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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历史军事 -> 秋荷

第17章 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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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震与李戾分立于阵法两侧,两人的气息在空气中剧烈碰撞。шщш.LтxSdz.соm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白震面色惨白,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全身仅剩的精元强行灌注进那冰冷的魔之镜中,手臂上的经脉像蚯蚓般疯狂跳动,他试图以血脉之亲强行撕开一道生机的缺口。


    【给我……开!】


    随着一声低吼,阵法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巨大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将周围一切扫荡。


    白震在光芒爆发的瞬间被强大的反噬之力狠狠震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石壁上,随即如断线的木偶般瘫在地上,陷入昏迷。


    白雪吟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前倾,几乎要冲进阵法之中。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白秋荷突然身体剧烈地弓起,胸口猛地起伏,一口鲜红的血在寂静的药芦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秋荷!】


    白雪吟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她跪在床边,颤抖着手想要接住她,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外公为了救你已经昏迷了,你不能让他白白牺牲!求你,求你快醒醒,看着我,秋荷!】


    就在这极致的绝望时刻,一直处于迷茫状态的林远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大脑中仿佛有一面镜子被强行击碎,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洪水般涌回:西域的风沙、白秋荷在月光下忧虑的背影、她用温热的身体为他解毒时的娇喘,以及她对他那种近乎疯狂的依恋。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原本的空洞被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痛楚的深情所取代。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瞬间锁定了床上吐血的白秋荷。


    【秋荷……】


    林远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像是疯了一样冲向床边,一把将白秋荷紧紧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起来了!秋荷,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你是我唯一的救赎,是我唯一想要锁在身边的女人!你给我活下来,听到了吗!】


    闻允夙站在阴影中,冷漠地看着这场充满血腥与情欲的救赎剧本。「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中没有半点波澜,反而对林远这种失而复得的疯狂表现出了一种研究样本般的兴趣。


    【有趣。】


    他缓缓走上前,将白雪吟从地上拉起,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语气中带着一种残酷的理智。


    【看吧,雪吟。绝对的痛楚与绝望,才是最有效的药引。林远终于在他的痛苦中找回了那个他最渴望占有的样本。】


    李戾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冷冽的果决,他猛地跨前一步,对着陷入疯狂的林远大声喝令,声音在药芦中激起沉沉的回响。


    【林远!别在那里浪费时间!快把她抱进法阵中心,现在是唯一能救她的机会!】


    林远几乎是本能地将白秋荷打横抱起,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抱着一件极其易碎的琉璃,他眼中充斥着血丝,将她紧紧地按在胸口,踉踉跄跄地走进阵法中心。


    他将白秋荷轻轻地放置在阵法交汇的圆心,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林远用双臂将她死死环住,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紊乱而急促。


    【我在这里……秋荷,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死在里面。】


    白雪吟死死地抓着闻允夙的衣襟,她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法阵,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快开始!李先生,快启动它!只要能救回秋荷,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求你快一点,她还在流血,她快要没气了!】


    闻允夙依然保持着那副清冷而理智的姿态,他将白雪吟禁锢在怀中,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颈,感受着她因为恐惧而跳动的脉搏,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雪吟,冷静一点。这场赌局的筹码是林远的灵魂,而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乞求一个神迹。】


    他看向李戾,眼神中透出一种对实验结果的强烈好奇。|@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开始吧,我想看看这份所谓的绝望之爱,究竟能让魔之镜转动到什么程度。】


    李戾迅速结印,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声音低沉且威严。


    【以血为引,以情为契!】


    随着他的低吼,原本死寂的魔之镜在瞬间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幽光,一道道深红色的光芒从阵法边缘疯狂涌入中心,将林远与白秋荷完全笼罩。


    林远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巨大的吸力强行从他的灵魂深处抽取着精元,但他在极致的痛苦中反而笑得疯狂,将白秋荷抱得更紧。


    【只要能救你……全部拿走吧!全部拿走!】


    魔之镜在这一刻彻底起动,巨大的嗡鸣声在药芦中回荡,强烈的能量流开始在林远与白秋荷之间形成一个扭曲的漩涡,将生机强行地从生父之身转移向母体。


    李戾紧紧扣住阵法边缘,指甲在冰冷的石面上划出令人心惊的白痕。


    他感觉到一股强而有力且残暴的吸力,正从他的灵魂深处强行抽离生机,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正缓缓地在他心脏最深处切割。


    痛楚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原本冷漠的脸庞因剧痛而扭曲,额头上大颗的汗珠在幽光中闪烁。


    然而,他没有后退,反而将身体更深地压向阵法,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他看着林远怀中那个近乎透明的身体,看著白秋荷在生机灌注下,原本死寂的脸颊渐渐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在这一刻,李戾心中那座长期以来由理智与样本研究构筑的冰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感情彻底击碎。


    他终于意识到,这半年来他对这个样本的温养,对她身体每一寸反应的捕捉,以及对她若有所思的注视,根本不是什么纯粹的学术好奇。


    他爱她。


    这种爱比林远的偏执更深沉,比白雪吟的温柔更剧烈,是一种将对方视为生命唯一样本、必须将她完整地保留在世间的病态执念。\www.ltx_sdz.xyz


    【活下来……你必须活下来。】


    他低声地呢喃,声音在剧痛的撕裂中显得格外沙哑。更多精彩


    白雪吟在怀中剧烈地颤抖,她看着李戾同样痛苦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酸楚,她死死地抓着闻允夙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


    【李先生……林远……谢谢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把秋荷救回来!】


    闻允夙冷眼旁观着这场关于爱与牺牲的闹剧,他将白雪吟禁锢在怀中,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阵法中那扭曲而壮烈的景象。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语气中带着一种对人性极端情感的嘲讽。


    【看吧,雪吟。当一个理智的人陷入爱恋时,他会发现自己竟然能忍受如此低效且痛苦的牺牲。李戾原本是最冷酷的样本收集者,现在却成了最卑微的供养者。】


    他低头在白雪吟耳边轻轻吐息,温热的气息与冰冷的言语形成强烈对比。


    【这就是爱,一种能让人心甘情愿被摧毁的、最危险的毒药。】


    阵法中心的幽光缓缓散去,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与淡淡的药香。


    白秋荷纤细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原本应带着深情与依恋,此刻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清澈得令人心惊,却也冷漠得令人胆寒。


    她没有立刻看向抱着她的林远,而是先迷茫地环视了一圈周遭陌生而压抑的环境,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惶恐。


    【这里……是哪里?】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种久未言语的干涩。


    她感觉到了胸口传来的温热体温,意识到自己被一个人紧紧地抱着,但那种触感对她而言竟然如此陌生,没有任何熟悉感,只有一种被强行入侵私人空间的局促与不安。


    她微微地挣扎了一下,试图推开林远的胸膛,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直到落在白雪吟身上。


    【姐姐……】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本能的依附感。发布页Ltxsdz…℃〇M


    她记忆中所有关于爱、恨、欲望与折磨的碎片全部被抹除,只剩下一个最核心的认知:她是白雪吟的妹妹。


    林远在这一刻僵在了原地,他原本狂热的占有欲在对上白秋荷那双陌生眼神的瞬间,被冻结成了巨大的荒芜。


    他死死地扣着她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关节泛白,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秋荷……你在看我,你在看我对不对?你记得我,对吧?我是林远,你救过我的命,你说过你愿意等我……】


    白秋荷皱了皱眉,她看向林远,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对陌生人的客气与疏离。


    【林先生……请问,您是谁?】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剔骨刀,将林远心中刚燃起的希望一片片割裂。


    他像是被击中了要害,身体猛然地后退半步,眼底的深情在瞬间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崩溃与惊恐。


    李戾站在阵法边缘,原本剧痛而扭曲的脸庞在这一刻凝固。


    他看著白秋荷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心中那份好不容易觉醒的爱意,竟在对方的遗忘面前显得如此滑稽。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痕的手,突然觉得这场以命相抵的交易,成了这世上最残酷的笑话。


    闻允夙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幕,他将白雪吟紧紧按在怀中,指尖在她的颈后轻轻揉捏,感受着她因为惊愕而紧绷的肌肉。


    【真是一场精彩的补偿。】


    他低声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药芦中显得格外阴森,像是对人性弄权的最高评价。


    【用灵魂的缺失来换取肉体的存活,这比任何药剂都精准。林远,李戾,你们看,这就是你们所追求的救赎——她活了,但她再也不属于你们。】


    白震在石壁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后的空洞与疲惫。


    他吃力地用手臂撑起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碎玻璃在肺部刮擦,发出沉重的嘶嘶声。


    他顾不上自身的伤痛,目光越过杂乱的药芦,落在阵法中心那对格格不入的男女身上,以及一旁沉默如石雕的李戾。


    【唉……】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苍老。


    他看著白秋荷那双清澈却陌生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楚,那是用记忆与灵魂碎片交换而来的生命,代价大得令人心惊。


    【这代价……确实太大了。记忆被抹除,对于一个药人来说,或许是种解脱,但对于留在这世上的人来说,却是另一种酷刑。】


    白震缓缓撑着身体坐直,他看向林远与李戾,眼神中带着一种长辈的期许,尽管这期许之中夹杂着对两个男人病态执念的忧虑。


    【但这孩子活了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林远,李戾……你们两个,一个是用命换她的,一个是用魂救她的。虽然她现在不记得你们,但这血脉中的本能还在。】


    他微弱地笑了笑,目光看向白雪吟,语气温柔而坚定。


    【雪吟,别太难过。只要她还在你的身边,记忆可以慢慢找回,或者……创造新的记忆。我相信这两个男人,他们对秋荷的执念深得可怕,只要他们还在,就一定能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闻允夙在白雪吟身后轻笑一声,那笑声中不含温度,指尖若有若无地在她的肩胛骨处轻轻打圈,像是在标记属于他的领地。


    【照顾好?白老,您对这两个人的定义太温馨了。在我的眼中,这不是照顾,而是将一个失去记忆的空白样本,重新定义为他们的私产。】


    他低下头,细腻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贴在白雪吟的耳廓,温热的呼吸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不过,这种从零开始的掌控,确实比原本的救赎更有趣。不是吗,雪吟?】


    白雪吟缓缓地松开了抓着闻允夙衣襟的手,她低下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白秋荷那张稚嫩且迷茫的脸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拭去妹妹唇边残留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片易碎的雪花。


    在这一刻,她心中那种对至亲的责任感完全压过了对闻允夙的依赖。


    【夫君,我想留下来。】


    她抬起头,杏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


    【秋荷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她很害怕,这里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如果我不陪在她身边,她即便活了下来,心也会枯萎的。我想照顾她,陪她把失去的记忆一点点找回来,或者……陪她重新开始。】


    闻允夙的身体微微僵住,他低头俯视著白雪吟,眼神中原本的冷漠在瞬间被一种浓稠的掌控欲所取代。


    他并不喜欢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他习惯于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习惯于掌控她每一次呼吸的频率。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的力道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将她的脸强行抬起,逼她对上他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


    【你在要求我答应你离开我的视线?】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那种温柔之下掩盖着极端的偏执。他缓缓靠近,唇瓣几乎贴在她的皮肤上,声音低沉得像是深海中的暗流。


    【你知道我最厌恶的事情,就是我的东西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以为这次救回你的妹妹,就能成你脱离我掌控的借口?】


    白雪吟没有躲避,她反而轻轻地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用一种近乎哀求却又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这不是脱离,而是救赎。夫君,你总是说爱是毒药,但现在,请让这份毒药变成温暖。孩子在药芦等着你,他们需要你的照顾,而我……我需要守住我的妹妹。】


    闻允夙凝视着她,指尖在她的下巴上缓缓摩挲。他内心在理智与占有欲之间剧烈地拉扯,最终,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自嘲的轻笑。


    他松开了手,身体缓缓后退,素色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座孤傲的雪山。


    【好,我成你这一次。】


    他目光扫过阵法中心那个破碎的画面,眼神中重新恢复了那种计算般的冷静。


    【但记住,雪吟。你离开我的时间越长,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对你的『补偿』就会越残酷。现在,回去照顾好孩子,别让他们在你不在的时候,把这里弄得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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