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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我在病娇副本里带球跑

第21章 论文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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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夏,把实验室钥匙交出来。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闻述白的声音不高。


    落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比任何一句质问都更像最终宣判。


    苏弥坐在长桌最末端,指腹压着那枚银色钥匙。钥匙边缘硌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疼痛让她迅速确认了眼前的处境。


    她已经不在纯白空间里了。


    会议室灯光惨白,冷气开得很足。长桌两侧坐着学院领导、学术委员会成员和课题组骨干,投影屏幕上停着一张经过放大的实验图。


    红色方框圈住两条几乎完全相同的蛋白条带。


    标题刺眼。


    《许知夏涉嫌伪造实验数据及违反学术伦理调查说明》。


    二十四岁。


    生物医学博士研究生。


    怀孕六周。


    涉嫌学术造假。


    而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是她的直属导师,也是能够一句话决定她还有没有资格继续留在这个行业里的人。


    闻述白。


    苏弥抬起眼,与他隔着半张长桌对视。


    男人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褶皱的白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银边眼镜后的眼睛冷静、清醒,看不出一丝私人情绪。


    像他面前摆着的不是自己带了四年的学生。


    只是一份等待处理的问题材料。


    可他的心声正在苏弥耳边反复响起。


    【把钥匙给我。】


    【先离开实验室。】


    【她不能再碰那些样本。】


    那声音压得极低。


    冷静之下,藏着近乎绷断的急迫。


    苏弥没有立刻松手。


    坐在闻述白右侧的中年男人皱起眉。


    “许知夏,闻教授在和你说话。”


    男人桌前放着一块名牌。


    梁振,医学院副院长。


    也是本次临时调查组的负责人。


    原主残留的记忆随着这个名字浮上来。


    梁振主管研究生培养和科研诚信。


    平日里说话温和,遇到学术不端却从不留情。


    两年前,学院有个博士生因为篡改三张图片,被取消学籍,连带导师项目停摆半年。


    今天这个会议,名义上是初步质询。


    实际上,只要许知夏在这里说错一句,后面所有调查都会默认她已经承认问题。


    苏弥垂眸看了一眼钥匙。


    “暂停权限的决定,是临时措施,还是已经认定我伪造数据后的处罚?”


    她的声音响起时,会议室里出现了极短暂的停顿。


    这具身体原本的声音偏轻。


    经过系统适配后,清冷中多了一点柔软。并不娇媚,却让原本心不在焉的几个人下意识看了过来。


    梁振的眉头皱得更深。


    “现在讨论的不是措辞。”


    “对我来说是。”


    苏弥抬起眼。


    “如果是临时保护措施,请调查组明确写入文件,暂停权限不代表认定造假。”


    “如果已经认定我伪造数据,那我需要知道,学院依据的是哪一份原始证据。”


    她没有哭。


    也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慌乱解释。


    她只是把那份处罚通知向前推了半寸。


    “这份文件只有结论,没有证据目录,也没有数据封存编号。”


    “我不能在这样的文件上签字。”


    对面有人低声嗤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抓程序漏洞。”


    说话的是课题组副研究员秦兆文。


    许知夏所在课题的主要合作负责人之一。


    四十岁上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边摆着打印好的图表和实验记录。原主记忆中,他一向不喜欢她。


    理由也简单。


    许知夏入组第二年便独立完成了一套新的动物模型,抢在他带的博士生前面拿到关键数据。闻述白因此将核心课题的一部分交给了她。


    在秦兆文眼中,这不是能力。


    是偏心。


    “许知夏。”秦兆文把资料翻开,“你是不是还认为,我们叫你来,只是因为一封匿名举报信?”


    他抽出其中一页,放到投影仪下。|@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屏幕上的图片随即被放大。


    “这是你准备投稿论文中的第四组蛋白表达结果。”


    “其中第四泳道和第七泳道高度重合,背景噪点、边缘缺口甚至显影痕迹都完全一致。”


    “图像鉴定的结果是,同一条带经过缩放后被重复使用。”


    秦兆文翻到下一页。


    “这是实验登记。”


    “论文声称使用十八份患者来源样本,可样本库实际领用记录只有十二份。”


    “多出来的六份从哪里来?”


    会议室里的视线再次落在苏弥身上。


    怀疑。


    审视。


    还有一种等待她露出破绽的兴奋。


    原主的记忆混乱地涌来。


    培养皿、离心机、凌晨三点的实验室。


    一遍遍失败的预实验。


    冷掉的咖啡。


    写到一半的论文。


    还有那组本该存放在实验室服务器上的原始图像。


    许知夏没有改过数据。


    至少,她清晰记得自己最后导出的图片不是屏幕上这一版。


    可就在三天前,秦兆文忽然在组会上指出数据异常。


    当天晚上,她的账号被暂停。


    第二天,匿名举报信直接送到了学院。


    快得像早已排演过无数次。


    苏弥看向投影。


    “图像鉴定使用的是投稿文件,还是仪器直接导出的原始文件?”


    秦兆文脸色微沉。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苏弥语气平静。


    “投稿文件经过排版、裁剪和压缩,只能证明提交版本存在重复,不能证明重复发生在原始实验阶段。”


    她抬起手,指向屏幕左下角。


    “这两条泳道的背景确实一致,但缩放比例不同。”


    “复制者为了让条带宽度匹配,对第七泳道进行了百分之三点二的横向拉伸。”


    “原始成像软件无法单独拉伸某一条泳道,只有后期图像软件可以做到。”


    秦兆文冷笑。


    “你的意思是,有人修改了你的论文?”


    “我现在没有这样说。>ht\tp://www?ltxsdz?com.com<t>”


    “那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篡改发生在哪个环节。”


    苏弥看向梁振。


    “我要查看服务器日志、文件版本记录、导出设备编号,以及论文文件最后一次修改时的ip地址。”


    梁振沉默片刻。


    “这些都会调查。”


    “什么时候?”


    “许知夏。”一名女委员打断她,“现在是调查组向你质询,不是你质询调查组。”


    苏弥看过去。


    高曼,学院科研伦理委员会秘书。


    她的目光在苏弥脸上停留了两秒,才落回资料。


    “我们已经调取了你的账号记录。”


    “论文文件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上周四凌晨两点十七分。”


    “登录账号,是你的个人账号。”


    “当晚实验楼门禁记录显示,你在一点五十三分进入实验室,三点四十一分离开。”


    她将一份门禁记录推到桌面中央。


    “你如何解释?”


    原主的记忆在这一刻剧烈震荡。


    上周四。


    凌晨两点十七分。


    许知夏的确去过实验室。


    但她不是去修改数据。


    那天晚上,她在宿舍突然腹痛。


    不是很严重,却伴随着短暂的出血。


    她不敢去校医院。


    因为孩子的父亲身份不能曝光。


    她独自打车去了距离学校四十分钟车程的一家私人医院,做完检查后,又返回实验室取落下的电脑。『&#;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一点五十三分进入。


    不到十分钟便离开了实验区域。


    门禁记录里显示的三点四十一分,是她的卡在离开时再次被刷过。


    中间将近两个小时,她根本没有留在那里。


    有人拿走了她的门禁卡。


    也有人使用了她的账号。


    可这段记忆里还隔着一层浓重的雾。


    许知夏想不起来,那晚究竟是谁把门禁卡还给了她。


    她只记得实验室走廊里有一股很重的消毒水味。


    还有一个人对她说—………“师姐,你脸色很差,我送你回去吧。”


    那个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许知夏?”


    高曼再次叫她。


    苏弥收敛思绪。


    “门禁系统只记录刷卡,不记录持卡人身份。”


    秦兆文猛地拍了一下资料。


    “所以你现在连进过实验室都不承认了?”


    “我承认我去过。”


    “那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我一点五十三分刷卡进入,但不代表我三点四十一分以前一直在实验室。”


    苏弥看向闻述白。


    “实验楼走廊有监控。”


    “调取监控就能确认。”


    闻述白没有回答。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监控被删了。】


    苏弥瞳孔轻缩。


    下一秒,他的心声更加清晰。


    【昨晚就被删了。】


    【有人比调查组更早动过服务器。】


    闻述白知道。


    他知道监控已经不存在。


    也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学术举报。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替她解释。


    他只是在所有人面前,亲手切断她与实验室的一切联系。


    梁振转头看向闻述白。


    “闻教授,监控资料调取了吗?”


    “设备故障。”


    闻述白语气淡漠。


    “上周四凌晨到周五上午的走廊影像已经损坏,技术部门正在恢复。”


    秦兆文立即接话。


    “偏偏就是她修改数据的时间损坏?”


    “这也太巧了。”更多精彩


    他看向苏弥,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许知夏,你总不能说,别人偷了你的门禁卡,破解你的电脑,再专门替你伪造数据吧?”


    “这不是拍电影。”


    “更何况,你是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


    “最终文件由你提交,账号属于你,进入实验室的也是你的门禁卡。”


    “现在出了问题,难道还要整个课题组替你负责?”


    几名委员低声交谈起来。


    “责任肯定跑不了。”


    “就算不是她亲自改的,数据管理也有严重问题。”


    “闻教授这几年给她的权限太高了。”


    最后一句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整张长桌都安静一瞬。


    苏弥敏锐地捕捉到了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


    它们先落在闻述白身上。


    又落到她身上。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博士。


    一个未婚、禁欲、拥有绝对学术权力的男导师。


    很多时候,事实不需要证据。


    只要性别、身份和一张足够引人注目的脸摆在一起,旁观者便会自行补全故事。


    高曼翻开另一份记录。


    “许知夏,你过去两年参与了闻教授名下三个重点项目。”


    “同届博士生中,只有你拥有核心数据库的独立访问权限。”


    “你的奖学金、联合培养名额和论文推荐,也全部由闻教授签字。『&;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现在有人质疑,你获得的资源是否符合程序。”


    她停顿一下。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这已经不再是调查数据。


    而是在调查她和闻述白的关系。


    苏弥还没开口,秦兆文便笑了一声。


    “高老师问得已经很委婉了。”


    “许知夏,你入组以来,闻教授对你的照顾,大家都看在眼里。”


    “别人申请一次仪器要排半个月,你随时都能进。”


    “别人论文改三个月,闻教授亲自替你过每一张图。”


    “现在数据出了问题,闻教授是不是也打算亲自替你处理?”


    会议室里无人说话。


    沉默本身,便是一种默认。


    苏弥看向闻述白。


    他依旧坐得笔直。


    眉眼冷淡得近乎无情。


    可她听见了他的心声。


    【别回答。】


    【他们不是在问数据。】


    【他们想逼她说出孩子。】


    闻述白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


    他甚至知道,今天这场会议从一开始就不仅是论文审查。


    有人把学术造假和她的怀孕捆在了一起。


    只要孕情曝光,所有资源、推荐、独立权限都会被重新解释。


    不再是许知夏有能力。


    而是许知夏靠身体换来的。


    苏弥忽然意识到,藏在这场审判背后的设计有多恶毒。


    数据造假只能毁掉她的论文。


    怀孕却能毁掉她作为一个研究者的全部可信度。


    她以后拿出的每一项成果,都会有人问一句—………是不是导师给的?


    是不是孩子换的?


    是不是她以学生身份勾引教授,才得到别人没有的机会?


    苏弥缓慢松开握着钥匙的手。


    “闻教授是否违反资源分配程序,应当调查闻教授。”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楚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我是否伪造数据,应当调查原始记录。”


    “把两件事混在一起,既不能证明我造假,也不能证明他违规。”


    秦兆文脸色一沉。


    “你倒是很会替闻教授撇清关系。”


    “我没有替任何人撇清。”


    “谁做过什么,谁承担责任。”


    苏弥看着他。


    “包括我。”


    “也包括提出指控的人。”


    秦兆文被她看得一顿。


    也许是因为许知夏过去太安静。


    面对质疑时,她总是先自证、先道歉、先担心给导师和课题组添麻烦。


    从来没有这样冷静地看着一个人,要求对方也为自己的言论负责。


    会议室里的气氛发生了细微变化。


    那几道原本带着轻视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闻述白却忽然开口。


    “够了。”


    两个字,截断所有争论。


    他拿起面前那份暂停权限决定书。


    纸页在他手中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现有材料已经足以证明,许知夏负责的论文存在重大数据问题。”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在调查结果公布以前,她不适合继续接触实验样本、服务器和课题组成员。”


    苏弥望着他。


    闻述白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从即日起,暂停许知夏全部实验权限。”


    “暂停课题组数据访问权限。”


    “暂停联合培养、项目申报及论文投稿。”


    “她名下所有样本、记录和设备,由实验室统一封存。”


    他说得很慢。


    每一句,都在剥夺许知夏过去四年赖以生存的一部分。


    实验。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数据。


    论文。


    项目。


    对于一个生物医学博士来说,这些不仅是工作。


    也是她的履历、未来,以及在这个行业里继续存在的资格。


    梁振问:“课程呢?”


    闻述白停顿了一瞬。


    “相关课程也暂时停止。”


    会议室里有人抬起头。


    初步调查暂停实验并不罕见。


    连课程一起停,已经近乎隔离。


    梁振皱眉。


    “闻教授,停止课程是否过度?”


    “她现在不适合继续与课题组成员接触。”


    闻述白淡声道。


    “我会向研究生院提交书面说明。”


    公开的话冷酷而严谨。


    心声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先恨我。】


    【只要她不再回来。】


    【只要她活着。】


    苏弥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这个男人清楚她正在被陷害。


    清楚实验室里有人盯上了她的孩子。


    却仍然选择用最强硬的方式,替她决定一切。


    他不告诉她危险来自哪里。


    不问她愿不愿意接受保护。


    甚至不允许她参与自己的命运。


    他只需要她服从。


    像处理一份污染样本那样,把她从实验室、课程和人群中彻底清除。


    这的确是一种保护。


    也是一座比婚房更难拆毁的牢笼。


    因为它拥有制度、伦理和安全的全部正当理由。


    苏弥拿起桌上的钥匙。


    银色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站起身,沿着长桌向前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她移动。


    宽松衬衫遮不住过分纤细的腰线,苍白的脸在会议室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并没有刻意做任何表情,可越是安静,越容易让人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有人很快移开眼睛。


    也有人看得更久。


    秦兆文唇角扯了一下,低声对身边人说:


    “难怪。”


    两个字很轻。


    却比直接指控更加恶毒。


    苏弥停在闻述白面前。


    男人抬眼看她。


    距离缩短后,她能够看见他眼底极浅的红血丝。


    也能听见那句陡然失控的心声。


    【太近了。】


    【别让他们看她。】


    他的视线明明落在她脸上。


    下一刻,却克制地移向她手中的钥匙。


    “交给我。”


    苏弥没有立即松手。


    “闻教授,封存我的实验材料时,我要求在场。”


    “不允许。”


    “我要一份完整的封存目录。”


    “调查结束后会提供。”


    “服务器日志呢?”


    “由调查组处理。”


    “我的个人电脑和实验记录?”


    “统一上交。”


    每一个回答都没有漏洞。


    每一个回答也都不允许她拥有选择。


    苏弥将钥匙放入他的掌心。


    闻述白的手指碰到她时,极轻地颤了一下。


    随即收紧。


    像是接住的不是钥匙。


    而是某种终于被他掌控的东西。


    苏弥没有立刻收回手。


    “闻教授。”


    她望着他,声音只够两个人听清。


    “您是在暂停我的权限,还是在控制我的行动?”


    闻述白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调查期间,两者没有区别。”


    苏弥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对您来说,当然没有。”


    闻述白握着钥匙的手骤然收紧。


    【她知道。】


    【她看出来了。】


    【不能心软。】


    【心软会害死她。】


    苏弥收回手。


    转身前,她看向梁振。


    “我接受临时暂停实验权限。”


    “但我不承认伪造数据。”


    “请调查组将我的异议写入会议记录。”


    “同时,我正式申请封存所有原始数据、服务器登录日志、仪器使用记录、门禁记录和样本库领用影像。”


    她停顿片刻。


    “任何人在封存完成前接触这些材料,都应当被记录。”


    秦兆文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没有特别的意思。”


    苏弥看着他。


    “只是防止下一份证据,也恰好损坏。”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梁振盯着她看了片刻,对记录人员点头。


    “写进去。”


    秦兆文还想说什么,闻述白已经合上文件。


    “今天的质询到此结束。”


    “许知夏留下。”


    椅子拖动的声音接连响起。


    众人开始整理资料。


    离开时,几乎每个人都会朝苏弥看上一眼。


    有怀疑。


    有探究。


    也有人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猜测。


    高曼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许知夏。”


    “年轻人犯错不可怕。”


    “可怕的是为了掩盖一个错误,再制造更多错误。”


    她的语气听似劝诫。


    视线却若有若无地扫过苏弥的小腹。


    苏弥眸光微凝。


    高曼知道什么。


    或者说,她在试探。


    “高老师。”


    苏弥平静地回答。


    “这句话也适合举报者。”


    高曼的脸色淡了几分,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一名委员离开后,会议室的门缓缓合上。


    咔哒。


    电子锁自动落下。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闻述白。


    男人没有立刻开口。


    他将那枚钥匙放进文件袋,亲手封好,又拿起桌上的权限暂停通知。


    “签字。”


    苏弥没有动。


    “您准备把我安排到哪里?”


    闻述白抬眼。


    “先回宿舍。”


    “然后呢?”


    “等待调查。”


    “课程停了,实验停了,数据权限停了,课题组成员也不能见。”


    苏弥一字一句问:


    “您所说的等待,是不是意味着未经您的允许,我哪里也不能去?”


    闻述白沉默。


    他的心声却回答了她。


    【是。】


    【在我找到那个人之前,她哪里都不能去。】


    苏弥看着他。


    “是谁想害我?”


    闻述白眼神微变。


    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


    “没人想害你。”


    “那您在怕什么?”


    “我没有义务向一名正在接受调查的学生解释无关事项。”


    他重新将签字笔推到她面前。


    “签字,许知夏。”


    语气恢复了导师对学生的命令。


    冷淡,平稳,不容拒绝。


    苏弥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然后拿起笔。


    闻述白的视线落在她握笔的手指上,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签完就带她去医院。】


    【不能让她再回实验室。】


    【也不能让她知道那份检测结果。】


    检测结果。


    苏弥笔尖停在纸面上。


    除了孕检,还有另一份检测。


    她没有立刻追问。


    现在的闻述白不会回答。


    她在签名栏写下“许知夏”三个字,随后放下笔。


    “我可以走了吗?”


    闻述白拿走文件。


    “手机保持畅通。”


    “不得联系课题组成员。”


    “不得擅自登录服务器。”


    “不得接受校内外媒体采访。”


    “没有我的许可,不得离校。”


    最后一句落下时,苏弥轻轻抬眼。


    “这是调查组的规定?”


    闻述白没有回答。


    “还是您的规定?”


    “没有区别。”


    又是这句话。


    苏弥笑了笑。


    “闻教授,您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她转身走向门口。


    “因为总有一天,您会亲手承认,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很大。”


    身后许久没有声音。


    直到她握住门把,闻述白的心声才沉沉传来。


    【只要她能活到那一天。】


    苏弥打开门。


    走廊的灯光比会议室更冷。


    她没有回头。


    身后的电子门重新关闭,将闻述白和所有未说出口的真相锁在里面。


    走出行政楼后,原主手机终于恢复信号。


    屏幕上立刻跳出十七条未读消息。


    有同门的询问。


    有陌生号码的辱骂。


    还有一封标题为“劝你主动退学”的匿名邮件。


    苏弥正准备逐一查看,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新信息。


    发送人是一串无法回拨的虚拟号码。


    消息只有一句话。


    【许师姐,凌晨两点十七分,修改论文数据的人不是你。】


    紧接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传了过来。


    截图中,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正坐在许知夏的电脑前。


    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但握着鼠标的左手腕上,有一颗十分明显的黑痣。


    许知夏的手腕上没有痣。


    第二条信息很快出现。


    【我有完整视频。】


    【今晚十一点,地下二层动物实验室。】


    【一个人来。】


    苏弥盯着屏幕。


    几秒后,第三条信息跳了出来。


    【别告诉闻述白。】


    【他藏起来的,不只是你的孕检单。】


    短暂的停顿后,最后一行字缓缓出现在屏幕上。


    【上周四有人给你注射过药物。】


    【那支针,本来是冲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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