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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惊寒

第11章 纪念日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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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婚两周年。lтxSb a.MelтxSb a @ gMAil.c〇m


    陆沉舟下午四点就回了家。


    他跟晏惊寒说的是今天不太忙,实际上是推了一个和投行的视频会。对方问他能不能改到明天,他说不行。明天是工作日。


    今天不是。


    今天是他还在日历上标注了“纪念日”的最后一年。


    他系围裙的时候保姆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表情介于困惑和不安之间。在她六年的工作记忆里,陆沉舟进厨房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说你去休息吧,今晚我来。


    保姆解下自己的围裙挂在门后,走了。


    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他从冰箱里拿出牛腱肉、红酒、胡萝卜和洋葱,动作不快但很准。


    牛肉切块的大小均匀,每一块都是四厘米见方。


    红酒炖牛肉是她的菜。


    不是他爱吃的,是她爱吃的。


    六年前她第一次在他公寓过夜,第二天早上醒来闻到厨房里有炖肉的香气。


    那时候他的公寓只有现在这间书房这么大。


    厨房和卧室之间没有门,炖肉的香味能飘到枕头上。


    她光着脚走出来,裹着他的衬衫,头发乱成一团。


    她站在灶台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说她从来没吃过别人专门为她做的菜。


    从那天起这道菜就成了她的。


    三周年的时候他做过。她加班到十点回来,一个人吃了两碗。


    四周年他在香港出差,提前一天飞回来,用倒时差的借口让她先睡。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这道菜已经在餐桌上了。


    五周年他们在巴黎。他用酒店的小厨房做的,红酒买错了牌子。她吃了一口就说“这不是勃艮第”,然后笑了,说“但比勃艮第好吃”。


    今年是订婚二周年,在一起的第六年。


    他选了最好的一瓶红酒。


    不是炖肉用的料酒吧台的二百块日常款,是petrus,她出生年份的。


    这瓶酒他藏了三年,等的本来是他们婚礼的敬酒环节。


    他把牛肉煎上色,放进炖锅里。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洋葱在黄油里炒到透明,胡萝卜切滚刀块,蒜拍碎。


    红酒倒进锅里的时候发出一阵很浓的蒸汽。


    酒精挥发的味道混合着牛肉的油脂香,从厨房蔓延到餐厅,从餐厅蔓延到客厅。


    他把火调小,盖上锅盖。


    炖锅的盖子有一条极细的缝隙。每隔几秒有一缕蒸汽从缝隙里冒出来,节奏很均匀,和呼吸一样。


    晏惊寒五点四十分到家。


    她推开门的时候炖肉的香气已经飘到了玄关。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把高跟鞋踢掉,包放在衣架旁边,光着脚走进厨房。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身上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口卷到小臂中间,左手拿着木勺在锅里搅。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手臂穿过他的腰,手在他腹肌上交叠,脸贴在他后背的衬衫上。


    “你真的在做。”


    “你以为我骗你。”


    “我以为你会叫外卖然后倒进锅里。”


    他拿木勺舀了一点汤汁,吹了两口,递到她嘴边。她尝了一口,闭上眼睛。


    “比上次好。”


    “上次是巴黎那次?”


    “巴黎那次红酒买错了。”


    “这次没买错。”


    她松开他,走到餐桌前。


    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两套,白色的骨瓷盘,银色的刀叉。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花瓶里插着白玫瑰,六朵。每年多一朵。


    她站在餐桌旁数了数,没说话。


    他端着炖锅从厨房出来,放在餐桌中央的隔热垫上。


    然后拿出那瓶petrus,拔出瓶塞。


    软木塞从瓶口脱离的时候发出一声很闷的、被红酒浸润多年的木塞特有的低音。


    她看着酒瓶上的年份标签。


    “你什么时候藏的。”


    “三年前。地址LTXSD`Z.C`Om”


    “三年前就说要娶我了?”


    “六年前。”


    她笑了。不是社交场合的笑,是那种被他冷不丁冒出来的话戳中之后嘴角自己往上走的笑。


    他给她倒了半杯,给自己倒了半杯。


    水晶杯碰撞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餐厅里弹了一下。她的眼睛在酒杯边缘上方看着他,瞳孔被红酒的颜色映得比平时更深。


    “两周年快乐。”


    “两周年快乐。”


    她喝了第一口。


    红酒在舌面上铺开的时候她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这瓶酒的价格,也喝得出来它和普通petrus的区别。


    她没有说破,只是把酒杯放下,拿起刀叉。


    牛肉炖得很烂。叉子插进去的时候纤维自动分开,汁水从断面渗出来,混着红酒和胡萝卜的甜味。


    她吃了很多。第一碗吃完之后自己站起来又盛了一碗。


    陆沉舟看着她吃,自己盘子里还有大半。他一向吃得不多,但她每次吃他做的菜都会让他多吃点。今晚她没有劝。她太专注于吃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放下叉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手从餐桌对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更多精彩


    她的手指很暖,红酒让末梢血管扩张了,指腹贴在他虎口上。


    “遇到你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不是酒后微醺的那种泛红,是眼泪真的在眼眶里蓄了一层水膜,被餐桌上的烛光照成了琥珀色。


    她的拇指在他虎口的旧疤上来回擦了两下。


    她每次情绪上来的时候都会摸那个位置,每次都是同一个动作——拇指先落上去,再轻轻划一道弧线从疤痕左端到右端,然后停住。


    “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就是个被家族联姻卖掉的废物。”她低着头看他的手指,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拍。


    “六年前在出租屋里发烧那次,我以为我真的会死。你背着我走了那么远。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活下来,这辈子欠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你不会死的。”他说。


    语气很平。最新地址) Ltxsdz.�ǒm


    “你还记得那晚吗?”她抬起头看他。


    眼泪还没落下来,但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让她的丹凤眼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


    “我在病床上跟你说,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选了我。以后我什么都有了,也只选你。”


    “记得。”


    “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她把他的手握紧了,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几个很浅的月牙形凹陷。


    “都是你帮我挣来的。晏氏、董事会、那些人不敢再轻看我,全部都是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真诚的。真诚到了极致。


    眼泪终于落下来,顺着左边颧骨滑到下巴。在那里停了大概半秒,然后滴在桌布上。她哭的时候嘴型很克制,嘴唇抿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看着她。


    红烧牛肉的蒸汽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隔着一层极薄的、被烛光染成暖橙色的雾气。


    她的脸看起来和六年前那个在病房里说“只选你”的姑娘一模一样。


    真诚。


    脆弱。


    毫无保留。


    但他的左手在桌下握紧了拳头。


    六年前她发着四十度的高烧,躺在那间破旧出租屋的床上。


    嘴唇干裂到渗血丝,抓着他袖口的手抖得握不住任何东西。


    他把她背起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她身上每一根骨头,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


    她在他背上说胡话,反复说“我不要死”。


    他在急诊室外面坐了一整夜。手上的伤口没处理,虎口的血在手背上结成了痂。


    她退烧后醒过来,看到他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虎口上包着纱布。她哭了。


    她说“以后我什么都有了,也只选你”。


    然后吻了他。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


    此刻她和六年前一样真诚。


    但她在说这些话的同一天,上个月,在浴缸里,在自己的手指下面,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砚。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在自慰的时候说,要动用他帮她挣来的一切,让那个碍事的废物彻底消失。


    这两件事发生在一个人的同一颗心里。


    她的爱是真的,她的背叛也是真的。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petrus一口喝完。


    红酒在舌根留下单宁的涩味,从喉咙往下蔓延。


    晚上她特别主动。


    不是平时那种加班回来累了还要做的主动,是一种更用力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证明给他看的主动。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有裹浴巾。


    头发是湿的,水珠沿着脖子流到锁骨,再往下,从乳房之间的浅沟里淌下去。


    她说今天不穿睡裙了。


    他靠在床头看她走过来。


    墨绿色的la perla睡裙叠在床尾凳上,和昨晚一样,和上前天的都一样。


    但她的身体和上前天的、昨晚的都不一样。


    她走路的姿态不一样,肩膀比平时更挺,胯部的摆动弧度假意加大了半寸。


    她在做一个决定——今晚,她要给他最好的。


    她爬上床,跨坐在他身上。


    膝盖分在他腰两侧,大腿内侧贴着他的髋骨。


    她俯下身吻他,嘴唇贴在他嘴唇上,然后往下。


    下巴、喉结、锁骨。


    她的舌头在他锁骨窝里打了个圈,然后继续往下。


    她含住他的时候他勃起了。


    血液涌进海绵体,阴茎从半勃变成完全勃起。


    她的手握着茎根,嘴里含着龟头,舌头在冠状沟上来回扫。


    她的口交技术是全套的——他知道她每次主动的时候会做什么。


    先用舌头在龟头下方的系带位置反复拨弄,然后深喉,停顿三到四秒,让喉咙口收缩的压力箍紧整个龟头前段,然后退出来换气。


    这套动作她做了六年,对他的反应掌握得和他对她一样精准。


    她知道他在深喉结束之后会有一个很轻的腰往上顶的动作,她每次都等在那里。


    她从他身上抬起来。


    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扶着茎根,对准。


    往下坐的时候阴道口接触到龟头顶端,她停了一下。


    不是进去,是让龟头在阴道口外侧来回摩擦了大概三四次。


    每次刮过阴蒂下方的时候她的肚子都明显绷一下。


    然后她往下坐到底。龟头碾过宫颈口的时候她从喉咙里漏出来一声很轻的闷哼。


    她开始自己动。


    节奏由她自己掌控。


    不是他惯用的那种龟头在深处做小幅度研磨的方式,是更大幅度的上下套弄,每次龟头退到阴道口再整根进去。


    她的腿在分开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很明显,长时间核心力量训练留下来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他上方起伏,乳房的轮廓被重力往下拉,乳尖擦过他胸口。


    她做得很认真,认真到眉头是皱着的,嘴唇微张,呼吸从鼻子换成了嘴。


    做到一半的时候她俯下身来。


    整个上半身贴在他胸口上,嘴唇凑到他耳边。


    她的呼吸又热又乱,胸口的皮肤被汗水打湿了,贴在他身上有点滑。


    她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进他耳朵里,带着喘,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用力:


    “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加快了节奏。


    阴道壁开始不规则地收缩,高潮的前兆。


    龟头碾过宫颈口的时候她的声音碎了,变成了一声不带任何意义的单音节。


    他射精之前的那几秒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句话你对程砚也说过吗。


    精液从龟头射出的时候她的小腹连续抽搐了三四次。


    他射精的力度比平时更大——因为她在上面动得更用力,刺激更强。


    她的高潮在同一瞬间来了,阴道内壁裹紧茎身,从深处往外推,节奏和他的射精同步。


    做完之后她趴在他胸口。心跳快得能从肋骨传到他胸口。呼吸又热又潮,均匀地喷在他锁骨上。


    “爱你。”


    她说完这两个字就睡着了。


    不是慢慢睡着的,是疲惫到极点之后瞬间失去意识的那种睡法。


    呼吸在几十秒内从急促变成了均匀的缓慢。


    脸上有一种安稳到近乎天真的表情,嘴唇微微撅着,和六年前在医院病房里睡着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睁着眼睛。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里,头发散在他脖子上,栀子花的气味从她的头发里涌进他的鼻腔。


    他搂着她,手掌按在她后背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感觉到她的心跳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慢慢降到八十,再降到六十。


    窗外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灰白。


    凌晨五点左右窗外的鸟开始叫。


    是楼前那棵槐树上的同一只斑鸠,每天早上都叫。


    第一个叫声很急促,连着叫三下,停三秒,再叫四下。


    今天它叫了大概十轮才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晏惊寒。


    她还睡着。


    头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肩窝里滑到枕头上了,侧着身,手还搭在他胸口上。


    窗外第一道真实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后腰上。


    那个羽毛形状的胎记在晨光里看起来颜色比晚上更淡一点,边缘不清晰,像一片被水洗过很多次的羽毛。


    他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把目光移回天花板上。


    法国工匠的浮雕花纹。


    六朵玫瑰,围绕一盏吊灯。


    他在这里躺了六年,数这些玫瑰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今天他数了五遍。


    从左边第一朵开始数,顺时针数到第六朵,再逆时针数回来。


    一共十二个方向。


    每一次数字都一样。


    六朵。


    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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