


    最后一页,是对相关伦理与法律调查无条件配合的声明。


    主持委员抬起头。


    “你确认辞去全部职务?”


    “确认。”


    “包括教职?”


    “包括。”


    “你提交辞职,不代表学校不再追究责任。”


    “我明白。”


    “项目可能被冻结,你的研究团队需要重新审查,既有论文也可能接受追加伦理核查。”


    “我接受。lтxSb a.Me”


    “你是否试图以辞职换取对许知夏的免责?”


    “不是。”


    闻述白看向主屏幕。


    “她本来就不需要由我替她免责。”


    心声无法传来。


    可苏弥第一次不需要读心,也能确认他说的是实话。


    “许知夏没有用怀孕逼迫我包庇。”


    闻述白面对所有摄像机。


    “她从未要求我为她修改数据、隐瞒证据或提供不符合程序的资源。”


    “相反,她多次要求独立调查、第三方复检与公开听证。”


    “是我阻止了她。”


    秦兆文忽然喊道:


    “你当然会替她说话!”


    闻述白没有看他。


    “我不是替她说话。”


    “我在陈述我实施过的行为。”


    他将另一份书面说明交给工作人员。


    “我未经许知夏同意取走她的孕检单。”


    “利用导师与实验室负责人权限,暂停她全部课程和研究活动。”


    “将她安排进入由我控制的西区实验楼。”


    “限制她的门禁、通信、车辆、人员接触和医疗信息。”


    “在她明确拒绝后,我仍然阻止她参加听证。”


    “机场事件中,我锁死车门,试图强行将她带离国内。”


    每说一句,会场便更安静一分。


    闻述白没有使用“情绪失控”。


    没有说“出于爱”。


    也没有用“当时存在危险”降低责任。


    “这些行为不是保护。”


    他说。


    “是越界限制她的自由。”


    “我曾经认为,只要目的在于让她活着,手段便可以被原谅。”


    “实验楼火警证明,我设置的保护规则差一点直接杀死她和孩子。”


    “因此,我不能继续拥有任何可以决定她学术、医疗与人身安排的权力。”


    主持委员问:


    “你承认自己与直属博士生发生私人关系,并未及时解除导师关系?”


    “承认。”


    “是否违反教师伦理?”


    “是。”


    “是否因私人感情影响了调查判断?”


    “是。”


    “是否曾经隐瞒证人和调查材料?”


    “是。”


    “原因?”


    闻述白沉默数秒。


    “我认为只有自己能够判断什么时候公开最安全。”


    “这是错误的。”


    “你是否给予许知夏学术利益?”


    “没有。”


    “有无直接证据证明?”


    “有。”


    闻述白提交完整的时间线、匿名评审记录、项目委员会投票和实验贡献证明。


    “她获得的全部学术资源,都能由独立记录证明符合标准。”


    “但即使如此,我与她建立私人关系后仍未及时回避。”


    “因此所有存在利益冲突可能的审批,我愿意接受重新审核。”


    研究生院代表问:


    “如果重新审核造成她项目延误,谁承担后果?”


    “我承担相应职业责任。”


    “但不能由她承担不属于她的惩罚。”


    “她已经暂停实验六个月。”


    “这六个月如何补偿?”


    闻述白看向屏幕里的苏弥。


    “由独立机构评估。”


    “不是由我安排。”


    这个回答与过去完全不同。


    过去他会为她准备新学校、新导师和新人生。


    现在他终于明白,补偿也不能成为另一种替她决定。


    一名校外伦理委员问:


    “你解除导师、评审和项目负责人身份,是否意味着不再参与许知夏未来的任何学术决定?”


    “是。”


    “即使她选择加入江叙所在的科研诚信审查体系?”


    闻述白下颌轻轻绷紧。


    会场里有人察觉到他极短暂的情绪变化。


    他停顿一秒。


    “由她决定。”


    “即使她选择其他导师?”


    “由她决定。”


    “即使她要求你不参与孩子出生后的生活?”


    这已经超出学术听证范围。


    主持人本想制止。


    闻述白却回答了。


    “我会通过合法程序申请父亲应有的知情与探视。”


    “但不会再以孩子为理由限制她。”


    “最终安排由她本人、医生、律师及法律程序共同决定。”


    他说完,手指在桌面下缓缓收紧。


    哪怕没有读心,苏弥也知道这句话对他而言有多难。


    闻述白最害怕的从来不是失去实验室。


    是失去她和孩子。


    可他终于没有把恐惧变成门锁。


    系统提示在苏弥眼前亮起。


    【目标人物已公开解除导师权。】


    【目标人物已公开解除评审权。】


    【目标人物已公开解除项目控制权。】


    【目标人物主动承担职业与学术代价。】


    【隐藏任务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还差百分之一。


    苏弥望着屏幕里的闻述白。


    他已经辞职。


    已经认错。


    也已经放弃所有可以控制她的正式身份。


    可真正的放弃,不只是在众目睽睽下签署文件。


    而是在他仍然有能力挽回时,不再把她带走。


    听证进入最后陈述。


    主持委员问:


    “许知夏,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苏弥没有准备煽情的结尾。


    她只打开最后一份证据目录。


    “我要求将数据造假、药物投放、身份权限复制、匿名邮件和实验楼火警分案移交警方。”


    “要求学校立即撤销以学术造假为由对我的临时处分。”


    “恢复学籍与科研身份。”


    “由独立专家重新评估我已经完成的实验工作。”


    “我不接受闻述白继续担任我的导师。”


    “也不接受盛文远团队及现调查组中存在利益关联的人参与后续评审。”


    主持委员记录下来。


    “关于你们的私人关系呢?”


    “私人关系不用于证明学术能力。”


    苏弥回答。


    “也不能被用来替任何越界行为免责。”


    “闻述白承担他的责任。”


    “我承担自己在不对等关系中作出选择的后果。”


    “但我不承担别人替我编造的数据。”


    “也不承担社会把一个男人的权力行为全部归罪于女人美貌的逻辑。”


    她看向摄像头。


    “许多人说,因为我漂亮,所以闻述白一定是被我诱惑。”


    “因为我怀孕,所以他的所有越界都是我利用身体换来的。”


    “这套说法看似在批评权力关系。”


    “实际上,它仍然把掌握权力的男人变成无法负责的人。”


    “把所有选择,都推给被注视的女人。”


    报告厅里没有人再低声议论。


    “我的脸不能证明我造假。”


    “怀孕不能证明我交换利益。”


    “私人关系也不能抹掉原始数据。”


    “请以后所有判断,回到证据。”


    她结束陈述。


    方医生及时提醒休息。


    画面暂时关闭。


    报告厅进入合议程序。


    四十分钟后,主持委员宣布临时结论。


    “第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许知夏投稿文件中的异常数据并非由其本人原始实验产生。”


    “原学术造假处分立即暂停执行。”


    “第二,盛文远团队相关设备、秦兆文身份记录及周恪供述形成重大嫌疑,移交警方继续调查。”


    “第三,闻述白与直属学生建立私人关系、未及时回避,并在调查期间限制当事人自由,涉嫌严重教师伦理违规与其他法律责任。”


    “其辞职申请由学校按程序处理。”


    “在正式结论作出前,立即停止其全部教学、科研管理、评审和资金审批权限。”


    “第四,许知夏的学籍与研究资格立即恢复。”


    “后续导师与项目归属,由其本人在独立委员会监督下选择。”


    掌声最初只从后排一处响起。


    很轻。


    随后,第二处。


    第三处。


    很快连成一片。


    不是所有人都已经相信她。


    也不是所有污名都会因为一场听证消失。


    可至少从这一刻开始,许知夏不再只是匿名邮件中那个“靠身体上位的漂亮学生”。


    她重新成为数据的所有者。


    证据的发现人。


    以及有权决定自己未来的研究者。


    闻述白仍站在听证席前。


    主持委员问:


    “对于临时结论,你是否有异议?”


    “没有。”


    “是否申请保留项目负责人资格,等待最终调查?”


    “不申请。”


    “你有权提出。”


    “我放弃。”


    “原因?”


    闻述白看向已经黑下去的主屏幕。


    “只要我仍然保留一项权力,就仍然可能让她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会影响我。”


    “所以全部解除。”


    “不是暂时回避。”


    “是彻底退出她的学术评价关系。”


    工作人员收走他的铭牌。


    【实验室主任 闻述白】


    那块铭牌被放入证据袋。


    他没有阻止。


    系统提示终于在苏弥眼前完整亮起。


    【关键行为确认。】


    【目标人物在仍有申诉与保留权限的情况下,主动放弃对宿主的全部学术控制。】


    【隐藏任务完成条件之一达成。】


    【闻述白已解除制度性权力关系。】


    【最终判定等待:私人控制权。】


    仍然没有完成。


    制度可以辞去。


    职位可以放弃。


    可真正最难放下的,是他对“她属于自己”的执念。


    听证结束后,闻述白被调查人员带往另一间会议室。


    秦兆文接受临时控制。


    学校封存盛文远团队全部服务器与实验区。


    江叙没有靠近闻述白。


    他只在离场前,看了一眼重新亮起的医院画面。


    苏弥正与律师确认后续导师选择程序。


    闻述白也看见了。


    他停下脚步。


    隔着人群与屏幕,视线落在江叙身上。


    过去那股明显的嫉妒仍然存在。


    没有因为辞职而消失。


    他的心声也许仍在说,不要靠近她。


    不要带走她。


    可最终,闻述白只是移开视线。


    没有干预。


    没有要求参与。


    更没有以孩子父亲的身份留下。


    调查人员催促:


    “闻教授,该走了。”


    闻述白低声纠正:


    “以后不用叫教授。”


    他转身离开报告厅。


    与此同时,医院会议室内,律师收到一条紧急通知。


    “听证直播遭到外部信号侵入。”


    苏弥抬头。


    “发生了什么?”


    “有人截取了你承认孩子父亲身份的片段。”


    “已经发送到公开平台。”


    “匿名邮件?”


    “不是。”


    程嘉言脸色沉重地将电脑转向她。


    一段新视频正在迅速传播。


    画面里,一个与许知夏拥有完全相同面容、同样怀孕六个月的女人站在镜头前。


    她身后是正在燃烧的西区实验楼。


    视频拍摄时间显示,就在火警发生当晚。


    女人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平静地说:


    “今天参加听证的人不是许知夏。”


    “她拿出的原始数据、孕检单和门禁记录,全部属于我。”


    “真正利用闻述白的人,是占据了我身份的那个女人。”


    视频最后,她取出一份基因检测报告。


    报告中,孕妇姓名仍是许知夏。


    胎儿父亲仍是闻述白。


    可母体遗传样本,与医院里苏弥留下的血液样本不一致。


    而与视频中的女人,完全匹配。


    屏幕下方,一行新的标题正在疯狂扩散。


    《学术造假案惊天反转:两个许知夏,谁才是真正怀孕的女博士?》


    系统警报同时响起。


    【副本身份危机触发。】


    【宿主身体归属受到挑战。】


    【警告:原主许知夏意识残片,正在重新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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