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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其他类型 -> 我在病娇副本里带球跑

第9章 孕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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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跑那一夜,是秋千之后的第十九天。<https://www?ltx)sba?me?me>发布页Ltxsdz…℃〇M


    不是第五天。


    最初那五天,苏弥只完成了对婚房的第一轮观察。


    她记下工具房的钥匙,找到了佣人通道,确认了北坡车辆的换班时间,也试探出贺砚辞无法拒绝她的主动靠近。


    但她没有立刻行动。


    真正的逃跑不能只靠一个监控死角。


    她又用了整整两周,让所有人习惯她的顺从。


    她每天按时起床。


    喝半杯低因咖啡。


    在贺砚辞开会时坐在书房里看书。


    下午去花园散步。


    偶尔坐在秋千上,仰起脸,让他替她挡住太刺眼的阳光。


    她不再提离开。


    不再问大门什么时候打开。


    甚至在夜里惊醒时,会隔着黑暗轻声叫他的名字。


    “砚辞。”


    每一次,贺砚辞都会出现。


    没有迟过。


    他以为她正在习惯婚房。


    实际上,她只是在等待所有人对她放松警惕。


    直到第十九天深夜,她终于走出那扇门。


    然后在白色石桥上,被贺砚辞亲手抓了回来。


    雨水一路从她的发梢滴落。


    贺砚辞抱着她走进婚房时,周姨和林医生已经等在客厅。


    所有佣人都低着头。


    没有人敢问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敢看苏弥湿透的衣服和沾满泥水的鞋。


    贺砚辞只说了一句。


    “都出去。”


    周姨迟疑着看了一眼苏弥。


    “先生,沈小姐淋了雨,最好让林医生——”


    “不需要。”


    “她的脸色很差。”


    贺砚辞脚步停住。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苏弥安静得过分。


    从石桥回来以后,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说话。


    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贺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哪里不舒服?”


    苏弥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


    是眼前的灯光突然晃了一下。


    客厅的水晶灯像被雨水泡散,变成一片模糊的白影。


    耳边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她只来得及抓住贺砚辞胸前的衬衫。


    “沈栀?”


    男人的声音骤然变了。


    下一秒,她彻底失去意识。


    贺砚辞几乎是本能地将人抱紧。


    “林医生!”


    这是婚房里的人第一次听见他这样喊一个人的名字。


    没有命令式的平静。


    没有居高临下的冷漠。


    只剩下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恐惧。


    林医生立刻上前。


    “先把沈小姐放到沙发上。”


    贺砚辞没有动。


    “先生,您抱得太紧了。”


    “她需要平躺。”


    他的手臂僵住。


    过了两秒,才慢慢把苏弥放下来。


    林医生检查她的瞳孔和脉搏,又测了血压。


    “血压偏低。”


    “应该有低血糖和失温。”


    “今晚是不是跑了很久?”


    贺砚辞的下颌绷紧。


    “半个小时。”


    “淋雨多久?”


    “不清楚。”


    “她最近吃饭正常吗?”


    周姨低声回答:


    “看起来正常。”


    “但这几天胃口不太好。”


    “早上只喝咖啡,中午也经常剩东西。”


    贺砚辞的目光骤然落到她身上。


    周姨脸色微白。


    “沈小姐说没有胃口,我们换过几次菜。”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是沈小姐不让说。”


    贺砚辞没有再追问。


    可他的心声已经在苏弥混乱的意识边缘响起。


    “她一直不舒服。”


    “我竟然不知道。”


    “她在骗我。”


    “连吃了多少东西都在骗。”


    “医生留下。”


    “以后所有饮食都要记录。”


    “不能再让她离开视线。”


    “不能。”


    苏弥没有完全昏迷。


    她能够听见声音,却睁不开眼睛。


    系统提示音夹杂在那些杂乱的心声中,断断续续地响起。


    【宿主体力低于安全值。】


    【情绪波动过大。】


    【检测到身体指标异常。】


    【正在进行剧情节点核验。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异常。


    这个词让苏弥勉强找回了一点意识。


    她想起最近半个月的反应。


    早晨闻到咖啡时偶尔恶心。


    吃不下油腻的东西。


    总是疲惫。


    睡眠时间也比以前长。


    她一直以为是长期紧张和睡眠不足造成的。


    还有一件事。


    她的月经没有来。


    原本应该在四天前出现。


    可这段时间,她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逃跑计划上,竟然没有认真计算日期。


    心口骤然一沉。


    秋千。


    那天下午。


    贺砚辞曾经停下来问过她。


    她当时只想让他相信自己的靠近。


    两个人都清醒,也没有受到药物影响。


    但那一次没有做完整的避孕措施。


    事后她想过补救。


    可婚房内所有药品都由医生和管家记录。


    她只要提出紧急避孕,贺砚辞就会立刻知道。


    她原本计划在第二天联系程律师,再想办法获得药物。


    可沈明珠出事、匿名短信和通讯权限的争夺接连发生。


    等她真正拿到能够独立联系外界的机会时,已经超过了有效时间。


    苏弥不是没有意识到风险。


    只是当时她认为,一次的概率并不算高。


    而现在—………系统提示音忽然清晰起来。


    【关键剧情节点触发。】


    【检测到妊娠可能。】


    【当前表面任务:怀孕。】


    【任务完成度核验中。】


    苏弥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林医生立刻察觉。


    “沈小姐?”


    “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缓缓睁开眼。


    视线里最先出现的是贺砚辞的脸。


    男人半跪在沙发边。


    衬衫仍然湿着,袖口沾着泥水,头发也没有擦干。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可握着她手腕的动作仍然带着无法忽视的控制感。


    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也像是害怕她醒来后再次逃跑。


    “哪里不舒服?”


    他问。


    苏弥把手抽回来。


    “头晕。”


    贺砚辞的手停在半空。


    林医生接过话。


    “应该是低血糖,加上淋雨和体力消耗。”


    “不过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我建议验血。”


    验血。


    这两个字落下,客厅骤然安静。


    进入婚房的第一天,贺砚辞也提出过验血。


    他说是为了排除订婚宴上是否被下药。


    心里想的却是—………顺便确认她能不能怀孕。


    当时苏弥拒绝了。


    现在林医生再次提出同样的检查,她没有立即回答。


    贺砚辞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替她决定。


    “由你自己选。”


    苏弥抬起眼。


    男人神情平静。


    可他的心声比任何时候都紧张。最╜新↑网?址∷ www.01BZ.cc


    “验。”


    “必须验。”


    “她脸色太差。”


    “可她会觉得我又在逼她。”


    “让她自己答应。”


    “别逼她。”


    苏弥沉默片刻。


    “林医生留下。”


    她看向贺砚辞。


    “其他人出去。”


    周姨立刻带着佣人离开。


    贺砚辞却没有动。


    “包括你。”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沈栀。”


    “检查是我的隐私。”


    “我可以不说。”


    “你为什么不能出去?”


    “我不放心。”


    “林医生是你的人。”


    “整栋房子也是你的。”


    她声音虚弱,却依然清楚。


    “你还怕我在你眼皮底下消失?”


    贺砚辞的指节缓缓收紧。


    他当然怕。


    她刚刚用十九天的顺从证明,只要给她一道细小的缝隙,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可林医生已经站在这里。


    苏弥也虚弱得连坐起来都困难。


    他没有理由拒绝。


    过了很久,贺砚辞终于站起身。


    “门不能反锁。”


    “可以。<s>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s>”


    “十分钟。”


    “正常问诊不计时。”


    两个人对视片刻。


    最终,贺砚辞先退了一步。


    “我在门外。”


    他走出客厅。


    推拉门在他身后合上。


    隔着磨砂玻璃,仍然能够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没有离开。


    甚至没有坐下。


    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尊沉默的守门人。


    林医生压低声音。


    “他不会听见。”


    苏弥撑着沙发坐起来。


    “我月经晚了四天。”


    林医生动作停住。


    “以前规律吗?”


    “比较规律。”


    “最近一次发生性行为是什么时候?”


    “十九天前。”


    林医生迅速看了一眼日期。


    “有避孕吗?”


    苏弥沉默两秒。


    “没有完整避孕。”


    “之后吃过紧急避孕药吗?”


    “没有。”


    林医生已经明白。


    “先做尿检。”


    “如果结果阳性,再抽血确认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苏弥问:


    “如果真的怀孕,现在大概多久?”更多精彩


    “医学上从末次月经第一天开始计算。”


    “按照你提供的时间,大概是四周多。”


    “真正的受孕时间,大约在两周半到三周前。”


    十九天。


    林医生拿出密封的检测试纸。


    苏弥接过时,指尖有些冷。


    不是因为她讨厌孩子。


    也不是因为她不想成为母亲。


    而是因为这个孩子出现的地方,是一座囚笼。


    在正常的关系里,怀孕可以是一场共同面对的意外。


    可以是惊喜。


    也可以经过慎重选择后终止。


    但在贺砚辞这里,它会变成什么?


    答案几乎不需要猜。


    他会把孩子变成第二把锁。


    五分钟后。


    检测窗内出现了两条红线。


    第二条颜色很浅。


    却清晰存在。


    苏弥坐在浴室边缘,盯着那两条线,很久没有动作。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妊娠初步确认。】


    【表面任务“怀孕”完成。】


    【无辜值增加。】


    【当前无辜值:九十六。】


    【第一份生命证词开始形成。】


    【特别提示:孩子不是任务道具。】


    【宿主拥有对妊娠信息的知情权与决定权。】


    苏弥闭了闭眼。


    最后一句提示听起来像讽刺。


    系统说她拥有决定权。


    可系统本身又要求她完成怀孕和生子节点。


    贺砚辞口口声声说保护她。


    却连她走出婚房的权利都不肯给。


    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在宣称她可以选择。


    然后提前规定她只能选择什么。


    林医生看完结果,神色变得严肃。


    “还需要抽血。”


    “早期试纸也存在误差。”


    “另外你今晚淋雨、剧烈运动,虽然不一定会影响妊娠,但最好检查一下。”


    苏弥把试纸放回托盘。


    “抽吧。”


    采血结束后,林医生让人把样本送往私人医院。


    加急检测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门打开时,贺砚辞第一时间看向苏弥。


    她脸色仍然苍白。


    手臂上多了一小块止血棉。


    托盘却已经被林医生收好。


    “检查什么?”


    他问。


    林医生看向苏弥。


    显然是在等她决定是否公开。


    贺砚辞也察觉到了。


    他的目光一点点沉下来。


    “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苏弥靠在沙发上。


    “结果还没出来。”


    “初步结果呢?”


    “贺先生。”


    林医生开口。


    “这是沈小姐的医疗隐私。”


    男人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苏弥脸上。


    “你怀疑什么?”


    苏弥没有回答。


    可短暂的沉默已经足够。


    贺砚辞的眼神忽然变了。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视线从她苍白的脸,缓缓落到她的小腹。


    那里仍然平坦。


    看不出任何变化。


    “沈栀。”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


    “你月经多久没来?”


    苏弥的指尖微微蜷缩。


    他居然记得。


    或者说,他早就在留意。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日期?”


    贺砚辞没有解释。


    心声却先一步泄露。


    “周姨每个月都会准备东西。”


    “上个月是二十三号。”


    “这个月没有。”


    “我以为她只是推迟。”


    “十九天前。”


    “秋千。”


    “那天……”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很沉。


    苏弥清楚地听见,他在心里重新计算了一遍时间。


    “如果是那天。”


    “就是我的。”


    “孩子。”


    “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原本混乱的心声骤然停顿。


    下一秒,一句话开始疯狂地重复。


    “孩子留下,她就不会走了。”


    “孩子留下,她就不会走了。”


    “孩子留下。”


    “她就不会走了。”


    声音一遍又一遍撞进苏弥脑海。


    越来越快。


    越来越响。


    几乎盖过了客厅里的所有声音。


    贺砚辞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


    沉默。


    冷静。


    甚至没有露出明显的惊喜。


    可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从前,他看着她时,像看着一个随时可能逃走的人。


    现在,他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近乎笃定的占有。


    仿佛孩子还没有得到医学确认,他便已经认定,自己终于拥有了一条能够永远拴住她的锁链。


    苏弥的后背一点点发冷。


    “别这样看我。”


    贺砚辞眼睫轻动。


    “我怎么看你了?”


    “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属于你的东西。”


    男人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没有。”


    可他的心声还在重复。


    “留下。”


    “必须留下。”


    “她有了孩子。”


    “不能再跑。”


    “她不会舍得带着孩子冒险。”


    “把北坡封死。”


    “把桥边栏杆加高。”


    “医生住进来。”


    “她需要我。”


    “她只能需要我。”


    一个小时后,检测报告送到了婚房。


    林医生接过密封文件。


    纸张拆开的声音很轻。


    客厅里却安静得连呼吸都变得清晰。


    苏弥坐在沙发上。


    贺砚辞站在她身侧。


    没有催促。


    也没有开口。


    林医生看完结果,抬起头。


    “血液检测结果为阳性。”


    “可以确认怀孕。”


    贺砚辞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多久?”


    “按沈小姐的末次月经推算,目前大约孕四周零五天。”


    “四周零五天?”


    “孕周不是从受孕日开始计算。”


    林医生解释。


    “根据性行为时间和血液指标判断,真正受孕大约发生在十八到二十天前。”


    十八到二十天前。


    正好是秋千那天。


    贺砚辞没有再问。


    他当然知道。


    那是他们在婚房里唯一一次没有完整避孕的亲密。


    也是苏弥第一次主动吻他。


    第一次在他怀里说想要他留下。


    如今看来,那天的一切也许都是她为了逃跑而设计的。


    亲吻是假的。


    撒娇是假的。


    依赖也是假的。


    唯独这个孩子是真的。


    他的孩子。


    一段建立在骗局里的、真实存在的联系。


    贺砚辞接过孕检报告。


    动作很轻。


    像是那张薄薄的纸随时会碎。


    苏弥看见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给我。”


    她伸出手。


    贺砚辞没有立即递过去。


    “这是我的报告。”


    沉默几秒,他终于放到她手中。


    苏弥低头。


    姓名:沈栀。


    检测项目下方,是清晰的阳性结果。


    最后一行写着:


    建议四十八小时后复查血液指标,并于适当孕周进行超声检查。


    这就是孕检单。


    没有想象中的戏剧性。


    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却足以改变婚房内所有人的关系。


    林医生继续交代注意事项。


    “目前孕周还早。”


    “沈小姐今晚有低血糖和失温,但没有腹痛、出血等异常情况。”


    “先休息。”


    “注意补充水分和营养。”


    “近期避免剧烈运动。”


    贺砚辞听见“剧烈运动”四个字,脸色骤然沉下。


    “她今晚跑了很远。”


    “会不会有影响?”


    “现在不能只凭一次检查判断。”


    “需要观察。”


    “如果出现腹痛、出血或者持续头晕,要立刻送医。”


    “医院安排好。”


    “医生二十四小时留在这里。”


    苏弥抬头。


    “林医生刚才说的是观察,不是软禁升级。”


    贺砚辞没有理会她。


    “所有药品重新检查。”


    “饮食表明天给我。”


    “主卧换防滑地毯。”


    “楼梯——”


    “贺砚辞。”


    苏弥叫住他。


    男人终于停下。


    “我怀孕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失去自理能力。”


    “这些安排明天再谈。”


    “你今晚需要休息。”


    “我需要的是你不要替我做决定。”


    贺砚辞沉默。


    林医生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但她显然也在等待他的反应。


    过了很久,男人才低声说:


    “好。”


    只有一个字。


    看起来像是退让。


    可苏弥听见,他的心声从未停止。


    “明天谈。”


    “明天她就会冷静。”


    “孩子留下。”


    “她必须留下。”


    “她刚刚逃过一次。”


    “不能让她再跑。”


    林医生离开以后,周姨送来热水和食物。


    苏弥只喝了一点粥。


    贺砚辞坐在她对面。


    没有处理文件。


    也没有看手机。


    只是看着她。


    目光偶尔落到她拿着勺子的手上,又缓缓移向她的小腹。


    苏弥放下勺子。


    “你想说什么?”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确认你还清醒。”


    “我只是晕倒,不是失忆。”


    贺砚辞眼神微沉。


    “你早就怀疑了?”


    “刚才才想到。”


    “月经晚了四天,为什么不说?”


    “我没有义务把每一件身体变化都汇报给你。”


    “我是孩子的父亲。”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静了一下。


    孩子的父亲。


    不是未婚夫。


    不是丈夫。


    甚至不是一个被她自由选择的恋人。


    可他已经用这个身份,理所当然地踏进了她的身体边界。


    苏弥缓缓问:


    “如果我不想留下呢?”


    贺砚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空白。


    心声却瞬间变得尖锐。


    “不行。”


    “不能。”


    “她要拿掉孩子?”


    “她怎么能?”


    “带她去医院。”


    “不,不能去。”


    “让医生看着她。”


    “所有药都收起来。”


    “她会伤害孩子。”


    “她会把唯一能留下她的东西拿走。”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表面上却仍然没有立刻回答。


    苏弥看着他。


    “我只是在问你。”


    “你会尊重我的决定吗?”


    贺砚辞喉结缓缓滚动。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所以?”


    “今晚不适合做决定。”


    “明天呢?”


    “等复查结果。”


    “如果结果没有问题呢?”


    他沉默。


    苏弥已经得到了答案。


    “你不会。”


    她轻声说。


    “你不会尊重。”


    “你只是在等一个听起来更合理的理由,告诉我孩子必须留下。”


    贺砚辞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是一个生命。”


    “所以决定权就属于你?”


    “我没有这样说。”


    “可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男人猛地抬眼。


    苏弥知道,他并不知道她能够读心。


    但这一刻,她说得太准确。


    准确到让他以为自己的全部欲望都已经写在脸上。


    “你觉得有了孩子,我就不会走。”


    她继续道。


    “觉得我会因为孩子害怕。”


    “会依赖你。”


    “会留在婚房。”


    “你甚至已经开始想,应该换掉哪些门锁,增加多少保镖,让医生住在哪一间房。”


    贺砚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全部猜中了。


    苏弥看着他。


    “你高兴的不是孩子来了。”


    “你高兴的是,我身上终于多了一条你可以抓住的绳子。”


    客厅死寂。


    贺砚辞没有反驳。


    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清。


    知道她怀孕的瞬间,他当然在意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


    那是他和她之间真正存在的血脉联系。


    可最先冲进脑海的,确实不是喜悦。


    是安心。


    她怀孕了。


    她不能再冒雨穿过山林。


    不能再独自逃向陌生的城市。


    不能再轻易消失。


    孩子会让她变得谨慎。


    变得需要医生、住所和保护。


    而这些东西,他都能给她。


    只要她肯留下。


    贺砚辞闭了闭眼。


    “我承认。”


    苏弥微怔。


    “什么?”


    “我不想让你走。”


    他看着她。


    声音低得近乎沙哑。


    “知道孩子存在的时候,我确实想过,你终于不会走了。”


    “但我不会伤害你。”


    “你已经在伤害我。”


    苏弥说。


    “你甚至没有意识到。”


    贺砚辞眼底闪过一丝痛意。


    “那你要我怎么办?”


    “至少现在,什么都不要做。”


    “不加保镖。”


    “不换门锁。”


    “不安排医生住进来。”


    “孕检单由我保管。”


    “复查和医院由我自己选。”


    每一条,都踩在他无法忍受的地方。


    可他刚刚才承认自己的念头。


    如果现在立刻收紧控制,就等于证明她说得完全正确。


    贺砚辞沉默很久。


    “医生可以由你选。”


    “孕检单也给你。”


    “保镖不增加。”


    苏弥没有放松。


    “门锁呢?”


    “卧室门维持现在的设置。”


    “我要恢复内侧把手。”


    “不行。”


    他回答得太快。


    两个人之间刚刚松动的空气再次凝固。


    贺砚辞意识到以后,声音放缓了一点。


    “你昨晚从卧室逃走。”


    “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那你刚才答应的所有事情,都没有意义。”


    “医疗决定可以由你做。”


    “但你不能离开婚房。”


    “因为孩子?”


    “因为你。”


    贺砚辞盯着她。


    “没有孩子,我也不会放你走。”


    “现在有了孩子,更不会。”


    他的心声与话语第一次完全重合。


    “孩子留下。”


    “她也留下。”


    “一个都不能少。”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目标控制欲因妊娠节点发生质变。】


    【原控制对象:宿主。】


    【新增控制对象:胎儿。】


    【目标正在形成双重囚禁逻辑。】


    【当前病娇值:九十八。】


    【警告:孩子即将被目标定义为关系锁链。】


    苏弥握紧孕检单。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逃跑会变得更难。


    贺砚辞会把每一次限制都解释为保护孩子。


    不许她离开,是为了安全。


    不许她单独见人,是为了避免刺激。


    不许她自行用药,是为了胎儿。


    不许她做任何选择,也是为了他们共同的孩子。


    他的控制终于拥有了最完美的借口。


    贺砚辞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碰她的小腹。


    手掌只停在距离她几厘米的位置。


    像是想触碰,又害怕被拒绝。


    “是那天吗?”


    他问。


    苏弥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天。


    “秋千?”


    “嗯。”


    “林医生说,受孕时间大约十八到二十天前。”


    “只有那一次没有完整避孕。”


    答案已经足够清楚。


    贺砚辞的手缓缓放下。


    他的心声忽然变得很轻。


    “那天她吻我。”


    “她说想留在外面。”


    “她让我抱她。”


    “即使是为了逃跑。”


    “孩子是真的。”


    “至少这个是真的。”


    苏弥第一次从他的心声里听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情绪。


    不是占有。


    是他明知道那场亲密可能建立在欺骗上,却拼命想从中找出一点真实。


    孩子成了那一点真实。


    也因此变得更加危险。


    “回房间休息。”


    贺砚辞说。


    苏弥没有拒绝。


    她站起来时,眼前仍然有些发晕。


    男人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这一次,她没有立即挣开。


    不是因为接受。


    而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摔一次。


    贺砚辞将她抱上楼。


    走过二楼走廊时,苏弥看见原本固定对准楼梯的摄像头已经熄灭。


    他刚才似乎真的遵守了承诺。


    没有立刻增加保镖。


    没有叫人拆掉秋千。


    也没有当着她的面下达新的命令。


    可回到卧室后,贺砚辞替她拉好被子,走出了房门。


    门外传来极轻的交谈声。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普通人几乎无法听见。


    苏弥却听见了他的心声。


    “让林医生留下。”


    “不要告诉她。”


    “北坡围栏明早加高。”


    “所有车辆钥匙重新登记。”


    “食物和药品必须经过检查。”


    “浴室不能出现任何可能伤害孩子的东西。”


    “律师来访时间缩短。”


    “陌生人不能靠近。”


    “不能再让她跑。”


    门外没有任何命令真正说出口。


    可他的心里已经将每一条安排重复了无数遍。


    孩子留下,她就不会走了。


    孩子留下。


    她就不会走了。


    苏弥躺在床上,慢慢展开那张孕检单。


    纸张被她攥出了一道细微的折痕。


    系统面板浮现在视线里。


    【第一份生命证词形成进度:百分之一。】


    【生命证词不属于纯爱审判局。】


    【不属于目标人物。】


    【首先属于母体与生命本身。】


    苏弥把孕检单折好,藏进枕套最深处。


    她没有因为系统的话放松。


    也没有因为贺砚辞片刻的退让相信他。


    她只确认了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一个人逃。


    可这不意味着她必须留下。


    孩子不是贺砚辞困住她的锁链。


    更不能成为系统逼迫她服从剧情的工具。


    她会保护这个孩子。


    也会重新夺回决定他们去留的权利。


    门外,贺砚辞站了整整一夜。


    他没有进入卧室。


    也没有离开。


    像在守护。


    又像在看守。


    天亮以前,苏弥最后一次听见他的心声。


    “孩子留下。”


    “她就不会走了。”


    这一次,声音很轻。


    却比婚房里任何一把锁都更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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