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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由于家道中落,而被迫接受严厉性欲管理调教制度的大小姐,是否可以迎来幸福?

第23章 定位手环与不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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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东京监管局接待室内


    灰色的大理石地板,金属腿的椅子排成一排。^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墙角一台饮水机在发出低频率的嗡鸣,偶尔咕噜一声,像是内部在换水。


    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亮着,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铺在整间屋子里。


    墙上挂着一只电子钟,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走。


    阿澈坐在靠门边的位置。


    左臂吊着固定带,从肩部绕过手肘,在手腕的位置收口。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半,左边够不到,就那么敞着。


    空了的袖子垂在身侧,他没有看手机,视线一直落在墙上的挂钟上。


    昨天晚上他给美香打了电话。


    美香在电话那头说惩罚在晚上九点半正式结束,但玲音经过一整天的调教整个人累得有些站不太稳,她就让玲音在单人囚室凑合了一晚。


    阿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美香的回答很简短:“能走能站能骂人。明天你见到她就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在医院病房里躺了一夜,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睡着。


    今天一早不顾主治医生的反对办理了出院手续,打了车过来。


    窗边还坐着另一个男人。


    藏青色风衣,带着银框细边眼镜,卷发偏分打理得很精致,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在看,视线落在手机上,偶尔扫向走廊的方向。


    明显也是在等人。


    两个男人各坐一边,谁都没有先开口。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那个戴银框眼镜的男人先开口了。语气随意,像是在找个人聊两句解闷。


    “等人?”


    阿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嗯。来接我家小姐。”


    那四个字让对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瞬。他抬起眼,重新打量着阿澈,看了看他吊着的左臂,但没有追问。


    “我也是陪我家那位来月度报道的。在里面还没出来。”


    阿澈点了点头。


    沉默又落了下来。饮水机的嗡鸣在墙角持续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又开口了,语气随意:“话说,你盯那钟盯了挺久了。”


    阿澈收回视线:“……就是有点在意。”


    “以前没来过?”


    “陪她来过例行报道。”


    “那怎么还跟第一次来似的。”他说:“我陪我家那位来过很多次了。”他靠在椅背上,言语间带着些许感慨,“最开始那几个月,每次来心跳都比平时快。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阿澈听到这话再次开始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


    会如此在意自己侍奉囚的男人可不多,而且这个男人管她叫“我家那位”,他和他家那位的关系,恐怕和大多数监管人不一样。


    但他也没有问。就像对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管自家小姐叫“我家小姐”一样。


    “……所以你现在习惯了?”阿澈问。


    那个男人想了想:“差不多吧,但也不是说不在意了。是知道着急也没用,而且……”


    那个男人说话顿了一下:“……而且她也就紧张过一次,第一次。之后每次来,她都……挺期待的。”


    阿澈看着他,脑子里琢磨着那几个字“期待”。


    他还记得玲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样子。


    最低限度管理已经是这个制度里最宽松的一档了,她尚且很不情愿。


    对面这个男人的侍奉囚若是普通管理,报道流程只会更紧,怎么会期待来这里?


    他想不通,但也没有问。


    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自己先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知道这听起来不正常。但她就是这样的人。她跟我说过,她喜欢这样。”


    “……喜欢?”


    “嗯。她说她被管着的时候,心里才开心。”


    阿澈又沉默了,他想象不出那种感觉,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像是随口问的:“你等了多久了?”


    “……三天。她进去三天了。”


    “三天?”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明显有些意外。他看了阿澈一眼:“她干什么了被关了三天?”


    “……出了点事。”阿澈说道,但也没过多解释。


    那个男人也没有追问。他点了一下头,把视线移开了,他原本还以为对面也是陪“他家小姐”来做月度报道的。


    随后两个男人各坐一边,等着各自的人从那扇门里出来。


    ………………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人,由远及近。


    阿澈抬起头,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的时候,先进来的是美香。她穿着制服,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只平板,视线落在阿澈身上。


    阿澈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日光灯下他的脸色不算太差,但眼底有血丝。


    美香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了一拍,然后挑起一边眉毛。


    “哟,感觉恢复得不错?”


    阿澈点点头,回答道:“……还行。没什么大碍了。”


    “还行?”美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不信没有任何掩饰,“锁骨骨折,肋骨骨裂,前臂开放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你对[还行]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


    阿澈没有接话。在美香面前辩解没有意义。


    美香也没有继续调侃他。她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歪了一下下巴。


    玲音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自己的便服。


    围巾搭在肩上,绕了两圈,遮住项圈。


    头发重新打理过,不像前几天那么散乱,但比起平时的状态还是差了一些。


    眼下有浅浅的阴影,脸上还带着些许没有散去的红晕。


    昨天那根pw-0已经被取出了,换回了玲音平时的那根标准型插入栓。


    唯一没退干净的是催情素。


    连着三天灌肠渗透,那东西已经浸润到了全身。


    睡了一夜代谢掉了一部分,但残余的量仍然够她受的。


    日常佩戴的那根插入栓以最低频率持续运转着,那层贴在黏膜上的微震平时几乎注意不到,但现在变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口,看到阿澈的第一眼,视线就落在了他吊着的左臂上。


    他来了。明明让他哪都不许去,他还是来了。


    “……我不是让你哪都不许去吗。”


    阿澈没打算解释,他只是伸出右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围巾拢了拢,指尖在围巾边沿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玲音的火气被这个动作堵了一下。


    “你还有空管这个……”她声音哑着,“让你等着,别逞强,好好休息。你就是听不懂。”


    “……听懂了。”


    “听懂了你还来?”


    “但我不想等小姐来找我。”


    玲音后面的话噎住了。


    她看着他,还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他吊着的左臂。那天落石砸下来的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就是这条胳膊,挡在她前面。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他敞着的外套左边。


    吊着的那条胳膊穿不进袖子,外套就那么在左边空着,扣子也没扣。


    深灰色的料子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单手穿上的。


    “……连衣服都穿不好。”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手已经伸过去了。


    指尖捏住他外套左边的衣襟,把空荡荡的半边拢到他身前,轻轻拉平。


    扣子在她手里一颗一颗扣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笨蛋阿澈。”


    然后踮起脚,用双手托住阿澈的脸颊,隔着口罩,在他嘴唇的位置碰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短。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上去。


    但嘴唇上的神经末梢全都醒着,即使隔着一层乳胶,她依然能感知到那个接触的轨迹:先是上唇,然后是下唇,中间有一瞬的施力,然后离开。


    阿澈愣了一下。


    玲音又别开视线。耳根已经泛红了,她拉了一下肩上的围巾,语气故作镇定: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阿澈的嘴角动了一下。


    “……抱歉,小姐。”


    窗边那个男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刻意看,但同一个房间就这么大,该看到的都看到了:那个年轻男人叫她小姐,她骂他,又帮他整理外套,踮起脚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美香也在旁边看完了全程,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等那两秒的安静过去之后,她咳了一声,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只银色手环。


    哑光银色的金属质感,大约一指半宽,表面有一层细腻的磨砂处理,内侧嵌着一排细密的感应触点。


    整体设计简洁轻薄,看起来不像监控设备,更像一件有科技感的饰品。


    美香没有直接递过去,先握在手心里,说道:“好了二位,别在我面前发狗粮了,说正事。”


    随后她转头看向阿澈:“这个你得戴上。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把手摊开,露出掌心那只银色的环:“这是监管局新配的定位手环,可以和你家小姐的项圈系统链接,你也可以理解成一个电子牵绳。”


    “上次越狱的事上面虽然没额外追加处分,但记录已经挂在那里了,所以还是会加强一些管制措施 这个手环可以限制她离你的距离。”


    “我给你们介绍下规则。”她把银环在指尖转了一下:“首先这个东西只在外出期间生效,你们俩在三米以内的时候属于安全距离。超出三米不到五米的话,她体内的插入栓会自动切到高频振动,算是提醒她距离远了。不过你这个手环不会有反应,不用管。”


    玲音站在几步之外,听着这些规则。


    听到“三到五米插入栓振动”的时候,她体内那根东西的低频震动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它其实一直在震,但被指名道姓地说出来之后,感知像被校准了一样,那个微震从背景里浮了出来。


    随后美香顿了一下,瞟了玲音一眼,然后接着说道:


    “要是到了五米以上十米以内,提醒就会升级,在高频振动的同时追加轻度子宫电击和全身所有插入栓的放电。”然后她又转头看向阿澈:“你这个手环会轻微震一下,告诉你该把她拽回来了。”


    “要是超过十米,那就会变成惩罚模式,她会触发重度子宫电击,手环持续震动,还会自动弹出定位界面,直到回到安全距离。”


    “……所以我现在连身上那个东西的振动都变成距离提示音了,是这个意思吧。^.^地^.^址 LтxS`ba.Мe”


    美香没有接话,继续说:“还有一个定点模式。你在app上设一个锚点,她只能在那个锚点的半径五米内活动。你要是单独去办什么事,不方便让她跟着的话,用这个模式就行。”


    “定点模式?”玲音重复了一遍,“就是给我拴在原地不让走呗,说的倒好听……”


    美香依然没有理她。


    然后她继续说:“还有最后一条。侍奉囚不得触碰这只手环。触碰会触发子宫电击。”


    这句话落地之后,接待室里安静了一瞬。


    玲音看着美香手里那只银色的环,那个东西要挂在阿澈的手腕上,和她脖子上的项圈连着无形的细线,她连碰都不能碰。她沉默了几秒。


    “……我说。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她的语气不重。但那种不重比炸毛更难接。


    “监管区的电子围栏拴着不够,还得在他手上挂个感应器。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美香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只银环。她没有用官方话术回答。她看了玲音一眼,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软了一格:


    “你就当是方便和你家阿澈贴贴嘛。超出三米就振动,你一感觉到就往回跑,这不也挺甜蜜的嘛。”


    玲音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美香的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没说什么。你自己品味。”


    玲音想说点什么怼回去,但那个角度太刁钻了,她一时间找不到下嘴的位置。最后“哼”了一声,把话咽回去了。耳根比刚才更红了。


    阿澈站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就只是一瞬间,但玲音余光捕捉到了。


    “你又笑什么?”她转过头看他。


    “……我没笑,小姐。”


    “你嘴角动了,混蛋……”


    “……”


    玲音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力道。她别过头,不说话了。


    美香把手环往前递了一下。


    阿澈伸出右手,把手环套在了自己的右腕上。


    金属扣合拢的声音在接待室里响了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足够清晰。


    玲音听着那声扣合。


    她有些不满地盯着那个银色的环贴在他的皮肤上。


    一只她可以触碰的手腕上从此多了一个她不能碰的东西。


    而且那东西还是用来控制自己的。


    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用脚尖一下一下地戳着地面,然后开口:“……丑死了。”


    阿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环:“还好吧。”


    “我说丑就是丑。银不银灰不灰的,跟你一点都不搭。”


    阿澈又低头看了一眼,一下就看出玲音的小心思,但他没有拆穿她。


    美香把平板夹在胳膊底下,临走前看了玲音一眼,又看了阿澈吊着的手臂,补了一句:


    “她这三天都没吃什么正经东西,就今早我用权限解除她的进食限制喂了她点面包牛奶,一会记得带她吃点好东西。”


    然后她摆了摆手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接待室里安静下来。


    玲音正要开口说什么,走廊那头再次传来脚步声。


    和之前美香她们的脚步声不一样。这个脚步声里夹着细碎的金属碰撞声,锁链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听着有节奏,步伐轻快,像是心情不错。


    门被推开的时候,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女人。


    一米七以上的个子,红棕色的齐肩发,发尾微微外翘,侧分露出额头。


    深色长裙的布料贴着身体的线条,裙摆落到小腿肚的位置,刚好露出脚踝处一小截银灰色的锁链,脚镣的链子在迈步时晃动,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


    她的手腕上也有一副锁链式手铐,大约五十公分的短链在两手之间轻轻晃荡。


    项圈直接露在外面,没有用围巾或衣领遮挡。


    衣领边缘能看到黑色乳胶衣的一线。


    她整个人姿态松弛明朗。锁链声完全没有影响她的步伐节奏,反而像是在给她的脚步打拍子。


    她进门后先看到窗边那个银框眼镜的男人,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然后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


    “侍奉囚3908,月度报道完毕~。请主人吩咐。”


    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第一反应是一声叹气。导航地址www.01BZ.cc


    “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这样。”


    红棕发的女人直起身,笑着说:“可是人家想这样嘛。”


    他又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气里没有不耐烦,是一种“我说不过你”的感觉。他没再说什么,伸手把她外套衣领上沾到的一小根线头拈掉了。


    随后那个男人转过来,目光在阿澈和玲音身上扫了一下。他看向玲音,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没藏好的好奇:


    “刚才在里面等的时候,就听他说,来接我家小姐。冒昧问一句,二位是……?”


    玲音看了阿澈一眼,又看回那个男人:“他是我家的管家。”


    “……管家?”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像是把这两个字放进了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里。


    一个管家,会管侍奉囚叫小姐,会被侍奉囚整理外套,会被踮着脚碰一下嘴唇。


    这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对监管人和侍奉囚。


    “……也是男友。”玲音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ltx`sdz.x`yz


    阿澈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但日光灯下,他的耳根慢慢染上一层颜色。


    那个男人顿了一拍,随即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像是把“管家”和“男友”两个词重新拼了一遍,他没有再多问。


    然后他看向玲音,发现她身上根本看不到镣铐和锁链。


    他开口问阿澈,语气礼貌:


    “不好意思冒昧问一句,这位小姐身上是感应式的镣铐?”


    阿澈点了点头:“是。”


    “我在考虑给我家这位也换一套。”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


    “不要。”那个女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些许抗议,“就锁链挺好的。”


    “锁链走路声音太大,而且不好遮,再者来讲不方便你穿裤子。”


    “那我穿裙子嘛。”她扯了一下裙摆,“而且锁链才有侍奉囚的感觉啊。感应式的和没戴有什么区别?”


    “哎……多少人都想换都没门路,就你不想换。”


    她笑着看他,眼睛弯弯的:“嘿嘿……那帮我想办法把锁链换短一点嘛~”


    “……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的时候好帅??”


    那个男人略带苦涩地转回去看阿澈。他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本身已经说了一切。


    玲音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男人无奈但纵容,女人笑着得寸进尺。那种互动方式她也从来没见过。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也是最低限度管理?”


    那个男人点了一下头:“嗯。”


    他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她死活不肯换,说锁链戴着舒服。”


    “是真的舒服嘛。”那个女人笑着接话,“锁链的声音很好听,而且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它跟着我一起动,提醒我自己是被管着的,多安心啊。”更多精彩


    玲音听到“安心”那两个字的时候,眉心上挑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但对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玲音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衣领上,领口边缘露出一线黑色,是乳胶衣的边沿,以及亮着指示灯的金属项圈。


    她没有刻意遮挡它,衣领就那么自然地敞着,像是穿了一件普通的深色打底衫。


    玲音下意识地碰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绕了两圈的围巾。她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调整围巾的位置,确保它刚好遮住项圈和乳胶衣的衔接处。


    “……你不用遮一下?”玲音问。


    那个女人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然后抬起头:“遮什么?”


    “这个。”玲音指了指自己的领口位置。


    那个女人明白了,笑了一下:“遮它干嘛。反正平时脱不掉,遮了也还在。”


    聊了几句后,那个女人转向玲音,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侍奉囚3908。”


    然后她侧过身,很自然地挽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先抬头看了他一眼,才转回去补了一句:


    “这是我的主人……也是未婚夫。”语气里带着笑意和一点莫名的小得意。


    玲音听到“未婚夫”三个字的时候,睫毛动了一下。


    她刚才介绍阿澈用的是“男朋友”,人家直接到“未婚夫”了。


    她没接话,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回阿澈那边。


    那个男人被她挽住的时候顿了一拍,然后叹了一口气,才开口:


    “她叫柏木真由。”


    他看了玲音一眼:“我是柏木诚。”


    玲音沉默了一拍:“我是九……1417。”


    那个“九”字开了个头,又拐回了编号。她没有说名字。


    诚看了她一眼。


    他见过很多人报编号,没有人会在编号前面先吐出一个姓氏的开头。


    那个字太短了,短到像是口误。


    但他听得清楚。


    他没有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真由也没有追问。


    又聊了几分钟,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转向阿澈:


    “站了一个早上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附近有家咖啡厅,走路不到五分钟。环境还可以,也适合聊天。”


    阿澈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看向玲音。


    玲音站在那里。真由已经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旁边。


    “……可以。”玲音说。


    ………………


    咖啡厅在监管局旁边一条巷子的转角处。


    白色的外墙,深木色的门窗,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当日推荐。


    推门进去的时候,咖啡豆的香气混合着烤面包的暖意一起涌过来。


    四人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阳光从玻璃外面斜着照进来,在木桌表面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真由先点了巴斯克蛋糕和一杯热拿铁,点完转头问诚:“我能加一块提拉米苏吗?”


    诚头也没抬:“你上次吃多了半夜胃疼。”


    “就一块。”


    “……半块。最新地址Www.^ltxsba.me(”


    真由笑眯眯地转向服务员:“提拉米苏,谢谢~”


    诚要了黑咖啡。阿澈点了一壶热红茶。


    服务员转向玲音。


    玲音看着菜单,用手指在菜单上点了一下草莓千层的图片,又指了指旁边的热可可。


    她点完单,视线又飘到真由那边。


    她想不通被人拦着少吃一块蛋糕有什么好高兴的,但看着真由的笑脸,又觉得那个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难懂。


    服务员在平板上记下,收走菜单离开了。


    阿澈侧过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小姐,现在要摘口罩吗?”


    玲音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阿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app上操作了一下。口罩的锁扣轻轻弹开。


    玲音没有直接摘。


    她先弯下腰,把上身压到桌面以下,借着桌布的遮挡,才抬手翻开口罩的下沿。


    假阳具从喉咙里退出的时候她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迅速把口罩整个取下来,用桌上抽的纸巾裹了两层,塞进了自己的手袋里。


    整套动作又快又低,桌面以下完成。


    她从桌下直起身的时候,正好看见真由也在摘口罩。


    不是和她一样躲着摘。


    真由直接坐在座位上,抬手翻开口罩的下沿,动作从容。


    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帮她解锁了。


    假阳具从喉咙里退出的时候,她伸出舌尖,沿着胶体的表面轻轻舔了一下,然后把口罩收进包里。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在餐桌上擦了一下嘴。有声


    玲音的动作僵住了。


    真由放下包,注意到玲音的视线,转过头来:“嗯?怎么了?”


    “……你怎么……还舔了一下?”


    “哦,这个啊。”真由笑了一下,“习惯了。反正也是自己的东西,不脏。”


    真由看着她那个表情,反而笑了出来:“所以你摘口罩要躲桌子底下?”


    玲音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其实可以不那么躲着。”真由说,语气轻松,但没有说教的意味,“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不在意?”


    “在意什么?在意别人看到我喉咙里塞着一根硅胶棒?”真由靠在椅背上,“他们看到了又能怎么样?我本来就是侍奉囚啊。”


    诚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苦笑:“她的逻辑就是,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咖啡和蛋糕端上来之后,聊天气氛慢慢松开了。


    先打开话头的是真由。她注意到阿澈对玲音的称呼,目光转向阿澈,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的好奇:


    “我说,你怎么还叫她[小姐]?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了吗?”


    阿澈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嗯。是那种关系了。”


    “那她没让你改口?”


    “提过几次。”阿澈说,“但我没改。”


    “为什么?”


    阿澈沉默了一会儿。


    “……对我来说她一直是我的小姐,这点不会变。”他说。


    真由等着他再说点什么。他没说,她也就不问了。


    玲音坐在旁边,用叉子尖慢慢戳着蛋糕上那颗草莓。


    她听过这句话,因为他是认真的。


    那个晚上她躺在他身边,问过他“你现在到底算我什么人”。


    他说,他是小姐的管家,从小就是,这点不会变。


    顿了一下,他又说,但他也喜欢小姐,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当时她盯着天花板,眼眶发酸,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分不清他到底是哪一个。管家,主人,还是喜欢的人。


    现在她分清了。他哪一个都是,没有一个是假的。


    同一个答案,隔了这么多事,他连措辞都没换。


    她现在是侍奉囚1417,他是她的监管人。她的一切都在他那只手机里,解锁、外出、奖励点、电击,他只要按一下,她就会疼。


    可他从没让她觉得过他是主人。


    他叫着她[小姐],仿佛只要还叫得出这两个字,她就还是那个大小姐,中间这几年、这场变故、这个制度,就都不算数。


    她提过几次改口,让阿澈叫她的名字,他每次都答应,下一次开口还是[小姐]。她以前觉得他就是改不过来。


    现在她知道,他从来就没打算改。


    她以后也不会再提了。


    她把叉子上那颗草莓放进了他的碟子里。


    阿澈低头看着那颗草莓,没有动。


    “……你也吃点。”玲音说,没有看他。


    阿澈顿了一下,把草莓叉起来。


    “……谢谢小姐。”


    玲音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耳根又染上了一层红晕。


    真由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完了,没有出声。等玲音放下杯子,她才像没事人一样开口:


    “你们俩这种相处方式挺好的。不像我家那位,管我管得死死的,出门穿什么都要先过他的眼。”


    诚在旁边接了一句:“你想穿的那条短裙就不是能穿出门的东西……”


    “你看。”真由对玲音说,笑着指了一下诚,“他就这样。我穿个裙子他都要管。”


    玲音看了看诚,又看了看真由:“……那你?”


    “我觉得挺好的。”真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管我我才踏实。他要是哪天不管我了,那才叫出事了。”


    玲音看着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由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勉强,而且很开心。


    “他都管你什么?”玲音问。


    “什么都管。怎么说话、穿什么、吃什么……”真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嘴角带着一个别有意味的弧度,“……还包括晚上怎么伺候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躲闪,直视着玲音,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诚在旁边清了清嗓子,玲音观察到他的耳根也开始微微发红。


    玲音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句话没有停在耳朵里,而是往下走了。


    催情素让她对这类言语变得极其敏感,她的大腿根在座椅上夹了两下,完全是身体本能,插入栓的低频震动也在此刻变得格外明显,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松开杯柄,把手指放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试图缓解一下被吊起来的欲望。


    过了一会儿,玲音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诚放下咖啡杯:“从大学算起的话,八年了。”


    “那很久了。”


    “嗯。”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比很多人结婚的时间都长。”


    真由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她低头切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嚼的时候视线落在桌面上。


    话题慢慢聊开了。


    真由这个人聊天有一种本事,她能让气氛一直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松弛。她什么都能聊,但不会真的让人觉得被冒犯。


    她和诚是大学同学,一起创过业。


    玲音顺着问了一句后来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回答得也很随意:“公司出了点事,那次他没管住我,我主动把责任扛了。”没有细节,没有煽情。


    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玲音注意到旁边的诚也流露出一丝愧疚。


    玲音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第一次见面就说清楚。


    真由喝了一口拿铁,放下杯子:


    “说实话,我们今天会主动搭话,也是因为除了我们俩,你们是我们遇到的第一对最低限度管理。”


    玲音眨了一下眼:“……第一对?”


    “嗯。接触这个圈子挺长时间,见过的侍奉囚和监管人不少,但最低限度管理的,除了我们自己还真没遇到过。”她笑了笑,“今天在接待室看到你们,所以想认识一下。”


    “……就因为这个?”


    “不够吗?”真由歪了一下头,“在这个体系里,能遇到可以坐在咖啡厅里正常聊天的人,可不容易。”


    她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诚补了一句:“而且我运气多好,能摊上我家主人。”


    诚在旁边咳了一声:“……你差不多得了。”


    “你看,他又管我了。”真由笑着对玲音说,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俩懂的笑话,“他越这样我越喜欢。”


    又聊了一会,阿澈注意到真由搭在桌上的那只手,多看了一眼。无名指上一枚钻戒。


    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开口了:“那是求婚戒指。”


    阿澈收回目光,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


    诚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


    “有一天晚上我求的婚,她答应了,戒指当场就戴上了。”他说,“后来公司出了事,唉……”


    这句话没说完,诚似乎是不太想回想这件事。


    玲音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真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桌上的手,那枚钻戒在被黑色乳胶包裹的纤细手指上闪着白光。


    “后来戴不进去了。”她的语气很轻,“就只能套在外面。也挺好看的。”


    玲音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几秒,然后飞快地瞥了一眼阿澈的右手,又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真由也抬起头,看了诚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但里面装了很多东西。


    然后她笑了一下,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把那个话题带走了:“行了行了,不说那些了。都过去的事了。”


    诚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玲音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说到了这里停住了,一个用一句轻松的话把话题接过去兜住了。那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长出来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桌上的杯盘都空了。


    真由拿起手机,朝玲音晃了一下屏幕:“加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有空来我家坐坐,我家有只灰猫,叫年糕。你来了可以撸。”


    玲音犹豫了一秒,拿出手机互换了联系方式。


    “备注写[真由]就行。”真由说。


    玲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几个字存进去。


    “你呢?方便说名字吗?”


    玲音停了几秒,然后还是开口了:“……九条玲音。”


    真由听到那个姓氏的时候眨了一下眼,转头看了诚一眼。


    诚也放下了咖啡杯。


    他看了玲音一眼。


    接待室里那个开了头又咽回去的“九”字,在这里有了落点。


    那个叫她“小姐”的管家,侍奉囚里少见的最低限度管理,还有刚才那一桌子收放自如的谈吐。


    这个姓氏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九条……九条重工的九条?”他确认了一句。


    玲音没有否认:“……嗯。”


    诚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玲音几秒,才开口,语气没有刻意拉近距离的意思:


    “那说起来,我们公司和九条重工有过供应链合作。虽然不是直接对接的层级,但令尊的名号我是知道的。”


    玲音顿了一下:“……你知道?”


    “做我们这行的,九条重工这个名字绕不开。”诚的语气很平,“之前听说九条家出了变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说得点到为止,没有追问,没有打探。那种分寸让玲音觉得舒服。


    “……嗯。事情发生得很快。”


    “辛苦了。”诚说,然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真由在旁边安静地听完,才笑着接话:“好,九条玲音。那我存[玲音]了。”


    “……好。”


    “到时候真的记得来做客啊,不是客套。”真由说,“我难得遇到能聊得来的人,以后多交流。”


    诚在旁边端着咖啡杯,补了一句:“她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今天聊得挺愉快的。”


    ………………


    四个人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走到头顶的位置。


    诚回头看了阿澈一眼,开口道:“下次有空再聚。”


    阿澈也点了一下头:“好。”


    然后他们转身往停车场走了。锁链在人行道上拖出细碎的金属声响,真由走路的步伐依然轻快。她没有回头,但把手举高了晃了晃。


    玲音站在原地,正准备用手机打出租车。


    停车场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辆银色的2054新款保时捷超跑从车位里驶出,车身线条凌厉,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车窗降下来,诚从驾驶座探出半个头,副驾上坐着真由,正在低头系安全带。


    “改天联系!”


    然后引擎声浪再次拔高,那辆车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玲音收回视线,转头看了一眼阿澈。


    阿澈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出了神,视线还没收回来。


    “……喜欢?”


    阿澈回过神,愣了一下:“……确实挺好看的。”


    “那改天去买一辆?”


    他立刻摇头:“不用了小姐,那是……”


    玲音认真地看着阿澈:“你要是喜欢就去看看,老爸应该还不至于因为一台车和我计较。”


    阿澈沉默了一下:“……真的不用,小姐。”


    玲音没有再逼他。但她记住了那个眼神。


    出租车停下来的时候,玲音弯腰坐进后座,往里面挪了挪。阿澈坐进来,用右手关上车门。


    “走,回医院。”玲音说。


    阿澈顿了一下。


    “……医院那边我已经办了出院了。”


    玲音的声音立刻拔了起来:“你办了出院?”


    “医生说可以回家静养,定期回去复查就行。”


    “医生说的是可以回家静养,不是让你一大早跑来监管局接我。”


    “我今早问过护士,偶尔出门几个小时没什么问题。”


    “那也不是让你出来的理由,而且你没听我的话。”


    阿澈没有接话。他沉默着,但没有改口的意思。


    玲音看着他。他确实脸色不太好,眼底的血丝还在,而且也瘦了不少。但他就坐在那里,右手搭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她知道他在装。


    她拆穿过他很多次,但这一次她没有继续拆。


    因为她发现即使拆穿了,他也不会承认。


    他就是那种人。


    你问他疼不疼,他永远说还好;你让他躺好,他会坐着等你回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回去以后躺好。伤好之前不准做家务。不准开车。不准……”


    “小姐。”阿澈打断她,声音很轻,“……我没事。”


    玲音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她把视线移开了。


    “……少逞强了,笨蛋。”


    出租车开出去一段路,谁都没说话。


    玲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整整三天累积下来的疲惫都在往眼皮上坠。


    插入栓还在以最低频率震着,催情素没退干净的部分像一层退不下去的潮,隔一会儿就漫上来一点。


    过了一会儿,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搭在了她肩上。带着体温。


    她没睁眼。但她知道那是他的外套。


    “……快到了我叫您,小姐。”


    她没有应声。指尖却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碰到他的外套下摆,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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