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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吧 -> 都市言情 -> 俄女松江沉浮录

第11章 谢尔盖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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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尔盖回来的时候是一个周三的下午。<LīxSBǎ@GMAIL.cOM/>发布页Ltxsdz…℃〇M没有提前通知,没有电话,没有任何预告。他就那样出现在走廊尽头。


    走廊上没有人。


    王姐出去买菜了,宿舍里只有玛丽娜和小惠。


    她刚接完上午的第二个客人,正在卫生间洗手。


    冷水冲过手指的时候她听到了走廊那扇大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不是王姐推的。


    王姐开门之前会把钥匙在锁孔里转两圈,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塑料的小狗吊坠,撞在铁门上会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这个开门声没有那两个嗒嗒声。


    是有人用钥匙直接开的。


    谢尔盖站在走廊尽头。


    他还是穿那件旧军大衣,苏联臂章已经完全掉了,只在两边袖子上留了颜色稍浅的三角形印记。


    他看起来比七个月前更瘦了,颧骨更加突出,眼眶下面有两道深沟,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但眼睛里的光没有变,那种他在乌苏里斯克的边境市场上卖假名牌包时的光。


    “玛丽娜。”他叫她的名字时把重音放在第一个音节上,俄语的发音方式。“出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上的水还没甩干,顺着指尖往下滴。她盯着他,没有低头。


    “我在绥芬河那边有个新场子。比王姐这里大,客人多,钱也更多。需要你这样的女孩。”他往前走了一步。


    走廊很窄,他走一步就缩短了他们之间三分之一的距离。


    “你是我带过来的。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我带你过来的时候想着让你先在这里站稳。现在你站稳了,该跟我走了。”


    “我不走。”


    她说的三个字是用中文说的。


    不是俄语。


    她故意用中文。


    让谢尔盖知道她现在不是那个刚到中国连“不要”都说不利索的女孩了。


    这七个月里她学的不只是中文,还有怎么判断一个人什么时候在虚张声势。


    谢尔盖现在就在虚张声势。


    绥芬河的新场子?


    如果真有那种场子他不会亲自来一个老鸨的宿舍挖人。


    谢尔盖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军大衣下摆摩擦着走廊墙壁,刮掉了一块墙纸,露出一条灰色的水泥缝。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很大,手指嵌进她腕骨两侧的凹陷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和食指分别卡在她脉搏的两侧。


    如果在罐头厂拧了两年瓶盖的手腕有什么好处,是她的手腕比他预想的结实。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他没有立刻拉动她,但指节在收紧,她能感觉到指甲隔着军大衣的布料掐进她皮肤里。


    “你是我带过来的。你在中国赚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份。”


    小惠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没有喊,没有问怎么回事。


    她直接抄起门后面那把扫帚,高举过头顶,用扫帚柄——不是扫帚头——狠狠砸在谢尔盖的后背上。发;布页LtXsfB点¢○㎡


    扫帚是竹柄的,敲在军大衣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尔盖松开玛丽娜,转身一巴掌扇在小惠脸上。


    手掌打中颧骨的声音很脆,像树枝被踩断。


    小惠撞在床沿上,背磕在铁架床的横梁上发出哐的一声,嘴角流出一丝血,一颗牙在嘴唇上磕出了一道小口子。


    她没哭,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盯着谢尔盖,没有低头。


    “烂货。”谢尔盖用俄语骂了一句。俄语里这个词比中文的更脏。玛丽娜听懂了,没有翻译。


    玛丽娜把小惠从地上拉起来。


    小惠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她的眼睛在冒火。


    那种火玛丽娜之前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是娜塔莎从运动腰带里掏出那沓塑封人民币时的眼神——被逼到墙角的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的时候,反而比有退路的人什么都不怕了。


    谢尔盖没有继续动手。


    走廊上有了脚步声,隔壁几个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导航地址www.01BZ.cc


    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了——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


    谢尔盖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子,把那块掉了一半的臂章残片压平。更多精彩


    “你考虑一下。我下周再来。”


    他转身走向大铁门。


    经过门口时停了一下,看了玛丽娜一眼。?╒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那个目光跟七个月前在界河的芦苇丛里推她上船时一样,不是在问你的意见,是在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上一次用这个目光看她的时候,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十九岁女孩。


    当天晚上赵总来接玛丽娜吃饭。


    他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时停下了筷子。


    淤青是四根手指的形状,拇指位置的皮肤变成了深紫色,如同被压碎的花瓣留在皮肤上。


    “怎么回事?”


    玛丽娜不想说。


    她不想让赵总知道谢尔盖跟她之间的关系。


    在赵总眼里她应该是一个干净的俄罗斯女孩,不是一个被蛇头从边境线上偷运过来的货物。


    但小惠在旁边说了。


    她把下午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谢尔盖抓住玛丽娜手腕的时候还撩起袖子让赵总看淤青。


    小惠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比平时高,说的是她会的那些中文,有些词不会用就用东北话代替,赵总听得很明白。


    赵总听完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是他自己背出来的。


    他背得很快,八个数字一口气说完,像是经常打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赵总只说了三句话。


    “谢尔盖。发布页Ltxsdz…℃〇M俄罗斯人。在松江活动。帮我处理一下。”


    他挂了电话。


    没有解释打给了谁,没有说他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玛丽娜想问但不敢问。有声


    赵总吃了一口锅包肉,嚼了两下,说:“以后不用怕这个人了。”


    那天的饭吃了很久。


    玛丽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用那双打过电话的手夹菜,盛汤,擦了擦嘴又翻了一下手机。


    那双手在十五分钟里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笔记本上记录的那些人里,赵总那一页应该单独放。


    她一直在记录别人的弱点和价码,但从来没有在赵总这一页写下他的弱点。


    不是因为她找不到,是因为有弱点的人不会打一个电话就让一个在边境上跑了十几年的人消失。


    有弱点的人会被人拿捏,赵总这样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拿捏。


    她在笔记本上给赵总的那一页上方画了一条横线,线上面是空白。


    她不打算在那片空白上写任何字。


    三天后谢尔盖没有出现。


    一周后也没有消息。


    王姐有一天在厨房里跟人打电话,玛丽娜经过时听到了一句:“老谢那边的人说他回俄罗斯了,在边境上被扣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王姐说完之后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说明她知道是谁扣的,也在告诉玛丽娜:你现在在上面有人了。


    她不需要再怕一个穿旧军大衣的蛇头了。


    但玛丽娜心里清楚,谢尔盖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能让他消失的人,也能让另一个人消失。


    赵总在周末来接她的时候,她坐在车里想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但她没有问。


    她在这行干了七个月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不要问你不该知道答案的问题。


    赵总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好像在等她开口。


    她没有开口。


    他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不用住那个宿舍了。我在江畔花园有一套空房子,两室一厅。你搬过去。”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好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不需要讨论。


    玛丽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


    江畔花园。


    她以前从那个小区门口走过,门口有保安,有来访登记,楼下的单元门需要刷卡。


    跟那栋半夜还有客人推门进来的宿舍楼是两个世界。


    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小惠靠在门框上看她把床垫下面的笔记本和钱装进编织袋。


    牙膏盒纸片,笔记本,娜塔莎的项链,几件衣服。


    她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住了七个月的全部家当,一个编织袋就装完了,还剩下小半个袋子的空间。


    她拿起那本封面印着椰子树和烫金大字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存够五万块,就逃。


    她还差一点。


    但逃的方向变了。


    以前逃是指离开松江,离开中国,回到乌苏里斯克。


    现在她不知道那个方向还有没有意义。


    她往下数下一行字:记住每一个能帮你的人的脸。


    也记住每一个会杀你的人的脸。


    现在她认识了很多能帮她的人的脸,也知道谁会杀她。


    但问题是,这两张脸有时候是同一张。


    “还会回来吗?”小惠问。声音很轻,不像她平时说话的方式。


    “会。”玛丽娜说,转过身来认真看着她。“这里是我的第一个地址。以后我还回来找你。”


    她把编织袋甩到肩上。


    走廊上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


    她走过那扇大铁门时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自己的脚步从水泥地面过渡到柏油路面时声音的变化——从沉闷变成了清脆的嗒嗒声。


    接着她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楼下赵总的黑色轿车怠速灯亮着,在夜色中如一匹正在等待的温驯的野兽。


    她上了车。


    车开走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栋宿舍楼的轮廓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街灯的尽头。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金属还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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